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土堆被挖开,一具棺材赫然出现在里面……
这土堆竟是个坟堆!
毫不畏惧的老伯跳下土推将棺材推开,一股恶臭传了出来,躲在草堆里的众人意识到这土堆里埋的竟是尸体,他们忙捂住鼻子。
可那老伯竟像丧失嗅觉一般,未后退分毫也未伸手遮蔽,而是跪在坟堆里,不知在说些什么,隐隐传来一两句:“对不起你……为你成婚……”
赵吏凑近了李唯商,小声问道:“梨花真的是被他抓走的吗?”
李唯商道:“是不是,你接着看不就行了。”
没一会,那老伯站起身爬出坟堆,他抹了把眼泪,将木屋打开,见状,李唯商他们纷纷起身冲进了木屋。
木屋里,消失的梨花被绑在屋中的柱子上,而那老伯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捏着梨花的鼻子要给她灌,梨花正在拼命挣扎。
赵吏怒喝一声,冲上去一脚踹翻了老伯,老伯应声倒地,手中的碗也“咣当”一声摔在了地上。
李唯商急忙上前解开了绑着梨花的绳子,经过这场惊吓,梨花已然面色苍白浑身无力,李唯商只得让梨花靠坐在自己身上。
赵吏看向地上躺着的老伯,恶狠狠的问他:“你为何要把梨花绑来这里?”
老伯气耿耿的看着他们,并不开口做答。
赵吏上去朝着他的胸口踹了一脚,“别以为你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
眼看赵吏要用拳头招呼那老伯的脸,李唯商出声拦住了他:“别打了,他都一把年纪了,你几拳头下去,把他打死了还怎么问话?”
“死便死了,这种人面兽心的家伙活在世上也没什么用。”赵吏口中虽这样说着,可手中的拳头却没再砸向老伯。
“老伯,你若再不说,我们便将棺材中的尸骨拉去喂野狗了!”
听到李唯商的话,老伯哆哆嗦嗦的伸出了手指向她,怒骂道:“你,你这少年人竟如此狠毒,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李唯商冷笑一声:“你这伪善之人还敢跟我说遭报应,让我来猜猜,你那么害怕,那土坟里埋的该是你儿子吧,你将梨花半夜掳走关在这里,是不是打算将梨花与你儿的尸骨埋在一起,配做阴婚?”
老伯被猜中心事,顿时惊慌起来:“你,你空口白牙的胡说什么?”
李唯商从袖袋中掏出一只玉镯,她将玉镯套在了梨花的手上,而后开口道:“我可没有乱说,这玉镯是梨花母亲赠她之物,梨花若是自己出走,又怎会将玉镯忘下?还有,早上你与我们挥手道别时,我看到你的胳膊上有些许划痕,而那划痕很像是女子的指甲所划。最后,便是你早上回来时鞋上所沾的泥土,并不是菜地里那般湿黏的泥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老伯只怒目圆睁看着她,并不开口答话。
李唯商又道:“看你对厨中之事如此熟练,应该是妻子逝世已久。年近半百的你有儿却无孙,房中还有做白事用的白布,令郎文采傲然,你却不愿多提,多半是与你置气远走或者英年早逝,对吗?”
虽已被猜中,但老伯依然不认,他想着哪怕这些人将他送去官府也不怕,毕竟梨花并未受到实际的伤害,但如果自己承认,要将活着梨花给自己死去的儿子配阴婚,那便是谋杀罪。想到这,他开口狡辩:“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看这姑娘长得漂亮,想占为己有罢了,既然已被你们发现,那你们将她带走便是了,也算是报了我老余头收留你们的恩情。”
“放屁,我们给了你银子,是你不收,你都这把年纪了,竟还敢肖想梨花!”赵吏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气,他挥起拳头狠狠砸向了地上的人,几拳下去,老伯的口鼻便沁出血来。
见状,李唯商让青碌看着梨花,自己则是上前拦住了赵吏,她将赵吏拉至身后,劝解道:“你可是官府的人,打死了他,对你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他做了伤天害理的事,难道就要这样放过他吗?”说着,赵吏便又要冲上前去。
“我怎么伤天害理了?无凭无据,你们休要乱说!”老伯还在狡辩。
“商公子,我……”靠坐在地上的梨花突然出声,可没等她说完便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赵吏急忙过去抱起了她,李唯商也上前两步为梨花把起了脉,“还好,梨花只是身体虚弱,淋了雨有些发烧,你们先将她抱下山,再找个地方为她熬些姜汤去寒。”
青碌指着地上的老伯问道:“那他要怎么办?”
赵吏看着倒在自己怀里昏迷的梨花,口中满是愤恨的说道:“他若死不承认,送去官府关押个一两年便就出来了,就怕这老头贼心不死,出去之后再祸害别的姑娘。”
“那便让他不能再祸害别的姑娘。”李唯商淡淡说道。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杀人可是要砍头的。”地上躺着的人挣扎着想往外爬去。
李唯商上前两步踩住了他的手,转过身对着青碌说道:“你和赵吏带着梨花先去山下找云泽汇合,等我解决完他,去找你们。”
青碌忧心忡忡的问道:“唯商兄,你要怎么解决他?”
李唯商指向门外,扬声道:“快走,别问,别听,也别看!”
青碌看了一眼地上的老伯,又看了眼李唯商,终是迈步跟着抱着梨花的赵吏出去了。
可还没走多大会,青碌便对赵吏说道:“你先背着梨花走,我有东西落在草丛里了,我得去找找。”
“那你快去快回。”说完,赵吏背着梨花头也不回的走了。
青碌转过身,他加快了脚步,快要走到木屋时,他听到一阵惨叫声,惨叫声中还夹着男人的怒骂……
“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李唯商用铁锨扬着土,对着已经被埋了半截身子的人喊道:“尽管来,不过是将你再埋一回罢了!”
没一会惨叫声变成了求饶声,那人吐出口中的土喊道:“少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你就饶过我这一次吧,我儿年纪轻轻就走了,我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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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给他寻个伴啊!况且,那姑娘并未出事啊!”
李唯商道:“梨花没有出事,那是因为我们来得及时阻止了你,若是我们来晚了,那这坟中正被埋着的便是梨花了,既然你想找人给你儿做伴,那我成全你。此番,便让你尝一尝自己种的恶果!”
“救命啊……你这心狠手辣的少年人,总有一天,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惨叫声逐渐变小了。
李唯商挥锨铲土,没一会土堆便恢复了原样,只是那里面躺着的一人变成了两人。她将铁锨扔下,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过身却看见了站在草丛中一脸震惊的青碌。
他看见了?那也挺好的,早点让他知道我的这双手早已沾满血腥!想到这,李唯商上前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青碌仍站在那里一脸震惊,李唯商也没再多说什么,她迈步朝山下走去,走出了好远,青碌竟还没跟上来,李唯商便回头扬声喊道:“再不走,小心那老余头爬出来找你!”
话刚说完,青碌便一溜烟的跑了过来,跟在了李唯商身后,一路两人都没在说话,沉默着一同到了山下。
山下等着的只有云泽一人,并未见赵吏与梨花的身影。
还没等李唯商开口问,云泽便急忙跑上前说道:“唯商哥哥,赵吏他担心梨花姐姐,便先赶着马车去云石镇找医馆了。”
李唯商点了点头,她将另一匹马迁了过来,对云泽说道,“你与青碌同乘,我来为你们牵马。”
云泽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走着便是。”
“路上不好走。“说着,李唯商将云泽抱上了马。她看向青碌,青碌摇了摇头,李唯商便翻身上马带着云泽骑马赶向云石镇。
青碌则自己一个人趟着泥泞的土路,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后面。
好在镇上并不远,大半个时辰后他们就到了。
在街上问了好几个医馆后,他们终于找到了梨花与赵吏。
梨花已喝下安神汤药躺下休息了,李唯商让赵吏在医馆中守着梨花,自己则带着云泽去找间客栈。临走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青碌正坐在医馆门前的台阶上望着她欲言又止。
李唯商想了想,她走去了青碌身前,小声问道:”人心险恶,你不是早已有所体会吗?怎么今日见我活埋了一个恶人,就如此难以理解吗?”
青碌站起身,“唯商兄,我理解你,这一切是他罪有应得!我只是第一次看到那样的场景还有些不习惯,其实在我们村子里也有过将正值年少的姑娘逼死,为早逝的公子配阴婚之事。可那时的我胆小怕事毫无作为,只在心里为那可怜的姑娘默哀。回来的路上,我并非是不理你,而是我一直在想,我想像你一样除奸扶弱,为民除害!”
“好!不过在你锄奸扶弱之前,还是先换双鞋吧,随我来。”李唯商偷偷笑着走远了。
听到此话,青碌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布鞋已然开了口,脚指也露了出来,青碌有些不好意思,他急忙低下头,迈步跟上了前面的李唯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