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没有过二百一,宗门也愿意让他们继续参与后面的试炼。
可作弊的人不行。
“这次没过,那就好好准备后面的试炼。”慈因露出浅笑。这种时候他不能乱,他要稳住大家的情绪。
如果在这儿就自乱阵脚。
那后面两关怎么办?
御节和雨师芸起身望着他,心中难以言喻。
“还是先去吃饱饭吧。”南喻笑眯眯提议,“第二项试炼可不能再输了。”
御节和雨师芸闻言起身。
几人离去后,原本寂静的石碑前出现了善妙的身影。
他仰头望着慈因的分数。
自嘲地笑了一声。
还是比不过他。
善妙猛地挥拳砸向石壁,红色文字如水面荡开涟漪般,层层翻涌。
为什么…………
“善妙,发什么呆。要去吃饭了。”
纶音三人站在远处等他。
善妙收了手,转身踏进夕阳金光中。
而另一便的慈因四人,在树荫中逐渐遁入黑暗里。
***
“这就是太宁的饭菜,比英昭殿的好吃太多。简直是人间美味。”陈璋望着满桌佳肴,荤素搭配还有水果。他在英昭的时候天天吃白菜配豆腐,味觉都快消失了。
眼下开了荤腥,两只眼睛直放金光。
楚濯连连点头,边吃边含糊道:“听说太宁派有十二个食堂。”
十二个,这么多!陈璋被饭呛得说不出话,坐在一旁的阎惜罗帮他拍着背。一脸平淡道:“英昭殿也有六个食堂,你们不至于这么惊讶。”
楚濯将饭咽下去,神秘兮兮地说:“听说天问宗有十六座食堂,八座书院,十座演武场。”
“这么多。”陈璋听完瞪大了眼。
“那是天问宗,待遇肯定要比下面的四大宗门好。”阎惜罗从百里寻面前夹走最后一个鸡腿,笑嘻嘻道:“百里师兄,你既然不吃,我就代劳了。”
百里寻坐在三人身边,一丝不苟地吃着碗里的青菜和豆腐。
稍微带着油腥味的饭菜都被他推开了。
他坐在那里不吵不闹,只是安静用饭,就连陈璋三人说话,他也极少插嘴。
鸡腿被夹走,他没说一个字。
看来真是忌荤腥油味,阎惜罗啃着鸡腿,难免好奇,百里寻这个人为什么跟木头似得。
平时脸上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面对别人的问话和搭讪他也没有反应,七情六欲像是从他的身体里被剔除掉。
不过令陈璋很佩服的是,他很强。
不是一般的强,几乎可以说是这批英昭殿弟子中最强的人。
虽然看着木讷,但是厉害就行。
三人有说有笑,没有注意到隔壁化悲愤为食欲的几名弟子。
从坐下开始,御节就没说过一句话。
或许是因为考负分这个消息过于沉重,一向傻乎乎的他都显得消沉不少。
至少南喻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慈因端着菜肴过来时,他两眼发光的模样过于痴汉,丝毫没有消沉的样子。南喻才意识到,这个人的脑子大概只有核桃那么大,应该没有能让他萎靡不振的事情。
忙了一天,也确实饿了。
她将筷子递给雨师芸,顺势问慈因:“明天的试炼会是什么?”
慈因持筷的手顿了顿,“‘四象试炼’前,咱们会短暂和其他队伍交个手,然后再分开进行‘四象试炼’”
四象试炼也是三大试炼中最残酷的试炼。
第一关通过的弟子里会有九成折在此处。这些被淘汰的弟子与作弊的弟子一样,都会被剔除参赛资格。
也就是说,明天如果他们没有通过四象试炼,可以直接收拾东西回学堂念书,三年后再来考。
“‘四象试炼’会死人吗?”南喻咽了咽口水,所有人都在说四象试炼。真有这么可怕?她现在就像初生牛犊不怕虎,没有亲身感受,任凭别人怎么说。
她的心中始终带着一丝好奇。
“不会死人。”慈因淡笑摇头,却又话锋一转。他抬手用指尖指着自己的太阳穴,睁眼道:“但是,这里会承受很大的痛苦。”
精神上的痛苦吗。
***
夜间,月色如银。
百叶山客栈。
一个白衣汉子喝的酩酊大醉,一头栽倒在酒桌上。客栈里除了掌柜和小二忙碌的身影,再无他人。
店内落针可闻。
小二握着扫帚推了推汉子,试图将他唤醒,“白师父,白师父,小店已经打烊了。”
白蒙嗯哼了几声,已经醉的不轻。小二又推了几把也无济于事。
“他欠了多少钱?”
一道冷不丁的女声在店内响起。
小二回头就被吓了一跳,手中的扫帚滑落在地。孟槐伸腿一提,将扫帚提了上来。
她穿着帝青鹿纹袍,背着长剑站在白蒙面前。
小二伸手比划了个数,孟槐从袖口里取出银票递给他。“多的不用找,就当我损坏你们店内桌椅的钱。”
小二刚想问,余光瞥见她背着的剑,便默不作声地收下,然后识趣离开。
孟槐冷眼看着酣睡的白蒙,抬手握住肩头的溟雨剑。
刹那间,几道凌厉的剑气斩碎桌椅。
伴随着轰的一声坍塌,原本还在酣睡的白蒙摔倒在一片木块中。他猛然惊醒,大叫:“谁!谁!是谁!”
不等他抬头,阴冷潮湿的溟雨剑已经贴上了他的脖颈。
孟槐居高临下道:“师父,该回太宁了。”
白蒙坐在木屑中,双手撑地,醉意的面庞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他摇头晃脑,迷糊道:“是小孟槐啊!我不回去,我要喝酒。”
随后开始大笑。
小二躲在柜台后,大气不敢喘。他本来想出手制止的,但是对方给的实在太多。
孟槐的眼皮跳了跳,强忍着不去把这个师父杀了的念头。溟雨剑贴在他颈间,手中却逐渐加重了力道。
她又说了一遍,“和我回太宁。”
白蒙依旧摇头,醉呼呼道:“我不回去。”
他用双指捏着溟雨剑,将脖颈上压着的剑移开。训道:“我好歹是你师父,哪儿有徒弟把剑架在师父脖子上的。”
这话一说,孟槐倒吸几口凉气,才压下手中的杀意。
“奉太宁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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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之令,今天你必须回去。”
“我不回去,玄山子来了我也不回去。”白蒙双眼朦胧,嘴里嚷嚷着不回去。
这幅无赖的模样让孟槐怒火中烧,她猛挥手中长剑,地面碎裂出一道骇人缝隙。她怒道:“谁家师父是你这个样子!”
白蒙不怕死,干脆往地上一躺,散漫道:“你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我也不是你师父了。”
孟槐手中长剑鸣动不已,她被气的全身发抖,咬着牙道:“你……”
你这个王八蛋师父!
***
次日清晨,薄雾弥漫。
位于太宁境内的雷鸟山前,高大遒劲的松柏扎根挺立。整座山头葱郁长青,仙气缭绕。
除了因为作弊而被取消资格的弟子,其余弟子分毫不差地聚集在山脚处。
雷鸟山上的松柏间弥漫着薄雾,如云卷翻滚淹没整片松柏林木。曦光穿透的薄雾间,有细微磷光交相闪缩。
南喻站在山脚下的,漫山遍野的松柏与巍峨的山脉衬得她愈发渺小。
众人聚集在长风院中,孟槐与南宫朝两人站在木质擂台上。
孟槐抬手,南宫朝手里捧着的木盒被缓缓打开,里面的鹿纹令牌缓缓飘起。孟槐指尖一晃,那些令牌便朝着台下飞去,稳稳落入台下弟子手中。
南喻望着手中的令牌,木质的鹿纹令牌后刻着太宁派的字样,其他地方倒是十分普通。
“此次共有九十七支队伍参与第二项‘四象试炼’,在‘四象试炼’前,所有队伍会得到一枚鹿纹令牌。”孟槐收手,指着身后巍峨的雷鸟山。“‘四象试炼’的通道是一扇生门,而生门就藏着我身后的雷鸟山里。”
她指着那些弟子,道:“你们手中的令牌就是开门的钥匙。”
南宫朝将木盒递给身后的弟子,上前一步道:“想要到达‘四象试炼’,就必须在雷鸟山里找到生门,然后用令牌将生门打开。但是雷鸟山里只有五十扇门,一扇生门只能使用一次。”
也就是说,这九十七支队伍,有一半会在雷鸟山里被淘汰。
剩余的一半队伍才有机会进入四象试炼。
“‘四象试炼’的尽头是山顶上的紫寰殿,通过四象试炼到达紫寰殿的队伍,视为通过试炼。中途有一人弃权,全队淘汰。”孟槐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一旦生门被打开,山内会有红色光柱亮起,也就意味着剩余弟子要寻找的生门又少一扇。”
南喻仰头望着山顶上晶莹剔透的宫殿,宛如雪山上圣洁的神宫,矗立在云雾翻滚的山巅。她默默握紧手中的令牌。
“保护令牌,保护生门,一起进入四象试炼,正是你们需要注意的。”孟槐仰头,强调道:“四象试炼只有一条不可违背的规定,那就是绝不可杀死弟子。”
也就是说,只要不杀死对方,就不算触犯规定。
只有五十扇生门,意味着九十七支队伍必定会因为门而大打出手。
“有这项规定是因为其他门派发生过这种情况。”雨师芸冷不丁道。
南喻将令牌收好,御节打了个哈欠。
南宫朝抬手,长风院四角处站着的弟子开始捏法诀。
“结界术·境无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