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张彩云愣了下,心里泛起一股慌张,生怕定好的事出问题,赶忙抬眼朝云盈盈看去,紧绷的脸上隐着几分不悦,还没开口质问,就听到娇软跟冷硬的嗓音一同响起。
“我没有……”
“谁跟她谈对象?你眼瞎了就去医院多开点药!”
男人低沉冷冽的回答让云盈盈脚步微顿,心口莫名有些酸胀的不舒服,何铮这个狗男人什么意思,嘲讽只有眼瞎的人才能看得上自己吗?
她桃花眼的余光裹着气恼,没好气的冲后面的何铮瞪了一眼,快步走到张彩云跟前,面色委屈中带着几分无辜主动拉住她的胳膊,娇柔的笑着喊道,“姐。”
“何营长,不是就不是,你直说不就好了,何必骂人呢?”
听到他们双双否认,王大姐的脸色缓和了些,只是何铮不给面子的话让她浑身有些难堪,撇撇嘴阴阳道,“你一个未婚的小伙子说话这么难听,可不讨小姑娘喜欢……”
“不稀罕!”
何铮沉着脸朝她们那边望了一眼,幽深的视线掠过那道娇柔的蓝色人影,他刚才可没错过这女人偷摸对自己瞪眼,神色冷厉中带着不屑,寒声讽刺道,“我刚回来你就造谣,怎么我出任务走哪条路,还要跟你打报告吗?”
“就随口一说,你怎么还上纲上线了呢,行,是我不对胡说八道,跟你道歉。”
王大姐被何铮怼的脸上挂不住,虽然何铮跟她家老徐都是营长,可何铮来头大本领强,接的都是保密任务,特殊行动,她就是活腻歪了也不敢应这话,即使心里不舒服,却还是赔笑认错。
何铮没搭理她,提着行李箱从巷子里出来,抬脚从她们身边经过,瞥见云盈盈小脸紧张的缩着肩膀,不由挑了挑眉,就这点出息,刚才趴在他怀里阴阳自己多管闲事的劲呢?
看到何铮走开,云盈盈紧绷的心神逐渐缓和,男人刚才从她身边擦过,那阴冷的眼眸叫她浑身发憷,生怕他当着张彩云的面对自己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或者说出不该说的话,万幸,他不光没有,还怼了多嘴的王大姐一顿。
只是刚放松了一秒,她耳边就传来张彩云的冷声询问,“盈盈,你不是在家弄辣椒酱吗,怎么会在这?”
“你刚才去干啥了,头发散了不说,衣服上也脏兮兮的?”王大姐板着脸把怨气都归在云盈盈身上,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指着裙子后面的污渍质疑道。
“我做完辣椒酱,想着到通讯处看看有没有我的电话,上回往家里寄奶粉都七八天了,也不知道他们收到了没有,早产的小侄子怎么样了?”
云盈盈小脸紧张的低下头,潋滟的桃花眸颤了颤,快速编出一套说辞,娇软的声音带着几分难过的哽咽,又继续道,“结果还没到通讯处,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条大黑狗,吓的我浑身哆嗦拔腿就跑,可我越跑它就一直追我,害的我撞到墙上也不敢停下,生怕被他咬一口,姐,你不知道那狗可凶可凶了……”
她一脸愤愤的诉说,靠着张彩云的身体惶恐不安的抖了抖。
女人娇软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到何铮耳朵里,他淡漠的脸上泛起一抹讥讽,小骗子可真会装,她明明是去跟陈春强看电影,扯什么关心家人。
还有哪来的什么大黑狗追她,这么会编怎么不去文工团给人写剧本啊?
忽而,他身体顿了下,冷冽的眼眸微眯,凶狠的大黑狗?云盈盈是被自己扯到巷子里的,所以她口中的大黑狗等于自己?
“呵!”
何铮拧着眉,无语的顶了顶后槽牙,阴沉的神色染上几分恼火,这女人可真有意思!
他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在她眼里不是流氓就是狗?
脑海里闪过云盈盈被自己扣在怀里,身体轻颤面色惶然的模样,他嘴角带着轻笑冷哼,凶狠是吧,刚才怎么没吓死她!
“一只狗而已,看你吓的,在村里又不是没见过。”看到云盈盈害怕的发抖,张彩云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安抚着。
对她的说辞信了七八分,毕竟何铮在家属院可是有口皆碑的挑剔,多少女同志都铩羽而归,云盈盈一个农村来的丫头片子要啥没啥就长得好了点,冲刚才何铮的态度就知道,人家看不上。
王大姐对着快吓哭的云盈盈撇撇嘴,一脸得意的笑着说,“那你肯定是遇到程小哥的大黑了,那可不是一般的狗,是只狼犬呢,等你去程家多见见就好了。”
云盈盈怔了下,低垂的眼眸里有些震惊,还真有这么一条狗啊,她只是胡扯的,不过去程家还是算了,她这辈子都不想去。
又听张彩云说寄包裹回去最少也要十天半个月,实在担心的话可以拍电报回去问问,本就是云盈盈扯的借口,见她彻底相信,委婉的说自己没钱了,再等等。
回到齐家,云盈盈没搭理阴阳她不带孩子就知道乱跑的田翠巧,扭身钻进西屋里关上门,举起自己一直用裙摆遮掩的手腕,瞥见上面通红的一圈,莹亮的桃花眼里染着气恼,咬着牙在心里骂何铮是个混蛋!
赶忙从箱子里翻出之前的小白罐挖出一大坨在手腕上涂抹均匀,祈祷这个印子快点消散,免得被人看出端倪。
何铮掐着她侧腰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云盈盈小脸怔了下,赶忙撩起裙摆,看到红肿青紫的指印出现在自己雪白娇嫩的腰间,她甚至能想起男人滚烫的手掌覆盖在上面带起的那股酥麻。
顿时她又羞又气,忍着疼用药膏胡乱的抹了几下就放下裙摆,这种隐秘的位置要是被别人看到,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狗男人掐的不是他的肉,疼的不是他,用那么大的劲!再有下回,自己一定咬断何铮的手,让他也知道什么叫疼!
后街排楼里,何铮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在公用的水池边洗过手回来,瞧见盛锦年手里拿着一盒崭新的红中,不由愣了下,皱着眉扬声问道,“上回不是还说没烟了跟我讨呢,合着框我呢?”
“我哪敢骗你啊大哥,上次确实是没了。”
盛锦年看着何铮面色冷沉,温润的脸上带着真挚赶忙解释,把手上的香烟递给何铮看,“嘿嘿,这个帮小云同志买书她给的,嘿嘿,其实老何你就是心思太重,总是对别人疑神疑鬼的,小云同志压根没有你说的那些想法……”
云盈盈给的?
何铮冰冷的眸子落在盛锦年手上的红色烟盒上,心头闪着一抹不快,她不是说不来招惹盛锦年了吗?合着又是在骗他,还出手这么大方,一盒红中?
不对,这种特供的香烟连齐成业都没办法搞到,她哪来的烟?
“那女人说什么你都信,等过几天把你卖了,我可不会出手救你。”何铮神色阴沉的扫了眼笑的欢喜的盛锦年,冷峻的脸上带着嘲弄讥讽道。
盛锦年把手里的香烟拿回来,撇撇嘴瞪了一下何铮,语气不满的抗议道,“大哥,我在你眼里就那么蠢啊,你看齐成业不顺眼别拉上小云同志啊,人家可没你心里那么多弯弯绕,靠近我也只是想打听工作的消息,这盒烟就是给我的酬劳。”
工作?
何铮冷厉的神色顿了下,望着对云盈盈满脸信服的盛锦年眯眼摇了摇头,那女人满嘴谎言,她的话有几分能信,所以是上次自己提醒她,盛家不会同意盛锦年跟她在一起,她就换了由头跟盛锦年打听工作,转身又去跟陈春强相亲?
呵,把好几个男人玩弄的死心塌地,她可真有能耐!
“等到了年底,机关处人员调动,有适合的工作我一定通知她,也算不辜负人家给的这盒烟,不过老何,她虽然是农村来的,可还是高中毕业呢,可以说很优秀了……”
盛锦年抽出一只烟闻了闻,温润的脸上泛着笑语气悠悠的说。
何铮白了一眼赫然被云盈盈洗脑的盛锦年,望着他手上那盒香烟,心头窜起一股烦躁,觉得十分碍眼,神情淡漠的挑了挑眉,冷声道,“既然你有烟了,那我带回来的想必你也不稀罕。”
说完,他拎起自己的皮箱抬腿就走,来盛锦年这就是不想回家属院,他屋子里到处都是那女人的痕迹,结果盛锦年一口一个云盈盈叫的比他亲妈都热情,胸膛里窝着一团火。
“老何,你别走啊,我要……”盛锦年的挽留并没有让何铮回头,他不免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明知道何铮对云盈盈跟齐成业不待见还总提。
何铮刚走出排楼大门口,就被十来个男人团团围住,他冷厉的眼眸泛着阴狠望向满脸嚣张的程文全,扭身将皮箱放在墙根上,攥紧了拳头。
“何铮,正好你也没穿军服,咱们今天切磋切磋……”
程文全瞥了眼捏着拳头的何铮,脸上带着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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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冲何铮笑了笑,抬手示意他们一哄而上,何铮不是厉害吗,自己今天必须要让他见点血,让他明白在宣城惹到自己算是踢到铁板了!
“呵,就凭他们?”
何铮扫了眼对自己扑过来的那群人,晃了晃有些疲惫的身体,幽深的眼底浮起一抹不屑,正好他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呢,既然程文全说是切磋,他就不客气了!
能跟程文全混的几乎都是军区的二代子弟,没有走军路的那种,虽然跟家里长辈练过,但对何铮来说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即使身上挨了几下,力道也是轻飘飘的。
不到十分钟,地上已经被放到了七八个,剩下几个握着棍子的,何铮冷厉压迫的眼眸扫过去,他们瞬间哆嗦着往后退。
“没用的东西!”
程文全看到何铮完全站了上风,满脸气愤的破口大骂,夺过旁边人手里的木棍对着何铮冲过去。
只是他的腿伤还没好利索,刚靠近就被何铮踹了一脚,整个人飞出去身体撞在路边的树上,痛的他龇牙咧嘴,瞥见四处都是张望的人头,知道这会自己丢人丢大了。
程文全怒火中烧的对着靠近他的何铮,咬着牙低声放狠话,“行,你厉害,不过你能护的了那女人一时,也管不了她一辈子,等她落到我手里,我天天睡……”
不等他说完,何铮眼眸里翻涌着阴鸷揪着他的衣领,对着程文全的嘴巴就是狠狠一拳,瞥见他嘴角流出两道鲜血,压着心头的郁气冷嘲道,“不是你说的切磋吗,输不起啊?龌龊的东西!”
他冷峻的面上染着阴鸷,要不是这里人太多,自己非要让程文全见识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敢带人围堵挑衅他何铮,胆子够肥,就是不知道承受后果的时候够不够硬!
程文全看到嘲讽完自己潇洒转身的何铮,气的浑身直哆嗦,满腔愤怒直冲脑门,再也顾不上那么多,查不到背景,那就是没背景,于是从后腰摸出一把军用匕首,对着何铮的后腰捅去。
傍晚,落日将夕阳染成红色。
云盈盈在齐家躲了大半天,一直在看那本剪裁指南,眼看着手腕上的红印散的差不多,把张彩云新带回来的排骨烧好放在餐桌上盖住,才缓缓起身去楼下找田翠巧接替带齐俊豪。
刚刚下了几阶台阶就发现神色冷然的何铮提着皮箱从下面上来,她身体不由一顿。
想起自己腰上的殷红的手指印,白皙娇艳的小脸有些不自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轻柔的声音裹着怒意质问,“你属牛的吗,手劲那么大我腰都快疼死了,手腕上的印现在还没完全掉,不知道姑娘家皮肤嫩,就不能轻点吗?”
“你不是说我是狗吗?”
何铮抬起眼皮扫了眼云盈盈举起的手腕,那纤细白嫩的皮肤上只剩下一层浅浅的微红,不仔细根本瞧不出,女人娇柔软媚的控诉声落在他的心上,完全就是娇嗔。
听到她说腰疼,那股软嫩的触感夹杂着燥欲又从心头爬上来,他拧了拧眉,轻笑着应道,“行,下次我一定轻点……”
“我……我那是扯谎,你也不想我们的事被别人知道吧?”
云盈盈没想到何铮竟然听到了自己把他比作狗的话,蛐蛐人被发现,雪白的面上有些不自在,赶忙娇柔的笑着解释,却在听到何铮回答后小脸再次沉下来,桃花眼里泛着羞恼轻声斥道,“你还想有下回,做梦,以后不许掐我腰,不然我就告你耍流氓!”
她气鼓鼓的瞪着何铮,骤然桃花眼一顿,瞥见他右手臂上一道狭长的刀口,虽然撒了层稀薄的白色药粉却还往外渗着血,粉嫩的皮肉外翻看着格外可怖,不由心口抽了抽,抬头望着何铮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你……你怎么受伤了?”
明明下午的时候还没有的,他当时用手臂揽着自己的腰,她记得格外清楚。
“这么长的伤口又那么深肯定很疼吧?”
云盈盈眼眸怔了怔,娇美的面上有些惨白,压根不敢直视那道血淋淋的伤口,虽然她想打断何铮的手臂,但那也只是口嗨,紧张的声音轻颤着有些不确定,“是……是程文全干的吗?”
“嗯。”
何铮斜了她一眼,瞥见她水润的桃花眼里泛着红晕,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冷冽的眸光一闪,嘴角勾起轻笑着对云盈盈打趣道,“这么关心我,怎么你真想做我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