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因和善妙起身行礼。
“太宁派慈因,见过师姐。”
“太宁派善妙,见过师姐。”
御龙白露突然开口道:“想必二位已经见过家姐了。”
善妙和慈因一头雾水。那张脸突然挤出一个笑容,瞬间勾起了慈因的回忆。“师姐是御龙清明的……”
“御龙清明正是家姐。”
她是那日来简心阁揍了御龙启明的天问宗女弟子,御龙清明的孪生妹妹。
***
慈因走了没一会儿,南喻就从床上睁开了眼。她下床灌了口水,就摸索着宫墙翻了出去。
“换形·兽。”
一条小白蛇出现在月光下,随后钻入墙缝之中。
路过的宫女挑着宫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王后还在苦等大王,这都多少天了。”
“为这胤部公主的事,王后已经与大王吵了许久。大王都多少日没来过蓬阳宫了。”
那宫女惋惜道:“可怜咱们王后是望族出身,脸皮薄。”
“你是不是傻,咱们王后还有小公子,用得着吗?”
两个小宫女争执着,朝着蓬阳宫前去。
蓬阳宫中烛火未熄,窗上人影低垂不动,宫女小心翼翼迈入殿门。
殿外宫墙上,小白蛇吐着信子。
看来这儿就是大瀛王后的居所,里面的人就是大瀛王后。
小白蛇沿着墙角爬下,蠕动着身躯钻进殿内。殿内昏暗的烛火投射在神花屏风上,一道纤细的蛇影被无限拉长。随之,从屏风后走出的是位身披白袍的女子。
王后彼时正在收纳案上的古籍,她开口吩咐道:“雀儿,你们将这些书送下去吧。”
却迟迟等不到雀儿的回应。
王后又唤了一声,回身望去,大殿内寂静无音。她不由得发怵,刚要开口叫人。漆黑的大殿内便涌现出一个朦胧的白影。
南喻倾身捂住王后的嘴巴,示意她噤声。
见对方能悄无声息的潜入蓬阳宫,想来定非等闲之辈,王后配合着她点头。
大殿内已经布下了隔绝结界,就算她再怎么喊,也无济于事。但南喻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于是主动松开了手,问道:“敢问阁下可是大瀛王后。”
姜王后若有所思的点了头。“正是。”
南喻的眼眸立刻亮了起来。
她继续问:“在下南喻,有事前来寻找大瀛王后。”
有事?姜王后盯着她的脸,半信半疑道:“姑娘,我与你应该是素不相识,但是……”
她木讷道:“你可知,你这张脸和我朝的慈文公主简直是如出一辙。”
慈文公主?南喻颦眉,苍白道:“可能是我长得比较大众。”
姜王后及时收回话,问道:“不知姑娘三更半夜潜入蓬阳殿,所为何事?”
南喻不知该如何说,便道:“我从越州侯府来,在府中看到了大瀛王后的画像,才特意来此。”
越州侯府,王后的画像?
姜王后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还是忍不住惊呼问道:“越州侯竟让你去了霖水阁?”
原来那座阁楼叫霖水阁。她有些不自在,支支吾吾道:“是我不小心闯进去的。”
姜王后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她扶着案摆手,问:“你能看懂那副画像上的字?”
南喻点头。
难怪,姜王后顿时茅塞顿开。“难怪你会来到王宫。”
这孩子能看懂画像上的字,眼下又来到了这里。冥冥之中,怕是早就暴露了。她拉着南喻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本宫大概知道你为何而来了。”
姜王后的桃花眼中满含笑意,道:“你能看懂画像上所留下的字,想必是同道中人。”
南喻瞪大双眼,眸中疯狂闪动。
看来真的是同类!
最近运气真是好,一找一个准。她苍蝇搓手,迫不及待地想要和这位同类倾诉一下。
“我出身越州姜氏,少时嫁入宫中为后,的确是大瀛王后。”姜王后话锋一转,惋惜道:“不过很可惜。”
“你要找到大瀛王后恐怕不是我。”她无奈的望着南喻,微微笑道。“真是让你失望了。”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南喻的大脑一片空白。
自己要找的大瀛王后不是她?那是谁?大瀛总不能有两位王后吧。
姜王后见她面色苍白,淡淡笑了一声,不再逗她。“你在越州侯府看到的那位大瀛王后画像,是越姜王后。越州侯姜明远的长姐。而非本宫,本宫是越州侯的侄女。可不要搞错。”
…………
激动了一路的南喻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如丧批考。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那……这位大瀛王后如今在哪?”
姜王后眨了眨眼,看来这个孩子真的对大瀛一无所知啊。她扶着案站起身,大方道:“看来你真的和越姜王后是同道中人,那好吧。本宫就不辞辛苦带你去见见。”
她让南喻解开了结界,对着雀儿吩咐道:“去宣玉殿求见陛下,就说本宫这儿有和越姜王后相关的事要求见,请陛下务必亲自相见。”
雀儿点了头,不敢耽搁。
南喻咽了口气,终于要见到那位同类了吗。转念一想,对方竟然穿成了大瀛王后,果然穿越也是需要运气的。
运气好的开局就是王后尊荣富贵,运气差的短腿瞎眼卑贱如泥。她算是运气不错,起码吃喝不愁。
姜王后迅速更衣,然后由宫女在前方带路。真要去见这位越姜王后,南喻心里还是有几分担忧的。
一焦虑她就爱乱想,也不知道慈因在干什么。
她隐隐有些后怕。
早知道就给慈因留个手信了,可是她又不会写字……
一番思索下来,还是觉得自己过于鲁莽了。
要是能像慈因那样总是游刃有余就好了。
她懊恼起来,总是第一个想起慈因。片刻后,她强迫自己拉回思绪,毕竟她还没和慈因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二人既然结为伴侣,系上了红线,就必然要坦诚相待。
这一天总会到来。
只是南喻没想到来的那么快。
他们刚到宣玉殿外,就瞥见另一批人站在殿外等候。
慈因锐利的目光第一时间察觉到远处宫墙下那道白影,他一边说服自己不太可能,毕竟南喻还在床上歇着。
怎么可能有力气跑来这儿。
善妙脑袋一歪,“这就是你说的体弱多病的南喻吧。”
看着也不像体弱多病啊,这不挺能蹦跶的吗。前脚被慈因送回去休息,后脚就跑了出来。南喻如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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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般心虚,她是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慈因。
姜王后察觉异常,问:“见到何人了?这样抬不起头。”
“和我结为伴侣的人。”南喻老实交代。“我是偷跑出来的,没告诉他。”
“你很害怕他?”姜王后站在她跟前,瞧她那蔫吧样。这会儿南喻还在想该怎么糊弄过去,姜王后率先开口,“看你也像是有难言之隐,本宫就帮你这一次。”
“你人真好。”南喻眼冒金星的夸赞。
姜王后单手叉腰,得意洋洋道:“本宫可是大瀛王后,这点气量还是有的。”
“王后万岁!”南喻已经被这位大瀛王后的魅力彻底折服了,佩服的五体投地。
一行人站在宣玉殿外,慈因盯的南喻抬不起头,他的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算算时间,也就半柱香的功夫。
她还挺能折腾,眼下又是一番生龙活虎的样子。
难怪善妙不信她是个体弱多病的姑娘。
宣玉殿的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稍显年长的宫婢挑着灯,引姜王后先行进入宣玉殿。
姜王后恭敬道:“劳烦春月姑姑。”
***
与此同时,在洪荒西部的蛮荒之地。一股剧烈的爆炸声响彻整个洪荒,成连的山谷被气浪摧毁成渣,混沌的嘶吼声与爆炸声交织在一起。
巨大的动静甚至惊动了万世宗门驻守洪荒边界的瞭望台。瞭望台角的金铎翻滚不停,台内地动山摇,让人站不住脚。
一波接一波的震动自西荒传来。
驻守瞭望台的弟子迅速取下识途鸟,传信回万世宗门。
“西荒巨变,混沌撕杀。望宗门加以警戒。”
一只带着瞭望台信封的识途鸟飞离此地。
不少驻守弟子站在楼台前,望着远方的滚滚硝烟。离光简身材高大,他极目远眺,问道:“大姐,混沌会攻过来吗?”
离光瑶站在瞭望台前,双手抱臂,看起来异常淡定。“御龙家已经派人去了北域。至少北方的混沌不会攻过来。”
但是西荒和南地可就不好说了。
听着前方传来滔天的巨响,风中漂浮着的血腥味,这场厮杀仿佛就在眼前。天幕暗淡无光,风卷残云的气息飘摇而至。
沉闷的雷电轰隆落下,浑厚的云层中几只庞然大物的身影若隐若现。
即便是几十米高的瞭望台,离光简竟觉得和那些庞然大物相比也不过如此。
远方的云层里不断有雷电落下,将瞭望台与战场分隔两地。第一次见这种场面的离光简久久说不出话,哑然道:“它们在干什么?”
离光瑶锐利的目光察觉到不对劲,耐心解释着:“争夺土地或者食物。”
依稀能看见,前方昏暗的战场里三只混沌相互厮杀着,离光瑶在瞬间就看清了里面有一只长着翅膀,身形骷髅的混沌。
她的手指抠紧台面,抬手召唤弟子,道:“传信给北域和南地的瞭望台,询问两地瞭望台看守下的混沌是否还在原地。”
她心中逐渐不安起来。突然抬手制止,转而吩咐道:“传信太慢了,改用镜流之术。务必要快!”
驻守弟子赶忙离去。
万世宗门之所以在洪荒各地建立瞭望台,不单单是为了阻拦混沌前进的步伐,更是为了看守某些嗜血强大的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