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整张脸被头发裹住了。
“……”
昨晚sonny送我回来时，发生的事已经记不清。
只记得说了什么：“明天跟教练好好解释。”
之类的话，但我没心思感谢他。
自己全身都起不来，所以是德国鬼压中国人的床？
用手把头发拨到两边，勉强看得清前方。
得吃点东西。
打电话叫了份外卖，就继续躺在床上不动了。
Sonny没说错，昨天确实太任性，我承认。
但重点不只是这个。
相信你们也看出来了，我不是个善于社交的人。
以至于在首秀当天跑了。
可这不能成为常态，逃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吗？
拜仁更衣室，懂得都懂。
下次就算当个石头也得呆在那儿。
也不用想什么宫斗桥段，一切随机应变。
外面有人在敲门，是外卖。
手一边撕开铝箔纸，一边想着接下来的事。
手机上有几条未知来电，我选择先随便回一条。
“喂，这里是里斯。”
“里斯，我是拉姆。”
这抽盲盒的手气也是没谁了。
“你还好吗？昨天结束没回更衣室。”
拉姆肯定知道，而我在想他能猜到哪一层。
“抱歉，昨天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直接说实话比什么都强。
“好吧，”对面打了个喷嚏，“马加特让我告诉你，下午去找他一趟。”
“好。”
对面把电话挂了。
现在，那串陌生号码有了名字。
菲利普·拉姆，第三个。
这大概也算进步。
当天下午，我站在主教练办公室门口。
然后敲门。
“进来。”
推开门，马加特坐在办公桌后面。
面前摊着一叠打印纸，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我坐下。
“一球一助。”
“是。”
“知道你昨天跑了多少吗？”
真不知道，又没带行车记录仪。
他把那叠纸转过来，推到我面前。
上面写着跑动距离。
十一公里。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自己快跑死在场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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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着你像没头苍蝇一样跑了十一公里。”
“其中有四公里还是无用跑动。”
他的手指按着太阳穴，似乎想要缓解焦虑。
我做错了。
但这话没说出来，有些事不是道歉就有用的。
“你的位置是后腰，不是边锋，不是自由人。”
“后腰的跑动是用来覆盖空间的，不是用来追着球跑的。”
说着说着，拿起笔，在战术图上勾勾画画。
“你昨天上半场有几次跑到边线去接应，那是拉姆的位置。”
那时的脑子根本没动，一团浆糊。
“有思考过吗？”
有，但不多。
而自己只是听着，指甲抠着掌心。
“综合耐力上来了，这是好事。”
对面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但还不够。”
他把那叠资料扒开，拿出一张光盘，放在桌上。
“这是昨天的比赛录像。”
我拿了起来，顺手放进随身口袋。
“自己回去看。”
“想想到底什么时候该跑，什么时候不该。”
自始至终，都没提昨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