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赶海95:媳妇,今天我又爆网了 > 第544章 这事儿也太玄乎了!
    沈玉玲快步走到门口,掀开遮挡蚊蝇的旧竹帘,果然看见父亲沈大山正从一辆漆色斑驳,但擦得干净的三轮摩托车上下来,正弯腰锁车。

    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显清瘦了些,脸上带着常年奔波的风霜,胡子拉碴的没刮,眼袋有些重。

    但眼神清亮,精神头似乎还行,哼歌说明今天送货顺利,心情不错。

    “阿爸!”

    “外公!”

    沈大山锁好车,一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笑盈盈的闺女和扑过来的外孙女,脸上顿时露出惊喜又意外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快走几步上前。

    “玉玲来啦?嗨哟,我的乖青青!快,快过来,让外公好好看看!哎哟,长高了,也胖乎了,这小手肉嘟嘟的!”

    他一把抱起青青,习惯性地用下巴上短短的胡茬去蹭她娇嫩的小脸蛋,惹得青青一边躲一边咯咯直笑,小手推着他的脸。

    听到动静的周海洋也从后院推门走了进来,正好和老丈人沈大山打了个照面。

    周海洋脸上立刻堆起笑,带着晚辈应有的恭敬,正要开口打招呼。

    “阿爸,您回……”

    话还没说完,就见老丈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

    眉头几乎条件反射般地皱了起来,嘴角也往下撇了撇,从鼻子里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目光淡淡地从周海洋脸上扫过,便别开了视线。

    继续逗弄着怀里的外孙女,仿佛没看见他这个人。

    “咳咳……阿爸,您回来了。路上辛苦。”

    周海洋硬着头皮把话说完,心里暗暗叫苦。

    得,老丈人这气性,看来一点没消。

    还是那副“恨铁不成钢、眼不见为净”的态度。

    老婆娘家这边,也就丈母娘王红霞性子软和,心地善良。

    念着女儿外孙女,即便他以前再混账,也从来没当面给过他难堪。

    最多是背后偷偷叹气抹泪。

    可老丈人沈大山和大舅哥沈玉涛就不一样了。

    那不满和失望是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

    以前没少给他冷脸看,话里话外的敲打更是家常便饭。

    看来今天这关,还是得慢慢过。

    “死老头子!女婿难得来一趟,大老远的,你甩脸子给谁看呢?”

    王红霞见状,立刻从屋里出来,毫不客气地重重拍打了沈大山胳膊两下,瞪了他一眼。

    心里却忍不住偷着乐。

    你这老倔驴,先让你逞会儿能!

    待会儿等你知道女儿女婿现在的光景,看你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还不定怎么惊讶呢!

    “阿爸……”

    沈玉玲也想为丈夫说句话,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

    王红霞却抢先一步,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爽利:

    “玉玲啊,你跟海洋别在这儿杵着了。先去你大哥铺子里一趟,叫上你大哥大嫂,还有飞飞、翔翔那两个皮猴子,中午都上这儿来吃饭!”

    “咱们一家子好久没聚齐了,今天好好热闹热闹!”

    她这是想把空间留出来,让家里这个老头子先缓缓,也让自己有机会把女儿说的情况跟他好好说道说道,省得他一张嘴就得罪人。

    沈玉玲立刻明白了母亲的用意,点点头:

    “好,我们这就去。海洋,你把给大哥大嫂准备的那份干货拿上,就在那个系了红绳的箱子里。”

    “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大哥他们,估计他们也该忙完早市了。”

    “好吧!”

    周海洋知道老丈人现在看自己不顺眼,自己杵在这儿也是尴尬,不如先去大舅哥那边转转。

    反正丈母娘王红霞自然会跟老丈人说道说道。

    这比他自己解释一百句都管用。

    他弯腰从墙角那堆干货里,拎起一个事先分装好的小箱子。

    里面装着精选出来的皮皮虾干和马鲛鱼干,箱子上特意系着一根醒目的红塑料绳作为标记。

    沈大山这才注意到墙角堆得像小山似的那些竹筐,里面满满当当全是暗红色和淡黄色的干货,空气中弥漫着海鲜特有的咸香。

    他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和疑惑。

    哪来这么多品相上乘的干货?

    但嘴上却强忍着没问,只是抱着青青,脸色依旧板着。

    王红霞看到老伴眼中那抹惊讶,心里暗笑,也不拆穿他,只是对周海洋和颜悦色道:

    “海洋啊,你们去了就跟你大哥他们说,早点关了铺子过来。”

    “等你阿爸歇口气,喝口茶,咱们就张罗午饭。我这就去后面杀只鸡,再割块肉。”

    青青见爸爸妈妈要走,从外公怀里滑下来,跑过去拉住周海洋的裤腿,仰着小脸:

    “爸爸,我也要去舅舅家!我想和飞飞哥哥、翔翔哥哥玩!他们上次说有好玩的玻璃弹珠给我看!”

    大舅哥沈玉涛有两个儿子。

    大的叫沈飞,今年十二岁,上小学五年级。

    正是半大不小,有点淘气的年纪。

    小的叫沈翔,今年七岁,刚上小学,虎头虎脑的。

    两个孩子跟青青年纪相差不算太大,以前见面也能玩到一块去。

    “行!爸爸抱你去,咱们一起去找哥哥玩!”

    周海洋一把将闺女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然后对老丈人丈母娘道:

    “阿爸,阿娘,那我们先去大哥家了。”

    “阿娘,您跟阿爸好好说说,别着急。”

    沈玉玲又轻声叮嘱了母亲一句,挽着丈夫的胳膊,一家三口这才离开了父母的铺子,朝着市场另一头大哥家的方向走去。

    等他们一走,王红霞立刻把脸一板,埋怨道:

    “你看看你!一把年纪了,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动不动就给人脸色看!你这倔驴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孩子们大老远来一趟,还带了这么多、这么好的东西,你倒好,进门就哼哈的,甩脸子给谁看呢?让街坊邻居看了笑话!”

    “哼!”

    沈大山把脸一板,嘴一撇,梗着脖子道:

    “男子汉大丈夫,有了老婆孩子,就得顶门立户!”

    “他以前整天游手好闲、喝酒打牌,不正经过日子,你要我给什么好脸色?”

    “我没当场拿扫帚把他撵出去,都是看在闺女和外孙女的面子上!我是替玉玲不值!”

    话虽这么说,但语气已经没那么冲了,目光又忍不住瞟向墙角那堆干货。

    “你这死老头子,就会嘴硬!眼睛倒是尖!”

    王红霞翻了个白眼,走到那堆干货前,随手从一个敞口的竹筐里拿起一只晒得金黄透亮、肉质饱满、足有三指宽的皮皮虾干,在沈大山眼前晃了晃。

    “你看看!你仔细看看!这么多上好的干货!我掂量着,少说也有百十来斤!”

    “这成色,这大小,你卖这么多年菜,见过几家有?真要拿去外面卖,少说也值千把块钱!”

    “你就只记得你女婿以前不好,一点看不到他现在的变化?”

    “玉玲和青青那气色,红是红白是白的,眼神都亮堂,你就一点不好奇?一点不觉得奇怪?”

    沈大山被老伴连珠炮似的一顿说,又被那近在眼前、品质极佳的虾干晃了眼,心里其实早就起了疑,也软了几分。

    他放下架子,走过来,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满筐的货,又拿起一条马鲛鱼干闻了闻,愕然道:

    “我的乖乖……这晒得是真好,干透,香味正,没加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些……真是那小子带来的?他们哪来的?”

    “那可不!咱们家玉玲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王红霞见老伴态度松动,立刻趁热打铁,也蹲下来,压低声音,把刚才女儿告诉她的事情挑重点飞快地说了一遍。

    尤其强调了那二十五米九的大钢船和八万七的股金。

    沈大山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怀疑和不屑,到渐渐惊讶,再到难以置信。

    最后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

    手里捏着那条马鲛鱼干都忘了放下,彻底呆住了。

    墙边旧座钟的滴答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

    “二……二十五米九的大船?占六成股?八万七……尾款都齐了?”

    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书,又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馅饼砸中了脑袋,晕乎乎的。

    那个他曾经恨铁不成钢,觉得女儿一辈子都要毁在其手里,每次想起都胸闷气短的二溜子女婿,这才多久没见?

    满打满算不到一年吧?

    怎么突然就……就开窍了?

    还开得这么猛?

    这变化,简直比戏文里的浪子回头还要离谱!

    ……

    另一边,周海洋一家三口穿行在热闹的市场通道里,不时避开往来的人和车。

    很快就来到了位于市场北头的大舅哥沈玉涛的店铺。

    大舅哥两口子同样经营着一个小铺面,主要卖些卤味熟食。

    像卤鸭翅、卤豆干、猪头肉之类。

    也兼卖一点调料。

    和老丈人家卖蔬菜的铺子一个在南,一个在北,生意都不错。

    大舅哥沈玉涛正系着围裙,在案板上“咚咚”地剁着卤好的猪头肉,准备按顾客要求切块。

    听到妹妹的声音,抬头见到妹妹一家突然到来,先是惊喜,放下刀擦擦手就迎了出来。

    “玉玲?你们怎么来了?哎呀,青青也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但他的目光扫到妹妹身后的周海洋时,那份纯粹的惊喜就肉眼可见地淡了不少。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热情招待是不可能的。

    能让周海洋进屋坐下,没冷言冷语,已经算是看在妹妹和外甥女的面子上了。

    也是他为人处世的基本修养。

    此刻,周海洋正坐在店铺里间的一个小板凳上。

    这是一个用木板隔出来,兼做仓库和休息的小空间。

    闻讯从里屋跑出来的两个小表哥沈飞、沈翔,正拉上青青围着一个铁皮发条小火车玩具,玩得不亦乐乎。

    小火车上了发条,“咔嚓咔嚓”地在水泥地上跑着圈。

    三个孩子蹲在地上,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指挥着,笑声清脆欢快,暂时驱散了大人间的微妙气氛。

    店铺门口,厚重的布帘遮挡着,隐约传来沈玉玲压低声音和大哥大嫂说话的声音。

    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听到大舅哥沈玉涛时不时发出充满惊讶和难以置信的短促疑问。

    语气一次比一次夸张。

    音量偶尔没控制住,引得外面路过的人侧目。

    大嫂刘莉的声音充满了质疑和好奇,偶尔插一句“天呐”、“这怎么可能”。

    周海洋在里间乐得清闲。

    自顾自打开那台同样老旧的黑白电视机,调了个正在播报午间新闻的频道。

    音量开得很小,看着画面里主持人一开一合的嘴。

    至于大舅哥那边,交给老婆沈玉玲就行了。

    她解释起来,比自己这个“当事人”说一百句都管用,也更容易让人相信。

    他深知,信任的建立需要时间和事实,急不得。

    “什么玩意儿?!就他?!出海挣得最多的一次……卖鱼卖了四万多?!”

    大舅哥沈玉涛一声拔高了八度,充满了荒诞感和震惊的惊呼,终于还是没控制住音量,隔着门帘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架势,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周海洋在里间听得差点笑出声,赶紧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白开水,喝了一口掩饰一下上扬的嘴角。

    “大哥!你小点声!别人都往这边看呢!”

    沈玉玲又气又笑的声音传来,带着无奈。

    “噢噢噢……我的错我的错!太……太吃惊了!”

    沈玉涛的声音依旧激动得发颤,但压低了。

    “走走走,进屋说,进屋说!阿莉,别愣着了,今天这生意不做了,提前打烊!”

    “把外面没卖完的卤味收进来,门板关上!中午都去爸妈那儿吃饭!必须好好喝两杯!”

    他语速飞快,显然被这消息冲击得不轻。

    “行,行,我这就收。”

    大嫂刘莉应道,声音也带着恍惚。

    很快,外间传来收拾东西、关门板的声音。

    接着,布帘被掀开,大舅哥沈玉涛和大嫂刘莉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脸好笑的沈玉玲。

    沈家基因不错,沈玉涛长得高大周正,浓眉大眼,算得上帅气。

    继承了父亲沈大山的硬朗轮廓,又比父亲多了几分年轻人的活力。

    但此刻,他脸上那复杂表情,配上瞪大的眼睛和微微张开的嘴巴,看起来莫名有些滑稽,甚至有点傻气。

    大嫂刘莉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看看坐在小板凳上气定神闲的周海洋,又看看笑吟吟的妹妹沈玉玲,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周海洋被他们夫妻俩看得有点不自在,干咳一声,站起身来,客气地笑笑:“大哥,大嫂,忙完了?铺子关了不影响生意吧?”

    “哎……哎!不碍事,不碍事,下午本来人也少。”

    沈玉涛回过神来,连忙应了一声。

    他搓了搓手,又挠了挠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质疑吧?

    妹妹说得有鼻子有眼,连大船尺寸、股份、具体卖了多少钱都说得清清楚楚。

    细节丰富,不像是临时编出来哄人的。

    相信吧?

    这事儿也太玄乎了!

    简直彻底颠覆了他过去几年对周海洋形成的,全部根深蒂固的认知!

    那个需要妹妹偷偷补贴,过年都拿不出像样礼物的妹夫,突然就成了能一次出海赚几万、能掏出近九万买大船股份的能人?

    这转变,堪比鲤鱼跃龙门,不,比那还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