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就是喜欢,你长得美想的也挺美……”何铮眼皮怔了下,神情冷肃的轻笑。
幽深的眼眸掠过云盈盈那张莹白妩媚的小脸,落在她殷红勾人的唇瓣上,心头猛然一紧,皎皎月光将她妖娆的风情削弱不少,可一股焦躁在他浑身流窜,攥紧手指也无法压制,连呼吸都灼热的有些急促。
他闪躲着将晦暗的视线移开,面色冷然挺了挺僵硬的后背,想到这女人对盛锦年也叫哥哥,低沉暗哑的嗓音裹着几分不悦道,“还敢这么叫我?云盈盈,你就那么喜欢到处认哥哥?”
说完,何铮后背靠着砖墙垂下眼平息自己心头的躁动,刚才的话是对云盈盈的回答,也是对自己的警告,明知道齐成业耍的美人计,他疯了吗,去喜欢齐成业的表妹?
自己对云盈盈所有的帮助都源于看她可怜,对,帮助困难群众是军人应该做的,他只是好心,只是好心……
“哦。”
云盈盈被何铮浑身阴鸷的气势震的升起一抹畏惧,瘦弱的身体不由颤了下,面色讪讪不自然的眨着桃花眼,原以为他几次三番的给自己提供便利是多少对她有些好感,没想到心悦来潮的试探换来的竟是一句嘲讽,她还是对自己的脸太自信会错了意。
果然家属院的人评价没错,何铮就是冷面无情。
不过也彻底安了她的心,只是不知为何眼眶竟然有些酸酸的,云盈盈扯出一抹淡笑对何铮轻声道,“何营长,我开个玩笑而已,就知道你跟那种见色起意的人不同,谢谢你提醒我远离程文全,我会注意的,再见!”
云盈盈捏着两张奶粉票,一手提着垃圾桶快步走出巷子,还以为人家是真的关心她呢,没想到只是单纯的贴心罢了。
何铮眼眸深沉的望着女人单薄萧条的背影,神色烦躁的顶了顶后槽牙,用力碾压着手指见她残留的柔软,自己刚才都做好了准备。
只要云盈盈说对自己有意,什么齐家,程家,他不介意陪他们玩玩,结果呢,人家来句开玩笑……
云盈盈,把我当狗耍?你好的很!
回家拉开电灯,何铮一眼就看到客厅里自己的床上乱糟糟的一团,他冷厉的神色愣住,她真的睡了自己的床,这就是云盈盈给他的答案,所以刚才才会问是不是喜欢她?
不禁有些后悔刚才语气重了,算了,下次补偿她就是。
何铮眉眼间泛起无奈,清冽的眼眸中勾着轻笑,这女人把自己打扮的娇美动人,反倒睡觉这么不老实,连床单都快掉到地上了,走到床边伸手将上面凌乱的床铺收拾利索。
看来日后可要好好教教她怎么整理内务,邋里邋遢的可不行。
自己搁在餐桌上的纸条也多了两个字“谢谢”,后面画了三条弧线,瞧着似乎是个笑脸,何铮嘴角微扬,多大人了还这么俏皮。
想到刚才云盈盈没有冷脸,也没有凶巴巴的喊他的名字,看来是知道谁对她好。
何铮神情愉悦的摘下腕上的银白色手表,搁到叠好的枕头上,有了准确的时间,云盈盈早上就能多睡会,免得总提心吊胆。
深沉的夜色里,云盈盈再次上了三楼。
看着整洁的床铺,她面色有些不自然,何铮竟然帮她整理了床铺,他有强迫症见不得凌乱吗,可自己就喜欢随意,看来以后要注意点了。
桃花眼瞥见枕头上的手表,云盈盈小脸顿住,今天晚上何铮好像就带着这个吧,他把手表放在自己床头是什么意思?
让她看准时间,早上快点离开不给他添麻烦吗?
云盈盈气鼓鼓的翻了个白眼,自己在何铮心里就是那么不知道分寸的人,不对,难道是因为她今天晚上心血来潮问他的话,他才会有此一举?
身下的被子很软,床也很舒服,但云盈盈的心却莫名有些低落,他就这么防备自己?
她翻了个身,黑暗中抬起桃花眼望向桌子下面那个装着水蜜桃的木箱,桃子很甜,但也只是很甜,没有其他味道……
翌日清晨,枕边传来一阵蟋蟀的轻叫声。
云盈盈猛然睁开眼,发现是何铮的手表发出的动静,睡眼惺忪的她有些惊讶,七十年代手表竟然还有闹铃功能,她还以为必须买闹钟才行呢。
虽然她昨晚没跟程文全去市里吃西餐,但程文全还是很满意,毕竟吃上了美人亲手烧的菜,所以给齐成业行了不少便利,还给了他一条五花肉跟并两根腿骨。
云盈盈看到齐成业拎着肉回来就知道是程家给的好处费,她沉着脸翻了个白眼,在张彩云招呼帮忙的时候也积极过去做,既然是利用她获得的好处,那自己要多吃点才不亏。
红烧肉跟玉米排骨汤,一顿全给霍霍了。
她吃的一脸满足,在田翠巧说她不知道节省的时候,直接一句,放到晚上臭了还不如吃到肚子里呢。
张彩云知道云盈盈是因为程文全来的事不高兴,赶忙打圆场让田翠巧多吃饭,别管那么多,她的筷子也不住的在红烧肉上来回,不得不说丫头的手艺确实不错。
云盈盈懒得看齐家人装模作样,起身洗了手后,端着水盆到下面洗衣服,刚打开水龙头瞥见一双沾满泥土的绿军鞋站到她旁边,赶忙抬头,瞧见一个穿着汗湿军装的国字脸,不由怔了下。
“云……云姑娘是吧。”
那人冲云盈盈笑着点了点头,洗手后甩干水,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递过来,语气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是赵金贵,之前对秀芳管教疏漏,还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这两张奶粉票你拿着。”
“赵……赵营长?”
云盈盈扫过赵金贵手上的奶粉票,震惊之余赶忙摆手拒绝道,“那事都够过去很长时间,我早就忘了,再说您之前已经送过赔礼了,我还想着把钱还给您呢,可一直没遇到过,你家也总是没人,可不能再收您的奶粉票。”
“那钱是给你看伤的不用还,你的伤都好了吧?”
赵金贵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见云盈盈点头,抬手把奶粉票搁在了水池边上,语气和善的说,“拿着吧,孩子要紧。”
这两张奶粉票在阳光的照耀下,透着一层光,是赵金贵对赵秀芳的拳拳父爱,云盈盈心里升起一抹艳羡,上辈子曾经她也有这样的父爱,可惜后来父亲变了。
赵金贵主动送奶粉票,可云盈盈也不能白要人家东西打算拿布票来换,洗过衣服趁着午休时间,家属院没人,她悄悄摸到了三楼。
前两天看到田翠巧盯她的奶粉票,云盈盈就把票据全塞到了何铮的枕头里,反正她每天都上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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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点东西何铮又瞧不上,绝对够安全。
云盈盈弯着腰,打量了下四处才用钥匙打开屋门,迅速闪进去刚转身走两步,望见侧对门的屋子里站着一个光溜溜的男人正拿着毛巾擦拭身体。
诱惑力十足的美男沐浴图让云盈盈顿住脚步,猛抽一口凉气,瞪得溜圆的桃花眼里满是震惊。
何铮竟然在家,而且正在洗澡!
小麦色偏白的健壮身躯挂满了水珠,肌肉线条分明散发着浓郁的粗犷跟野性,宽阔胸膛处两颗红豆极为惹眼,块状的腹肌从紧实的小腹向下蔓延,某个特殊物体让她心头一颤,白嫩的小脸瞬间爆红。
云盈盈神色慌张的抬手捂住双眼,侧过身体,羞恼的压着嗓子质问,“你……你洗澡怎么不关门啊?”
瞧见云盈盈进来,何铮冷峻的面上有闪过几分诧异。
瞥了眼背对着自己连耳朵根都是通红的女人,他神色悠然的挑了挑眉,眼底带着轻笑打趣道,“我在自己家洗澡不关门怎么了,又没人会进来……”
说完,又调侃似的补了句,“哦,忘了你有钥匙了,不好意思……”
“你……你赶紧把衣服穿上!”
云盈盈刚才被猛烈的刺激搞得心跳飞快,听着何铮清冽慵懒的声音浑身不自在,不再计较关不关门的问题,神色紧张的咬着唇瓣催促男人道。
齐家把洗澡间改成了杂物间,用来堆放东西,她一时间忘了何铮家里是能洗澡的。
窸窸窣窣的动静后,她转身谨慎的打量何铮,发现他光着上半身只套了一条军装裤,连皮带都没有系,松松垮垮的挂在胯上,走两步裤腰连带着小腹下方一起晃。
眼看着男人宽阔赤裸的胸膛离自己越来越近,云盈盈面红耳赤的往后退,桃花眼忍不住轻颤,根本不敢去看何铮,生怕他的裤子突然掉下去。
“大中午的你上来干什么,难不成你白天晚上都想在这睡?”
何铮望着低着头浑身轻颤的云盈盈,淡漠的脸上泛着轻笑,还以为这女人屡次勾搭自己,胆子多大呢,没想到竟然如此害羞,他唇角微微上翘把身体往云盈盈身边挪了挪,温和的语气裹着几分戏谑问。
“我……我上来拿票,哪里知道你在洗澡,要是知道你在家,打死我都不会上来。”
云盈盈桃花眼低垂,视线却正好落在男人紧实的小腹上,未擦干的水珠跟着何铮呼吸的起伏,一点点没入他的裤腰里,某个东西在她脑中闪了下,她克制住自己想尖叫的冲动,娇柔的声音带着颤抖解释。
何铮扫过云盈盈羞红的小脸,她饱满的嘴唇被咬的血红还泛着水光,这么紧张啊,他喉咙滚了滚,淡笑着感慨,她真把这当自己家了,连钱财都放心存放?
“何营长,你赶紧穿上衣服,我拿了东西就走很快的,两分……不一分钟……”
云盈盈被他的八块腹肌晃得头晕,闭上桃花眼再次催促,可话刚说出去,就发现男人的身体竟然朝着她倾斜过来,不由心头一紧,不由自主的再次后退。
何铮刻意贴近云盈盈,手臂撑在她身后的餐桌上,宽阔健壮的身躯将瘦弱的她完全笼罩住,凑到她泛着红意的耳侧,声音低沉的说,“反正都已经被你看光了,穿不穿衣服也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