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哨响。

    尖锐的声音如子弹一般,瞬间穿透了自己的身体,它终于可以停止燃烧了。

    两只腿正在左右摆动,开始缓慢的减速。

    全身带着骨缝深处的尖叫,与逐渐收紧又疏松的神经,已然退出高强度竞技状态。

    2016 ver.处理器,此刻正接收着内外界双重信息风暴,大脑主管则表示:

    服务器繁忙,驱动盘过热,建议关机冷却处理。

    喉咙里的液体正灼烧着食道,视线尚未昏暗,却无法直视前方。

    不过,剩余的肌肉能量,还能够支持站立。

    这应该,算是目前第二好的消息。

    “……madrid, Hala Madrid!!!”

    歌声从沸腾的看台上响起,此刻闷热的空气,抑制不住广大球迷们的激情洋溢。

    “Somos los campeones!!!”

    克里斯和塞尔吉奥,他们两个的上衣已经无影无踪,整整一百多分钟的压抑需要释放。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自己的心脏竟冒出一股说不上来的委屈。

    我是里斯·沃勒,是……整场比赛的贡献者之一。

    圣西罗的草皮,是自己的脚在上面拼命跑动。

    缺失的左后卫,是本人选择去踢,且没出大错。

    被撞翻在地的疼痛、追不上的那种痛苦、赛后那次判罚的巨大争议……

    都他爹的,是我自己在实时承受。

    抱歉,先跟原来的里斯·沃勒,说句简单的对不起。

    好像有点控制不住,内心喷涌而出的情绪,以下的话只会在无人看见的时候说。

    场上的每一个瞬间,是我自己的大脑在思考。

    不是**,也不是你,老天奶你没资格管我是谁。

    这座奖杯……是我的!!!

    是我!!!

    ……没事了。

    现在,本人的精神状态已经好多了。

    目前,自己该处理身体上的问题了,我还不想死在场上,惜命并没有什么错。

    处理不了的,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实在是太难压下去了。

    一整场的精神压力,与上个月的各种破事,快要冲破这道情绪的防火墙。

    没了比赛,这个主要的注意力吸引源,撕裂般的锐痛迅速袭来,直接将左后卫(?)打趴下。

    只要自己一吸气、胸腔扩张,断裂的两端就会互相摩擦,直到最终刺入肌肉。

    没有大口呼吸的需要了,整个人怕得要死,只能赏赐一点点氧气给身体。

    整个头部,发晕得厉害……

    现在,全身的姿势,就像一只煮熟的大虾,整体发红且蜷缩的厉害。

    手肘支撑着自己,地面投下带着呆毛的影子,这里给大家放松一下。

    ……虽然本人并不能笑出来,只能祈祷这时候别有人好心递水。

    身体的自循环系统脱水严重,眼部的腺体因此已经无法分泌液体。

    所以,我哭不出来,真的不是不激动。

    当然,也有可能是里斯·沃勒这个人,整体正处于过载状态,系统没有多余算力了。

    “咚——咚——”

    右手缓缓抬起,自己以跪伏的姿势,用尽全力砸向地面,狠狠捶了两下。

    就当是发泄吧,或者转移疼痛也行,反正外面看起来也像是庆祝。

    即使,这种手段长期测试以来,都没有什么太大作用。

    突然,一只手落在我的后脑勺上,带着熟悉的力度。

    “都夺冠了,才想起来质检草坪?”

    托尼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自己就知道是他。

    这人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伸出另一只手让我握住。

    被他拉起来时,肋下又是一阵酸爽至极的感受,*****

    “还能站?”

    “……就对面那小子,我还能再铲一次。”

    托尼看了本人一眼,把自己的胳膊搭上他的肩,撑住了我全身的大半体重。

    “领奖台不走这边……托尼,你走反了。”

    大耳朵杯被塞尔吉奥高高举起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上下蹦跶。

    奖杯在每个人手里传递,传到谁谁就亲一口,然后继续当伸缩弹簧。

    我站在人群边缘,把动作幅度控制在不会被骨头捅穿的范围内——

    也就是象征性地颠了两下脚后跟。

    别笑,你也过不了第二关。

    传到我的时候,自己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杯面。

    上面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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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映出的,是整张脸因为疼痛,而略微扭曲的表情。

    人生啊,可能就是为了那几个瞬间活着。

    而此时,眼眶好像有点发酸。

    刚才怎么都挤不出来的东西,现在倒是来得毫无预兆。

    两滴液体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滴在银色杯耳上。

    多巴胺与疼痛信号紧密交织,成就了最特别的夺冠夜。

    颁奖仪式结束后,我站在原地思考了几分钟。

    结论:有些事情需要提前交代。

    于是,自己捂着上半身的左侧,走向塞尔吉奥。

    这时,他正举着奖杯,对着镜头做了一个吐舌头的夸张表情。

    “塞尔吉奥,我可能参加不了晚上的庆祝了。”

    “自己这边,需要去处理一些事情,之后就麻烦你跟大家说一声了。”

    塞尔吉奥闻声,迅速转过头来。

    然而,他那还在嬉笑玩闹的表情,在看到我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你、你他妈的赶紧去啊!!!”

    “谢谢……”

    不管怎样,本人得先去队医那里备个案,但自己绝对不会让他们来治疗。

    请大家一定要记住,千万别像我原来那样,傻傻的就跑了。

    涉及到启动正式的医疗程序,包括规避潜在的契约与舆论风险……

    在以上这些方面,自己绝对不能再次留下后患。

    最后,让我们启用这个万能的Sonny吧!!!

    “Sonny,来接我一下,去最近的医院。”

    “你,又干什么了?”

    “我的骨头……可能是断了。”

    “……”

    “你待在医疗室里别动,我半小时之内就到。”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Sonny盯着片子看了半天。

    他的那张脸上,都能显示出赤橙黄绿青蓝紫。

    “左下侧第六、第七根肋骨骨折……您真是命大”

    医生重重地叹了口气,“建议静养六到八周。”

    我躺在安排好的病床上,尽量努力地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的左侧胸腔。

    “那欧洲杯怎么办?预选赛好像没法踢了。”

    上帝用它们造了夏娃,可我则以它造就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