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中午,云盈盈撞见自己洗澡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这女人将他浑身上下看了个彻底后,板着小脸嫌弃又恼火的骂他身体丑……
何铮凝视那个歪着脑袋笑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冰冷的面色又沉了几分。
将视线挪到盛锦年身上,她讨厌自己布满肌肉健壮的身躯,难道真喜欢盛锦年这种清瘦文弱的类型?
想起从一开始云盈盈对盛锦年的态度就温柔娇软,上回的红豆糕自己更是捎带,何铮不由眯了眯冷眸,幽深的眼底涌着怒意,抬手用力的按下喇叭,神色不耐的冲盛锦年喊道,“时候不早了,你走不走!”
男人冷厉的嗓音伴着刺耳的喇叭声令云盈盈身体抖了下,她侧头望过去,瞧见何铮手臂撑在绿色的车窗上,神情冷肃的瞪着她,心头猛然一紧,身体僵硬的愣在原地,他怎么会在这?
看到他那张冷峻出众的脸,云盈盈眼前闪过何铮修长健硕的极品身躯,肌肉轻颤的宽阔胸膛,紧实的小腹上滚落着水珠……
少儿不宜的画面让她娇美的小脸一红,湿润的桃花眼染着羞涩颤了颤,陡然想到自己今天穿的妖娆妩媚的模样,呼吸不由一滞。
那辆吉普车一直都在,那何铮岂不是把她搭讪盛锦年的全程都看了去?
云盈盈心里有些莫名慌张,本来他就对自己有意见,这回只怕更厌恶她!神情不自然的回过头,温柔又体贴的卡看着盛锦年说,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老何,你没看到小云同志在啊,催什么?”
盛锦年脸上有些不悦的白了一眼何铮,没好气的嘟囔了句,扭头对云盈盈温雅的笑了笑,拍着胸脯承诺道,“小云同志放心,不管跑几个书店我肯定帮你买到书,下次再见,我先赶车去了。”
“谢谢盛哥,你路上小心哦……”
云盈盈瞥见面色冷沉的何铮,被他浑身凌厉的压迫感震得心生怯懦,也不敢再多纠缠盛锦年,脸上勾起一抹娇媚的笑冲他摆摆手,嗓音柔软娇俏的叮嘱道。
何铮将车掉头开过来,听着她娇柔妩媚的叫盛锦年哥哥,心头窜起一阵烦躁紧紧攥着方向盘,灼灼的目光裹挟着怒气射过去,当着自己的面还这么明目张胆,真当他是死的啊!
男人幽暗冷沉的眼神让云盈盈心头颤了颤,一股畏惧跟慌乱在体内蔓延,她能察觉到何铮此刻是愤怒的,那张阴鸷的面上满是郁气,好像随时准备将她撕碎,是在为自己没理会他上次的警告继续用手段诱惑他兄弟生气?
可她也是被逼无奈,一头是云家的火坑,一头是程家狼窝,她不挣扎一下能怎么办?
真不知道何铮有什么好生气的,她追求盛锦年又没勾搭他,而且人家盛锦年看着也挺乐意,难不成他不喜欢自己,身边的人也不能喜欢自己?
就算他是京市来的背景深厚,也不能这么霸道吧!
云盈盈白嫩的小脸一冷,妩媚的桃花眸里裹着不满,没好气的冲何铮翻了个白眼,他不乐意又怎样,等自己拿下盛锦年以后,天天到他面前晃悠,气死他!
“呵!”
何铮轻踩油门发动车子,余光瞥见正对他瞪眼的云盈盈,阴沉的眼底泛起一抹讥讽,皱着眉冷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水平,还想攀高枝?
是凭她低俗的手段,还是凭她脚踩两条船?敢耍三番两次戏弄他何铮,云盈盈你给我等着!
盛锦年见何铮冷着脸,车内气氛过于凝重,神色有些尴尬的笑着感慨道,“齐成业虽然不是个东西,但小云同志确实漂亮,那妖娆的身段堪称一句绝色……”
被这样的娇艳的美人主动搭讪追求,他心里美的不住冒泡,温润的脸上得意根本压不住。
“真看上了?”
何铮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盛锦年,见他笑的跟朵盛开的花似的,不由眼皮一顿,神色淡漠的开口提醒,“你能过的了家里那关?”
坐在副驾上的盛锦年脸色怔了怔,随后面带嬉笑,对何铮打哈哈道,“嗨,你这话说的,我就是感叹一句,哪里就要惊动家里了,难道你觉得云盈盈长得不好看吗?”
听到他的回答,何铮微蹙的眉眼舒展开来,冷峻的神色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笑,握着方向盘一路疾驰。
脑海中闪过云盈盈娇媚妖娆的模样,喉咙不觉滚了滚,她哪里是好看,简直是个勾人的妖精,最后冲自己瞪眼的时候,红润饱满的唇瓣嘟起似是娇嗔,灵动又魅惑。
云盈盈从后街排楼出来,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自己白色的衬衣从黑色的裙子里抽出来,显得衣服没有那么紧身,比之前得体许多,刚才是为了吸引盛锦年才故意那么做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上钩?
她理了理衣摆上的褶皱从角落里出来往家属院走,压根没注意到自己妖娆妩媚的身姿落入一双深沉的眼眸里。
因为是周末,十来点钟的家属院异常热闹。
水池边洗洗涮涮的女同志瞧见妖娆妩媚的云盈盈从外面回来,纷纷朝着她那张刻意涂抹过的脸,顿时好些人的面色拉下来,她们一直都知道张彩云的表妹长得好看,可平时穿着朴素倒也还好,没想到装扮起来美的这么惊人。
“呵,涂脂抹粉的以为自己是文工团的啊?”
“齐家是让她来带孩子的,她打扮的跟妖精似的想勾搭谁啊,大家可要把家里的男人看好了,免得被勾了去……”
“可不是,我跟男人才刚探亲回来,她就搞这出想恶心谁啊?”
一连串针对自己的话让云盈盈不由皱眉,她抬起桃花眼朝那几个冲自己翻白眼说酸话的女人看去,嘴角泛起一抹不耐,冷声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长得好就不能打扮了,那你们把身上鲜艳的衣服扒下来,脸上抹的雪花膏也洗了去。
我云盈盈行得正坐得端,自问来家属院后一直本本分分,从不跟院里的男同志多说话,怎么你们一张嘴就把勾搭人的帽子往我头上扣,是觉得我好欺负吗,还是说造谣不需要付出代价,要不我们去妇女主任分辨分辨?”
这话一出,那几个女的哑口无声,虽然还冲着云盈盈瞪眼,但却不敢再说什么,毕竟她们只是跟男人来随军的,可不敢给家里惹事,毕竟她们也是随口一说,并没有证据。
不过云盈盈这副勾人的模样,来家属院是为了什么,谁都清楚,等着吧,早晚抓到她不干净的证据。
“你们把家里男人看紧点不好了,非上赶着指着人家小姑娘,年轻小丫头就是要鲜亮啊,不然等一把老骨头了怎么折腾?”
陈大妈白了一眼那几个生事的,她就知道这个赵家的不安分,前两天一进院子就嚷嚷着要重新划分自留地。说他们家的太偏了太小了,自留地当然是先到先得,哪里轮到一个新来的说话。
“盈盈,你今天真漂亮。”
方霞瞧着云盈盈娇艳的模样,不由笑着感叹了句,拿着水盆把云盈盈叫到了家里,她昨天晚上从柜子里找出一块夏布,想让云盈盈帮她看看怎么做衣服。
云盈盈懒得再搭理那几个,抬脚进了苏营长家,她就算再境遇艰难,也不至于去打已婚男人的主意,她没那么无耻。
看过布料又跟方霞讨论了好一会,最终确认做裙子。
中午家里只有云盈盈一个,她没有做饭,啃桃子又吃了块黑面包对付过去,七十年代的黑面包没有上辈子的松软,但味道还不错,甜丝丝的。
炙热的阳光将屋里烤的跟蒸笼一般,云盈盈只觉得压抑,根本无法入睡,心头更是莫名有些烦躁,她只好拿了纸笔在风口处给方霞的裙子画设计草稿。
何铮手里拎着两瓶酒,一上来就瞧见云盈盈坐在二楼的楼梯口,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瞌睡,他冷冽的眼底浮起几分笑意,她倒是会挑地方。
这里是凉快,但也不怕掉下去?
女人已经换掉上午的衣服,穿着件宽松的半旧蓝白碎花裙,妩媚的气质中加上几点清纯,他不由抬脚走到她身旁。
想起上午云盈盈做的事,何铮心里窝着一股火,冷峻的面色沉下来,抬脚踢了踢她的凳子,皱着眉声音冰冷的唤了句,“醒醒……”
“唔……”
云盈盈猛然被惊醒,心头颤了下,慌乱间身体不觉朝旁边歪去,身旁的男人眼疾手快的攥住她的手臂撑了一把,她才稳住,抬头看到神色冷厉的何铮,小脸不由怔了怔,眼里泛着不解。
他不是去市里车站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男人掌心的灼热让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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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不自在,桃花眼颤了颤,低声说了句,“谢谢。”
“这里是凉快,但掉下去摔不死也得残。”
娇软的声音落在何铮心上,他扫了眼云盈盈热的泛红的小脸,挑了挑眉,语气冷沉的提醒道。
云盈盈面上的不自然瞬间消失,神色冷然的抬眼瞪向何铮,柔软的声音带着气恼轻声质问,“何营长,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不用这么诅咒人吧!”
“以后少白费功夫。”
何铮瞧着云盈盈气呼呼的模样,不由浓眉压了压,眸色阴沉的望着她,嗓音冷冽的直接警告道,“盛锦年根本不会喜欢你,他早就知道齐成业的心思,而且他虽然只是机关处的干事,可家里早就铺过路只是攒资历罢了,过几年就能升到参谋部,盛家的眼光高着呢,可不是你一个连长的表妹能高攀的起的!”
他去过盛家,盛锦年母亲很强势,对盛锦年的婚事早就有了安排,不可能接受云盈盈。
闻言,提着板凳要离家的云盈盈身体僵住,白嫩的小脸愣了愣浮起一抹嘲弄,盛锦年早就知道齐成业的心思,何铮也知道,那自己做的那些在他们眼里岂不是跟跳梁小丑似的?
原来盛锦年对她热情不是因为在意,不是因为喜欢,只是把她当耍猴的……
云盈盈刚才还幻想着等盛锦年从省城回来,她就去表明心意,顺利的话很快就能结婚,毕竟七十年代结婚主打一个迅速,却没想到这些都是一场空。
她眼眸有些酸涩的闪了闪,抬头望向神色厌恶的何铮,心口突然有些钝疼,娇柔的声音带着哽咽冷笑道,“你也觉得我很可笑吧。”
“没有。”
何铮注意到她一脸痛苦,泛红的桃花眼裹着泪珠,瘦弱的肩膀轻微颤动,冷峻的神色不由一紧,慌忙安抚道,“你别多想,我只是单纯提醒你。”
晶莹的泪珠从云盈盈白嫩的脸颊上滑落,何铮心头猛然一抽,眼底泛着阴沉,这才多久,她就那么喜欢盛锦年?
云盈盈吸了吸鼻子,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珠,她心里惶恐跟难受交织,信心十足的张罗一场却是在原地踏步,看来自己要换个目标了。
坐在齐家的客厅里,她思考了许多,之前第一次选人没有经验,这回一定要找个靠谱的,自己条件不突出,选个同样出身不高,但人品好的凑在一起即可。
何铮所谓的提醒在云盈盈看来全是警告,一想起上午自己还信誓旦旦的说拿下盛锦年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呢,结果自己竟然是个笑柄,她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自讽,果然没吃过多少苦头的人对自己总是看的太高。
许久后,她洗了把脸,趁着家属院的人都还在午休,上了三楼。
既然是要找结婚对象,那自己肯定不适合再睡在何铮的房间里,而且她现在一想起何铮,满脑子都是他对自己的警告跟厌恶,刚好今天何铮在家,她要把自己所有的东西全都拿走,跟他彻底划清界限。
有了上次的窘迫,云盈盈特意轻轻敲了两下门,虚掩着的门就这么被推开,抬起桃花眼打量了下,客厅里没人,但屋子里散发着刺鼻的酒气。
她犹豫了下闪身进去合上门,迅速将床底下的钱跟票据都拿走,至于桃子是何铮的,云盈盈自然不会再要,她现在也不想给何铮做辣椒酱,又抽了一块钱放在餐桌上。
云盈盈把钥匙搁在餐桌上,正要抬脚离开,突然一股力量从背后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扯了回来,身体踉跄着撞上温热的坚硬,她心头闪过一丝慌张,面色紧张的轻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浓烈的酒味从何铮身上散发出来,云盈盈不由皱了皱眉,赶忙往边上挪了两步,把身体从男人的胸膛上移开,小脸上带着一丝郑重柔声道,“吃了你一个面包,我在桌上留了钱,算是我买的,这段时间谢谢你让我借住……”
“你就非要跟我算这么清?”
何铮神色阴沉的盯着云盈盈,见她一副要跟自己了断的模样,面色猛然一凛质问句道,幽深的眼底涌着郁气,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粗壮的手臂圈住她纤细的腰身,将人扣在怀中。
云盈盈的身体被男人紧紧圈住,她心头一震,娇媚的小脸上满是震惊,什么情况,他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