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要这么折腾?”
何铮握在女人大腿上的手掌不觉收紧,紧蹙的眉眼间带着烦躁侧头过去贴近背上的云盈盈,低沉清冽的声音隐含克制的劝导,“都背一路了,也不差这会……”
“而且我没对象,你不用担心被误会。”
随即又添上一句,不等后面的云盈盈回答,他抬脚快步朝着近在咫尺的哨卫处走去。
大腿被男人掐得生疼的云盈盈忍不住皱眉,那箍着她的掌心炙热滚烫,令她浑身都不自在,白皙的小脸上气恼跟羞愤夹杂,她只是怕被人看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谁问他有没有对象了?
何铮没对象,她可有计划结婚的相亲对象,即便情况特殊,自己跟何铮身体紧密贴在一起就是不合规矩,虽然急于摆脱齐家,但还不想因为男女关系被送到农场改造。
云盈盈心头闪过一丝莫名的酸胀,她桃花眼颤了颤,用力的在何铮的肩膀上拍打,慌张的语气带着强硬轻声抗议道,“我就是要自己走,你快点放我下……”
话还没说完,就发现何铮背着她已经靠近了哨卫所,站岗的招兵正直勾勾的望着他们,云盈盈呼吸一滞,赶忙垂下头,把自己的脑袋埋在男人的后颈上,又把雨伞放低遮盖视线。
“何营长。”
执勤的哨兵看到何铮背着一个女人,脸色稍微愣了下,随后赶忙扬声跟何铮打招呼。
何铮淡然的应了一声,感受到身上女人的不安,没有多做停留,快步穿过去走进军区,来到隔壁的值班室,问里面的人要了一瓶药酒,将云盈盈背到旁边的台阶上慢慢放下。
云盈盈望着蹲在面前抓住她小腿的男人,心口不由颤了下,湿漉漉的桃花眼里泛着疑惑,何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竟然还要给她上药?
她小脸上勾起娇笑,赶忙晃了晃自己的小腿,柔声婉拒道,“何营长,不……不麻烦你了,我回去再处理就好。”
“你骨头虽然复位了,但要不即使处理,只怕明天连路都走不了。”
何铮神色淡漠的斜了她一眼,用力握着女人的小腿没让她抽回去,而后冷然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问道,“回去后你自己会处理,还是齐家人会帮你处理?”
这话让云盈盈面色一僵,她当然不会处理,至于那几个唯利是图的齐家人怎么可能指望的上,她眼眸闪了闪望向何铮,莫名有些慌张的轻声道,“那……那你轻点,我怕疼……”
看着何铮褪下她的鞋袜,把她的脚捧在掌心里,倒了药油上去涂抹,一股羞耻感从云盈盈的胸口窜起烧的她小脸泛红,倏然,男人加大了力度,即使咬着唇瓣,可刺骨的剧痛还是让她呻吟出声,身体不自觉的颤了颤。
她桃花眼裹着恼火瞪向何铮,想起那晚他自己给伤口涂药粗鲁胡闹的手法,止不住后悔,就不该相信这个狗男人,哪里是好心,分明是折磨。
钻心似的疼痛很快过去,也许的痛的麻木,也许是药酒起了效果,何铮灼热坚硬的手指不断她脚踝处按揉,带起一丝丝异样的微痒,落在云盈盈的心上。
处理完脚伤,云盈盈原本要自己回去,可却被何铮拦腰抱起,骤然腾空令她心头一颤,慌忙间只能伸手搂住男人的脖子,气愤的想要抗议却听到他声音冷然的说,“大半夜的还下着雨,谁会特意出来看你?”
闻言,她小脸上的紧张稍微淡了些,举着伞靠在男人宽阔坚硬的胸膛上,凝视着何铮俊朗的侧脸,妩媚的桃花眼不由颤了颤,灼热的滚烫烘的云盈盈浑身不自在。
眼看到了家属院门口,瞟了眼没有要放下她意思的男人,云盈盈松开攀着何铮脖子的双手,挣扎着从他身上跳下来,将全身的重心放在没受伤的那只脚上,轻柔娇俏的声音带着感激恳求道,“谢谢你啊,何营长,这件事还请你保密哦……”
何铮望着那道迫不及待又晃晃悠悠的身影,这女人还真是用过就扔,起伏的胸膛里涌上一股恼火,就这么不愿意让人看到她跟自己接触,他就这么讨人厌烦?
院里上山采蘑菇的人都在傍晚满载而归,直到吃晚饭,云盈盈也没出现,田翠巧不以为然的骂骂咧咧,说指不定到哪里去浪了,不回来正好还能省粮食。
张彩云知道云盈盈一开始就不想去采蘑菇,以为是跟婆婆田翠巧在山里发生口角,躲在哪生气呢,毕竟她俩一直都不对付,也没多在意,招呼齐成业先吃饭。
收拾好一切,眼看着到了晚上九点,云盈盈还没回来,她不由心里一咯噔,看向刚从徐家回来的丈夫,语气带着慌张说,“盈盈不会出啥事了吧?”
这下,齐成业也忍不住心急起来,眼看着马上要到时间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在他这里出岔子。
可他们把家属院里去山上采蘑菇的人问了一圈,都说上山以后都没看到过云盈盈,逼问田翠巧也没得到半点有用的消息。
眼看着夜色深沉,雨越下越大。
齐成业黑着脸气恼的冲张彩云骂道,“她衣服都洗不利索,你让她去山上干什么,这下人丢了你满意了?”
“王大姐叫我去程家,我能怎么办?是你妈带着人上山没把人带回来,你冲我嚷什么!”
张彩云也不甘示弱的把问题甩到田翠巧身上,她本就忙的脚不沾地,早上的安排一点问题有没有,都是那个死丫头不好好跟着田翠巧,惹出这种麻烦事,等人回来看自己怎么收拾她!
“死丫头长着腿呢,还能栓我身上啊?”
田翠巧可不想背锅,没好气的撇撇嘴,一脸淡然的说,“一个不沾边的表妹也至于这么着急,她没地方去,早晚会回来的。”
“要不,让院里大伙都帮忙出去找找?”张彩云没理会田翠巧叹了口气,无奈的皱着眉对丈夫齐成业询问。
“盈盈,你可算回来了……”
还没等齐成业回答,楼下就传来陈大妈的呼喊声,瞬间,张彩云跟齐成业冲了下去,看到一脚深一脚浅慢吞吞走进来的云盈盈松了口气。
“我摘了好多蘑菇,往回走的时候不小心滚到山沟沟里撞到头,晕晕乎乎的缓了好一会,发现天黑又下雨了就往山下跑,情急之下脚也扭到了,只能慢吞吞的摸回来……”
云盈盈望着络绎出来的众人,小脸上泛着委屈,抽泣着将白天的事解释了下,只是避开了些不能说的,看到张彩云从楼上下来,踉跄着扑过去抓住她的胳膊,哭着说,“姐,我再也不要上山了,呜呜呜……”
陈大妈听了云盈盈的遭遇,老脸上带着一抹同情,感慨道,“你这丫头咋嫩不小心呢?”
其他人的眼里带着审视对着云盈盈上下打量,见她湿透了也脏兮兮的,但身上的衣服完整无损,白皙的小脸跟脖子上也光滑细嫩没什么不妥,就忍不住调侃道,“去采蘑菇把自己搞成这样也是头一个。”
“以后谁还敢让你上山啊。”
张彩云伸手摸了摸云盈盈的脑袋,果然在后面发现一个鼓包,也没再多想,附近都是军区的人,不会有什么作奸犯科的事,不保险的话等会清洗的时候自己进去看看也成。
“姐,我脑袋肿了这么大一个包,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不会留下后遗症吧,我不想当傻子。”云盈盈当然注意到大伙打量的眼神,摸着头脑勺的包,惶恐不安的跟张彩云说。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疑惑全部打消,云盈盈都敢去医院自然是没发生什么不干净的事,纷纷劝张彩云带人回去好好的看看伤,脑袋上的事可马虎不得。
“就你金贵,去什么医院,拿点药酒擦擦得了,谁让你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
后面下来的田翠巧听到云盈盈的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语气不耐的讽刺道,大晚上的把人折腾的不能安生,死丫头就是个麻烦精。
张彩云扶着云盈盈回去,闻到她身上除了湿润的水汽外还有一股淡淡的药酒味,忍不住拧着眉头,面色不善的质问道:“刚从山上下来,你身上哪来的药味?”
“门口哨兵见我行动不便借我涂的,不然我还不能这么早回来呢。”云盈盈垂下眼睑遮住桃花眸里的慌张,飞快扯了个幌子出来,有点后悔让何铮帮她涂药了。
“这样啊,那等你好一点可要去谢谢人家。”
这个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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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完全打消张彩云的疑虑,门口的哨兵轻易是不能离开岗位的,她眼珠子转了转,打算明天出去打听一下。
云盈盈洗漱好,就着咸菜吃了半个杂粮馒头稍微填了下肚子,去西屋找出小白罐涂抹在头上的鼓包处,一指头下去,她疼的龇牙咧嘴。
“没用的东西,咋没把你摔死!”
田翠巧看到云盈盈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拉着脸阴阳道,“没蘑菇就算了,连篮子都没带回来。”
“是你非让我上山的,不然篮子也不会丢。”
云盈盈后脑勺疼的厉害,听到田翠巧的埋怨,心里窜起一股子厌烦,这种天天吵嘴计较的日子,她实在是够了。
明天一早就去找秦嫂子让邵正青快点安排结婚。
翌日天亮。
云盈盈看着没那么红肿的脚踝,桃花眼里泛着欣喜,又摸摸后脑消下去不少的鼓包,神色愉悦的换了身崭新的条纹粉裙下去找秦嫂子,刚下了楼梯,就发现院里人看她的眼神不太对,甚至对着她指指点点,顿时小脸上泛着迷惑。
几个相熟的对着云盈盈围过来,拉着她的胳膊,好奇的打探道。“盈盈,你跟何营长是什么关系啊?”
“你跟何铮那么亲密的搂搂抱抱,是不是在谈对象啊?”
额?
云盈盈被这几句话砸的有些呆愣,按下心口升起的慌张,桃花眼颤抖着看向跟前的几个人摇摇头说,“没有啊,你们在说什么啊?”
“你嘴里能有点实话吗?附近的家属院都传疯了,说你昨天晚上是被何铮背回来的,两个人还搂搂抱抱的,举止很是亲密……”
陈大妈望着云盈盈娇媚白皙的小脸,眼里有些怨愤,撇撇嘴讥讽,都跟陈春强相亲了,还去见邵参谋,这会又跟何铮搞在一起了,就这么不安分吗,亏自己之前还帮她不少呢。
云盈盈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脑袋里嗡嗡的意识空白,昨天晚上除了哨卫处的哨兵跟值班人员,都没撞见过人,而且她全程都低着头,还用伞挡住脸,临近家属院的路都是她自己走的。
就这也被认出来了吗?
“不是这样啊……”
云盈盈呼吸一紧,白嫩的小脸上满是慌乱,桃花眼颤抖着跟面前的人解释道,“我跟何营长真没有关系,昨晚我伤了脚又头晕的难受,他纯好心才把我从山上背下来的……”
她着急忙慌的解释一通,见大伙脸上的疑惑不光没有散去,反而看她的眼神带着厌恶的打量跟轻蔑,云盈盈满心恼火的叹了口气,有些埋怨何铮没在军区外面把自己放下来,可也知道人家是为了她的伤势考虑。
“何营长纯属是见义勇为是做好事,我们没有其他关系,更不是在谈对象,你们可不能听信谣言啊……”
云盈盈揉了揉自己泛疼又直突突的太阳穴,心头染着慌张。
要赶紧去找邵正青解释,可不能让这些流言蜚语影响了她的计划,万一人家因为这个不愿意跟自己结婚,三两天就到程家的寿宴了,她上哪去找下个结婚对象啊?
“何营长的艳福可真不浅,齐连长的妹子长得娇艳勾人,看人一眼骨头都酥……”
何铮领了调过来的新武器,打算在办公室好好擦拭,顺便等省城过来的专家团队,刚走到办公楼附近就听到一阵议论声,过去询问才知道昨晚他背云盈盈的事被传的沸沸扬扬。
他身体骤然一僵,胸膛里窜起一阵慌张,让人把箱子放到办公室往营区外面狂奔。
何铮刚踏进家属院,就望见云盈盈娇柔的声音带着坚定的四处解释,把他描述的高大正直,极力否认跟自己有关系,只要有人问她是不是跟自己谈对象,云盈盈头摇的比小孩拨浪鼓还快!
顿时,他眸色一暗,脸色阴沉的朝那女人走过去。
云盈盈看到院里大伙脸上泛起笑容,以为自己的说辞起了效果,心里松了口气,不能让流言影响自己的婚事,也不能连累何铮的名声,毕竟那家伙凶的要死。
下一秒,手腕被人狠狠攥住,一股重力更是拖着她往外走,云盈盈疑惑的侧目对上男人幽深阴沉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