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师芸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御节趴在地上,五脏六腑都被砸了个稀巴烂。他两眼一翻险些晕过去。
坐着他背上的雨师芸有惊无险,发现自己没有受一点儿伤。她利落起身,拍了拍衣摆。对着身下的御节大方道:“谢谢你啊。”
御节口吐白沫……
慈因将南喻放下。
地上搏斗的雷鸟已经展翅飞起,盘踞着树林上方。
山脚处,长风院中。
南宫朝盘腿坐在院顶,耐心欣赏着远处树林上方两只盘旋搏斗的雷鸟。
他边嗑瓜子边笑道:“打了这么多年,还在打。”
突然出现的孟槐站在他身边,她仰头望着那两只雷鸟。一条全身是槿紫色,而另一条体型则更庞大,羽毛的颜色也更深。
两只雷鸟用后爪牢牢抓住彼此,从空中旋转落下,却又在落地的前一刻默契松开,然后再次扑在一起。
“是暮山紫和风松。”她抱臂站在院顶,迎风而立。“又打起来了。”
南宫朝咔哧咔哧嗑瓜子,“这都打多少年了,自从主人不在后,这两只雷鸟就天天打架。雷鸟山都快成它俩的天下了。”
鸟喙上有伤的雷鸟名唤风松,另一只体型更庞大的名为暮山紫。这两只都是栖息在太宁派雷鸟山中的雷鸟,也是万世宗门特别豢养的猛兽。
“真是令人头疼。”南宫朝看热闹不嫌事大,摆摆手道:“今年要是有双席诞生,就该驯服雷鸟了。”
双席自然指的是首席大弟子与副首席弟子。
每一代成为首席和副首席的弟子除了会得到宗门的厚待,还要负责驯服雷鸟。
这是嘉奖也是考验。
望着在空中搏斗的雷鸟,孟槐不免有几分怅然,她的声音很轻,“那也要看有没有弟子能够胜任双席之位。百里曦和御龙茂野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将雷鸟驯服。”
不是每届归尘试炼都能选出首席和副首席。
百里曦死后举办的两届归尘试炼,均因参赛弟子的表现达不到预期,掌门与长老殿没有认可任何一位弟子。
从而导致太宁派的首席与副首席空悬了将近十年。
众多弟子认为是玄山子和长老殿过于严苛,才导致没有弟子能入他们的眼。可只有真正进入过洪荒,与那些保留野性的混沌战斗过的弟子才知道,严苛是对性命的一种保证。
毕竟,谁会因为心软而放松门槛,让本不该成为首席的弟子去洪荒送死。
要知道,和家猫打架与和老虎打架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因此,玄山子对首席与副首席的选择一向严苛。这既是对弟子的负责,也是对双席质量的保证。
上代的双席分别是百里曦与御龙茂野,二人成为双席后相继驯服了这两只雷鸟。日后去往洪荒,执行任务时均骑乘雷鸟。
百里曦死后,御龙茂野辞去副首席之位,加入影阁。双席之位再次空了出来,这两只雷鸟也跟着失去主人,再度回归雷鸟山。
如今归尘试炼再起,双席之位能否被选出还未可知。
雷鸟山巅又会如何,仍旧是个谜。
南宫朝将瓜子磕完后,觉得嘴里满是渣子。他呸了几声:“长老殿和玄山子有没有中意的我不知道,但是那些弟子心中有个满意的。”
慈因……
孟槐沉默片刻,望着雷鸟山中升起的红柱。不咸不淡道:“先过了四象试炼再说。”
“这么不相信他们?”南宫朝还是挺看好这一届弟子的,虽然不了解这些弟子,但是他心底却有股莫名的自信。“我瞧这届弟子倒是性格迥异,每一步都让人意想不到。”
“比如?”孟槐瞥他一眼,问道。
南宫朝抬手比划,然后拍地大笑道:“第一项考试里有个没写名字的弟子,还被倒扣一分,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翻,没个正劲儿样。
没写名字,被倒扣一分……
孟槐少见的没有呵斥他不正经的模样,脑海中想起了什么。她回忆着从前,垂眸轻声道:“以前我的队里,也有个忘记写名字的人。”
一个自信满满,展示完法行后忘记写上名字,而被倒扣一分的人。
雷鸟山中。
慈因四人趁着两只雷鸟在上空搏斗,赶忙朝着空地上的生门赶去。
在距生门不过数十步的距离,一团烈火骇然袭来,四人闻声散开。
火焰将生门围起,隔断了他们的步伐。
“真是巧啊,又碰面了。”百里明利踩着山丘出现,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慈因一行人。
是百里明利!
雨师芸皱着眉头,迅速察觉到还有三人在暗处。她低声嘱咐:“左右两侧树枝上各有一人。”
她能察觉到周遭飘忽不定的灵力,就如同人体的热量般。她闭上眼睛集中精力,努力寻找最后一人的灵力。
南喻察觉到什么,急忙伸手拉开雨师芸,大声道:“在上面!”
三人衣摆飘摇,迅速后撤闪躲。
慈因站在原地未动,自头顶上方落下的黑影持剑落下,直直朝他刺去。他的脸色波澜不惊,抬起胳膊的瞬间,紫色雷铠覆盖住他的全身。
巨大的光束亮起,锐利的长剑砍在他的胳膊上,流动的雷铠符文没有丝毫损伤,慈因脚下的土地轰然塌陷。
离光简张了张嘴,惊讶道:“好厉害的雷铠。”
慈因仰头微笑,道:“多谢。”
却不知,已经有人在暗中布下幻术。
善妙站在树枝上,望着下方混乱的战场,低声道:“幻术·以假乱真。”
不远处的生门瞬间变成了数百道,散落在山林的各个角落。
御节看得眼花缭乱,扭头问:“怎么办?”
南喻抽出犹时雪,没有丝毫犹豫,吩咐道:“抓住施展幻术的人。”
也就是在这一刻,雨师芸察觉到了施展幻术的人在哪,她抬手指着前方树枝上的人影。道:“在那里,是他在施展幻术,打败他幻术自然就消失了。”
话落的瞬间,御节和南喻齐齐抽剑。对准了树干上的善妙。
铮亮的长剑顺风呼啸,二人跃起的身影如游隼般一闪而过。
眨眼间,锐利的剑锋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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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直扑善妙面门。
他站在树枝上纹丝未动,脸上淡漠的神情和慈因如出一辙,根本不惧怕他们。
两柄长剑刺过去的瞬间,比之更快的是另外两道身影。
百里明利与纶音突然出现在善妙身前,隔断了他们的视线。
“以多欺少可不好。”百里明利的长剑死死压住御节的剑。他露出不桀的笑,随后将御节重重踹了下去,地面赫然掀起一阵大雾。
南喻猛然转头,纶音的残影欺压而来,她好心叮嘱:“打架的时候分心可是大忌。”
两把半臂长的匕首朝她袭来,南喻回剑抵挡。
“你变弱了。”纶音疑惑道。
纶音用匕首压着她向下落去,本是处于下风的“南喻”却露出了笑,她的脸在纶音眼中逐渐变成了雨师芸的模样。
纶音神情一愣。
随后,二人双双坠地。
雨师芸迅速后退,与御节站在同一条线上。察觉中了计的纶音赶忙朝树上的善妙喊道:“善妙小心,南喻不在这儿……”
她话未说完,只见原本树枝上的善妙已经被人挟持。南喻将犹时雪压在他颈间,从后面挟持着善妙。她笑道:“看来还是我们技高一筹。”
善妙低眸,肩头的长剑斑驳发亮,细碎的裂痕将他的面容倒影得扭曲。他问:“你是什么时候施展的幻术。”
南喻歪了歪脑袋,道:“在你施展幻术的前一刻。”
在善妙施展幻术·以假乱真时,她已经提前一步完成了幻术的部署。只不过善妙是将幻术施展在生门上,而她是将幻术施展在自己和雨师芸身上。
让众人误以为雨师芸是她,从而给真正的自己靠近善妙的机会。南喻压着剑,低声道:“你输了,解开幻术吧。”
善妙抬手。
两方僵持间,一道慵懒的声音从方才百里明利踩过的山丘上传来。
“这儿有好多生门啊。”风角兴奋的声音传来。
众人闻声回头。
一头火红的马尾随风飘扬,御龙启明握着剑柄,看见他们后眉目间露出不屑,轻佻道:“是你们啊。”
端木皓慢悠悠地跟上。
御龙启明瞥到了树枝上的二人。他的心情似乎非常好。猛然抽出腰间佩剑,抬手间一道骇然剑气直接斩断了那棵树。
树上的善妙和南喻二人迅速跳跃躲避。
可恶,差点就解开幻术了。南喻咬牙,望着山丘上的御龙启明,这个混世魔王。
她踮脚落地,四人赶忙聚在一起。
“端木皓,该你出手了。”御龙启明催促着端木皓。
端木皓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他打了个哈切,显然并不想出力。
无奈御龙启明催得紧,他只能抬脚上前。
“他们要做什么?幻术没解除……”御节不解地问道。
四周遍布着各式各样的生门,只有一扇是真的。幻术不解除,要怎么找到生门?
只见端木皓站在御龙启明的位置上,而御龙启明乖乖退至一旁。
端木皓满脸疲惫,眼下是万年不退的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