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赶海95:媳妇,今天我又爆网了 > 第536章 这品相,绝了!
    何全秀听完儿子这番入情入理,处处为姐姐姐夫着想的话,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使劲眨了眨眼,声音有些哽咽,颤抖着手想去摸儿子的头。

    又觉得儿子已经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了,最终只拍了拍他的胳膊:

    “老三……我的儿……你能这么替你二姐着想,心里头还记挂着雪儿她们……妈心里头……高兴,真的高兴。”

    女儿远嫁,生活奔波辛苦,一直是她心里的一块隐痛。

    周长河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张被海风和岁月刻满深深皱纹的古铜色脸上,肌肉微微抽动,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骄傲,也有对女儿一家的牵挂。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重重地“嗯”了一声。

    儿子长大了,不光自己能闯出一片天,心里还装着兄弟姐妹,懂得为家人长远打算。

    这份担当和情义,比挣多少钱都让他这当爹的觉得脸上有光,心里踏实。

    一旁的王奶奶听得真切,忍不住抬手抹了抹眼角,羡慕地对何全秀道:

    “阿秀啊,还是你们家有福气,祖上积德了!”

    “几个孩子都这么成器,心眼正,手足情也深,一点间隙都没有,互相都惦记着。”

    “这是你们老两口修来的好福分啊!难得,太难得了!”

    正在帮忙的王秀芳和李彩凤也连连点头附和,脸上带着赞叹。

    这年头,亲兄弟为了点田埂地界,为了父母那点微薄的家当翻脸成仇,老死不相往来的都不少见。

    像周家这样,兄弟齐心挣钱,发达了还想着怎么拉拔姐妹,把一家人的日子都往好了盘算的,实在难得。

    让人看了心里暖乎乎的。

    周海洋被王奶奶和两位嫂子夸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正不知该如何接话。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响亮无比的“咕噜噜”声,像是闷雷滚过,替他解了围。

    声音是从阿旺那宽阔的肚子里传出来的,在相对安静的码头边格外突兀。

    阿旺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赶紧用沾着鱼鳞的大手捂住肚子,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那憨厚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沈玉玲停下手里正在捆扎虾筐的活,直起身,关切地问:

    “阿旺,你们中午在船上……没弄点东西垫垫肚子吗?”

    她看几人的脸色都有些疲惫过度的苍白。

    周海洋这才猛然想起,一拍自己脑门,懊恼道:

    “嗨!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跟鱼群较劲,把这茬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当时海面上那鱼群,厚得跟堵墙似的,银光闪闪望不到边,我们几个恨不得跟八爪鱼一样长出八只手来。”

    “脑子里就剩下撒网、收网、再撒网,就想着先捕鱼,回家再好好吃顿热乎的。”

    “结果这一忙,就把吃饭这事儿给忘了。”

    他摸了摸自己同样瘪下去的肚子,这才感到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袭来。

    何全秀一听,心疼得不行。

    立刻板起脸,带着老母亲特有的严厉训斥道:

    “再忙也得垫巴两口啊!船上干的都是实打实的力气活,跟海较劲,跟鱼拼命,不吃饭哪来的力气?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这要是饿出个胃病,或者干活时没劲了出点闪失,可咋整?!”

    她越说越觉得后怕。

    她说着,麻利地用腰间那块深蓝色的旧围裙擦了擦手,站起身:

    “我这就回去做!潇潇,剩下的鱼不多了,让你嫂子她们分拣就行,你跟妈回去,搭把手,烧火摘菜。”

    “哎,好!”

    周潇潇脆生生地应道,立刻放下手里的小鱼篓。

    沈玉玲忙道:“妈,要不还是我回去做吧,您也累了一下午了。”

    何全秀摆摆手,语气不容商量:

    “你身子不方便,这船上来回走跳板的,万一滑一下可不得了。”

    “你就留在这儿,慢慢分拣,别累着。我们娘俩快得很,一会儿工夫就好。”

    她心疼儿媳妇怀着身孕。

    周海洋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肚子里也跟着叫唤起来。

    他带着点讨好的笑容对母亲说:

    “妈,家里有肉没有?做点好的,扎实的,今天可真饿狠了。”

    “这还用你说?”

    何全秀翻了个白眼,心里却记下了,盘算着家里的存货:

    “井里头还吊着几斤五花肉,我原本想着明天包饺子用的,正好先给你们做了。”

    “等着,妈给你们做红烧肉,再炒两个鸡蛋,蒸一锅白米饭,管够!”

    她顿了顿,又念叨:

    “等你下次去镇上,记得多买点肉回来备着。这出大力气的,肚子里没油水可不行。”

    话音刚落,阿旺肚子里又是一阵更响亮、更绵长的“咕噜噜”声,比刚才那声还夸张。

    他捂着肚子,憨憨地笑道,表情有些窘迫又有些天真:

    “婶子,一听到肉字,我这肚子……它自己就叫得更欢了,不听使唤。”

    何全秀被他这实诚话逗乐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

    “行行行,知道了!我马上回去做,保证让你吃得饱饱的!”

    周海洋看看阿旺那高大结实,仿佛蕴藏着无穷力气的块头,笑着提醒道:

    “妈,阿旺饭量大,是咱们几个里最能吃的,您可得多做点饭,按……按三个人的量做吧,免得不够。”

    何全秀有些惊讶地看了看阿旺,随即爽快点头:

    “好,妈知道了,我多做点,把明天的早饭米都下锅里!”

    说完,拉着小女儿周潇潇,迈着利索的步子,急匆匆往家的方向走去。

    周长河在一旁,看着阿旺那副实诚又带点窘迫的年轻人模样,越看越喜欢,笑道:

    “阿旺这年纪,正是长身体、最能吃的时候,饿得快正常。”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一顿能吃五大碗糙米饭,就着咸菜都觉得香。”

    阿旺挠挠头,瓮声瓮气地问,带着点不确定:

    “叔,我都二十了,还长身体啊?我以为不长了。”

    旁边的王奶奶一直笑眯眯地看着,这时接话道:

    “老话说得好,男长三十慢悠悠,女长十八到了头。”

    “你才二十,骨头缝还没闭合呢,还能往上蹿一蹿呢!”

    “多吃点,长得高高壮壮的,干活更有劲!”

    阿旺一听,眼睛亮了,像是得到了权威认证,嘿嘿笑道:

    “听阿奶这么说,那我还能再长十年个子?那敢情好!”

    他这憨直又充满期待的话,引得甲板上和码头边听到的众人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码头上因为巨额交易带来的紧张和羡慕气氛,仿佛也因此松快了不少。

    没多久,周海峰的妻子张招娣也领着几个本家妹妹闻讯赶来帮忙。

    人多力量大,两条船上剩下的几千斤零散鱼获,在众人七手八脚的协作下,很快就被分拣得清清楚楚。

    海鳗归海鳗的桶,小杂鱼归小杂鱼的筐,皮皮虾和斑节虾也分开放置,各自归位。

    周长河他们转到周海峰那条船上帮忙。

    周海洋则和阿旺留在“龙头号”上,守着已经分好类、价值不菲的鱼获。

    主要是防着码头人多手杂,看热闹的里混进手脚不干净的,出什么岔子。

    毕竟,冰舱里那两条金枪鱼和一堆好货,可是实实在在的钞票。

    两人刚在清洗过的船舷边坐下,想喘口气,喝点周潇潇刚才留下的凉茶。

    一辆车头印着“悦海食品”字样的白色冷藏车就“嘎吱”一声,稳稳的停在了码头边的空地上。

    车门打开,穿着整洁短袖衬衫,腋下夹着个黑色人造革公文包的张经理先跳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身材微胖,面庞红润,同样穿着衬衫但袖子卷到胳膊肘的中年男人也下了车。

    正是县里“海丰罐头厂”的采购主任韩老三,也是周海洋他们的老熟人。

    “张经理!韩经理!”

    周海洋连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朝两人挥手示意。

    正在指挥帮工给杂鱼过秤的老黑一见这阵势,心头一跳,知道“抢食的”真来了。

    他赶紧把手里的记账本和秤杆交给旁边信得过的帮工,低声嘱咐两句,脸上迅速堆起生意人的笑容,快步跟了过来。

    他知道,这种时候,自己必须得在场。

    哪怕只是听着,也得知道行情和动向。

    “海洋兄弟!有些日子没见啦!可想死老哥我了!”

    韩老三人还没到跟前,那中气十足,带着江湖气的爽朗笑声就先到了。

    他伸出肉厚粗糙的大手,跟周海洋用力握了握,还晃了两下,显得格外热络。

    周海洋笑着回应,不卑不亢:

    “韩经理,是有阵子没见了,您这气色是越来越好了。”

    “今天运气还行,碰上个沙丁鱼群,捞了不少。”

    “想着你们厂子可能需要原料,就把您请来了,没耽误您事吧?”

    “不耽误!不耽误!你打电话那就是正事!”

    韩老三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扫过甲板上那一筐筐银光闪烁,还在偶尔蹦跳的沙丁鱼。

    一时间脸上的笑容更盛,像朵绽开的菊花。

    他做罐头原料采购,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量大,规格相对统一,价格稳定的货。

    周海洋引着他们往船舱走:

    “甲板上这些是刚分拣出来的,只是一小部分,大头都在冷冻舱里镇着呢!”

    “我这条船,沙丁鱼大概有上万斤,我大哥那条船上也有大几千斤,总数应该不少。”

    “上万斤?好好好!”

    听到这个具体的数量,韩老三喜得眉毛都在跳。

    这可解决了新厂开工的原料之急。

    “海洋兄弟,够意思!有这种好事能想着老哥我!”

    一行人顺着木梯下了冷冻舱。

    舱内寒气逼人,白雾袅袅,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和冰冷的气息。

    灯光下,摆满了整整齐齐的蓝色塑料筐,大部分都是挤挤挨挨的银色沙丁鱼。

    其他各类鱼虾也分门别类码放在角落或架子上。

    数量相对少些,但种类繁多。

    而在舱内最显眼,最靠里的位置,两条体型硕大,已经经过放血和初步清理的金枪鱼静静躺在铺了碎冰的木质滑板上。

    一条是线条流畅,尾鳍金黄的黄鳍金枪鱼。

    另一条则是体型更为浑圆粗壮,背部深蓝近黑的蓝鳍金枪鱼。

    在冷白灯的照射下,鱼皮泛着冷冽湿润的光泽,肌肉纹理清晰,显示出极佳的新鲜度。

    张经理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也顾不得舱内寒冷,几步跨过去,俯身凑近了仔细查看。

    尤其是那条蓝鳍的,他用手轻轻按了按鱼身,又看了看鳃部和切口,惊喜道:

    “我的乖乖!海洋兄弟,你这趟……真是给了老哥我一个大惊喜啊!”

    “还捞到这么大的家伙?还是两条!这条……是蓝鳍的吧?”

    “看这色泽,这饱满度,这品相,绝了!”

    “近海能捕到这么大的蓝鳍,我这些年都没见过几次!”

    韩老三也凑近看了看。

    他虽然主要做罐头,但对高端食材也有了解,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啧啧赞叹:

    “海洋兄弟,你这运气真是……没得说!”

    “明明开着条小木船,偏偏这些往常得跑远海、下深网才能碰到的大家伙,都能让你给请上来。你这是有海神关照啊!”

    跟在他们身后下来的老黑,踮着脚,伸长了脖子看着那两条在冰雾中如同艺术品般的大鱼,羡慕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心里直抽抽,像被猫爪子挠过。

    他知道,这等可遇不可求的顶级好货,注定跟自己这走量贩货的小鱼贩子无缘了。

    能看一眼,过过眼瘾,都算是沾光了。

    周海洋呵呵一笑,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和一丝运气使然的随意:

    “运气,纯属运气,正好它们跟在沙丁鱼群后面捕食,撞网里了。”

    “韩经理,咱们先谈正事,这一万多斤沙丁鱼,你们厂子现在吃得下吗?价格方面……”

    韩老三大手一挥,显得底气十足:

    “海洋兄弟放心!我们厂子最近刚在县城边上又盘了个新车间,生产线都装好了,正愁原料供应有点跟不上呢!”

    “别说一万多斤,就是再来几个这么多,只要品质像现在看到的这样新鲜,我也照单全收!”

    他拍着胸脯,然后压低了一点声音,显得推心置腹:

    “你仗义,有这种大宗便宜货能想到我老韩,我也不能含糊!”

    “上次收你的那批沙丁鱼,是八毛一斤,市场价。”

    “这次,看在这数量和咱们交情的份上,每斤我给你加五分!八毛五!你看怎么样?”

    “这个价,在咱们这片码头,你绝对找不出第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