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赶海95:媳妇,今天我又爆网了 > 第510章 大奸商!不老实!
    周海峰看了一眼周海洋,周海洋微微点头。

    如果老黑出价合理,在这里卖掉确实最省事,免去了后续保鲜、运输和销售的诸多麻烦。

    他们现在也需要现金。

    “卖给你?”

    周海峰将麻袋往身后挪了挪,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得看你出什么价了。价钱不地道,咱们还是自己费点事。”

    老黑见有戏,脸上堆起更殷勤的笑容,侧身让开门口:

    “好说好说!咱们进屋谈,进屋谈!这鱼……先抬进来过过秤?”

    “咱按分量说话,我老黑做生意,最讲公道!”

    周海洋几人也想确认一下这条鱼的确切重量,便没有反对。

    胖子和周海峰合力,将金枪鱼抬进老黑铺子里潮湿的水泥地上。

    老黑立刻转身,呼哧呼哧地从铺子最里面抬出一杆黄铜秤盘,秤杆锃亮的大磅秤,看样子的确是新的。

    “来,搭把手!”

    老黑招呼着,几人合力将鱼抬上秤盘。

    老黑眯着眼,仔细拨动着沉重的秤砣,来回平衡了几次,终于定住。

    他弯下腰,几乎把脸贴到秤杆上,借着门口透进的晨光仔细辨认上面的刻度。

    “嚯!”老黑直起身,脸上满是惊叹,抬头道,“一百七十五斤!高高的,只多不少!”

    胖子放下鱼,甩了甩发酸的胳膊,有些怀疑地瞟了那新秤一眼:

    “我背着感觉死沉死沉,压得肩膀生疼,才一百七十五斤?”

    “老黑,你这新秤……该不会芯子里还是那套老玩意吧?”

    他可没忘记这老黑以前在秤上做手脚、坑蒙拐骗的“光辉历史”。

    老黑一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指着那秤,脸都涨红了:

    “胖子!兄弟!这话可不兴乱说啊!你仔细瞧瞧,这杆秤是我上月刚从县里百货公司买的,有发票的!秤星都是机器刻的,亮堂着呢!”

    “以前……以前那都是误会,是我不懂事!我老黑早就洗心革面了!”

    “如今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回两回,我啥时候再糊弄过你们?你可不能总拿老黄历扣我帽子,坏我名声啊!”

    胖子哼了一声,小声嘀咕:“你还有名声这东西值得坏?”

    老黑被噎得直翻白眼,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承认以前确实干过些不地道的勾当。

    可自从跟周海洋他们这帮人打交道多了,知道这些人不好糊弄,眼毒手狠。

    更见识了他们时不时就能弄来让人眼馋的好货。

    所以他早就不敢在秤上耍花样了,只想做个长久生意。

    总被翻旧账,他也郁闷得紧。

    周海洋见他那窘迫模样不似作伪,而且这新秤看起来确实规整,不像动过手脚。

    他摆摆手,止住了胖子的调侃:

    “秤的事先放放。老黑,你想收,就开个价听听。咱们也别绕弯子。”

    大嫂王美芳清了清嗓子,也开口道:

    “老黑,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条鱼什么成色,有多大分量,你比我们还门清。”

    “这么大的黄鳍金枪鱼,别说咱们这小港口,就是拉到县里市里,也是抢手货。”

    “你也别想着先探底,直接给个实诚价。要是价格太离谱,我们也没必要在这儿跟你磨嘴皮子。”

    “这鱼,我们费点事拉去镇上,或者找找别的路子,不愁出不了手。”

    老黑本想先压个低价试探一下口风,这是他一贯的套路。

    但见周海洋神色平静看不出深浅,周海峰和胖子抱着胳膊虎视眈眈,连平时不怎么直接插手谈价的王美芳都发了话。

    而且话里话外透着门清和底气,知道今天糊弄不过去。

    他咬了咬牙,伸出两根手指,努力让笑容显得更真诚些:

    “两位兄弟,嫂子,这么大、这么新鲜的金枪鱼确实难得,我承认。”

    “不过呢,它毕竟是黄鳍的,不是最金贵的蓝鳍。”

    “这样,我出二十块一斤!这个价,绝对是良心……”

    他“价”字还没说出口,就见周海洋从湿漉漉的裤兜里掏出五块钱,递了过来。

    老黑一愣,没接:“海洋兄弟,你这是……”

    “不卖了,买冰块。五块钱的冰块,现在就要。”

    周海洋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这动作和意思再明白不过,嫌价低,没得谈。

    周海峰其实觉得二十一斤在当下已经是不错的价格了,正想开口劝周海洋差不多就卖了省心。

    但看到周海洋那副“你不给实价我就走人”的架势,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了解自己这个弟弟,看着和气,但心里有杆秤,做事有章法。

    他竟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而且,一百七十五斤,每斤哪怕只多争取一毛钱,也是十七块五,够买不少粮油菜肉了。

    “不是……海洋兄弟,”老黑有点急了,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二十一斤真是良心价了!”

    “你去镇上水产站问问,他们收购价不定有这个数!”

    “你这鱼拉回去,还得自己找冰、找车,万一路上耽搁,保鲜不好,放两天掉了秤或者不新鲜了,可就不值这个价了!”

    “我是诚心要,买卖是谈出来的,咱们都好商量嘛!”

    周海洋点点头,却道:

    “嗯,我知道可能麻烦。但我忽然觉得这鱼挺难得,拉回去给村里老少爷们开开眼也行。”

    “你卖不卖冰块?不卖我们真走了,七叔那边也该开门了。”

    说着,就要转身。

    老黑被这话噎得够呛,这分明是托辞。

    可这么大一条品相极佳的新鲜金枪鱼就在眼前,像一块闪着金光的肥肉,他哪肯放手?

    转手送到县城那几个关系好的大酒楼,利润可观。

    他脑子飞快转着,把周海洋递来的五块钱推回去,脸上挤出更恳切、甚至带点哀求的笑容:

    “海洋兄弟,咱们再商量商量,再商量商量!这样,二十一斤的基础上,我再给你加两毛!二十块二一斤!这总行了吧?”

    “我真是没多少利润了,就是挣个跑腿辛苦钱!”

    周海峰心里一动,一斤加两毛,一百七十五斤就是三十五块,不少了。

    然而周海洋只是皱了皱眉,似乎仍不满意。

    他收起那五块钱,对胖子道:

    “胖子,老黑这不卖冰块,兴许是存货不多。咱们也别耽误人家休息了,扛上鱼,去七叔那边问问。”

    “七叔那边的价钱如果也不合适,咱们再想别的法子,总归不能亏了这鱼。”

    胖子对周海洋的话向来执行坚决,闻言二话不说,弯腰就去搬地上的鱼。

    老黑这下真急了,赶忙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拉住胖子的胳膊,哭丧着脸看向周海洋:

    “海洋兄弟!海洋哥!你别这样啊!买卖不成仁义在,咱们好好说嘛!”

    “二十块二,我真的就是挣个跑腿钱,扣除冰块、车油、人情打点,真落不下几个子儿!”

    “你再高,我真是白忙活,说不定还得贴点进去!”

    “撒手!”

    胖子肩膀一抖,用力甩开老黑的手,瞪着眼道:

    “你少来这套!糊弄别人行,糊弄我们?海洋哥跟镇上山海楼的张经理是好朋友你知道不?”

    “昨天张经理还特意跟海洋哥提了,说他们酒楼缺高档海鲜撑场面,要是我们能弄到一百几十斤的好金枪鱼,他那边三十块一斤都收!”

    “现钱结算!有多少要多少!我们是念着老交情,先来问你!”

    这话一出,周海峰几人都是一愣,连周海洋也略带诧异地瞥了胖子一眼。

    胖子面不改色,胸膛挺得更高,一副“我没胡说”的样子。

    “三十?!”

    老黑的脑袋摇得像狂风中的拨浪鼓,声音都提高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胖子你别懵我!黄鳍金枪鱼哪有这个价!那是蓝鳍的价!”

    “就算我豁出脸皮、辛苦点拉到县城最好的悦海酒楼去,人家经理看交情,能给到二十五六块一斤就顶破天了!还得是品相极好的!”

    话一出口,他猛地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把底价和销售渠道都漏了出来,连忙伸手捂嘴。

    但已经晚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哼!”

    大嫂王美芳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刚才还口口声声二十块一斤不挣钱,现在自己倒把底裤都亮出来了。”

    “能卖二十五六?果然是奸商,嘴里没一句实在话,心黑得很!”

    “就是,大奸商!不老实!”

    张小凤也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帮腔。

    周海峰这下心里彻底有底了,原来这鱼老黑转手能卖这么高。

    他不禁暗暗感慨,还是做收购、赚差价来钱轻松啊!

    坐在店里,好货上门,一转手就是几百块的利。

    同时也更佩服胖子的急智和老三沉得住气。

    周海洋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窘迫不堪的老黑:“老黑,咱们也别说虚的、绕的了。我也不让你白忙活,没利润你也不干。”

    “这样,二十五一斤。你愿意收,现在过秤给钱,银货两讫。”

    “你不愿意,我们自个儿费点事,明天拉镇上去找张经理,就算卖不到三十,二十七八总没问题。”

    “无非是多花点时间、多点开销。我们等得起。”

    老黑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都怪自己嘴快!

    他愁眉苦脸地快速盘算着,二十五收,拉到县城“悦海”,凭关系倒是可以卖个二十七二十八。

    刨去冰块成本、三轮车油钱、可能的折损,还有给酒楼采买的一点回扣,一斤还能挣个两块左右……

    一百七十五斤,也能挣个三百多。

    虽然比预期少了一大截,远不如自己刚才幻想的一斤挣五六块,但也比没有强,关键是周转快。

    他还在犹豫,周海洋已经对胖子示意:“胖子,收拾一下,咱们走。天快亮了,别耽误事。”

    “好好好!二十五就二十五!”老黑一跺脚,像是下了多大决心,咬牙道:“海洋啊,海峰,这次我真算是交你们这几个朋友,没挣什么钱!”

    “就当帮你们处理了,也给自己铺子里添个镇店的招牌!”

    周海洋呵呵一笑,拍了拍老黑的肩膀:“一斤挣两块,一百七十五斤也能挣三百五了。”

    “老黑,你这处理的利润,可比我们风里来雨里去、担惊受怕强多了。我们可是差点让人当水匪给打了。”

    老黑被说得老脸一红,郁闷道:“不能这么算啊,海洋兄弟。冰块要不要钱?我那三轮车烧油要不要钱?”

    “来回百十里路,颠簸损耗,不都是开销?”

    “还得担着风险,万一路上磕了碰了,或者酒楼那边临时压价,我就得亏本!”

    “这生意,看着光鲜,里里外外都操心着呢!”

    周海洋懒得再听他诉苦和成本核算,对胖子示意:“把鱼抬上去再称一次,就当走个过场,然后算账吧!”

    “信得过,信得过!”老黑嘴里说着,手上却麻利地再次把秤摆正。

    这次称出来,还是一百七十五斤多点,老黑主动抹了零头:“就按一百七十五斤整算!”

    “行,算账吧!”

    周海洋也懒得跟他计较这么一点蝇头小利,干脆的说道。

    老黑转身进屋,从里间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旧人造革挎包和一个小巧的黑色计算器。

    在计算器上熟练地按了几下,把屏幕转向周海洋:“一百七十五斤,二十五一斤,一共四千三百七十五块。你算算,对不对。”

    周海洋接过计算器,自己又仔细按了一遍,数字无误,点点头:“没错。”

    “我给你拿钱。”

    老黑从挎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以及七十五块的零票,仔细数了一遍然后郑重地递给周海洋:

    “四千三百七十五,你数数。”

    周海洋接过那厚厚一摞带着鱼腥味的票子,也没有再点,直接将钱小心地揣进内侧口袋,扣好扣子。

    交易完成,老黑看着地上那条即将属于自己的大鱼,虽然收到了难得的好货,但想着被砍下去的利润,还是忍不住有些肉痛地咂咂嘴。

    心里那点懊恼挥之不去。

    这时,他的目光落到周海峰脚边那两个半满的,袋口扎紧的麻袋上。

    麻袋鼓鼓囊囊,看形状不像是鱼。

    而且周海峰放得小心,透着几分重视。

    他随口问道:“海峰,你那麻袋里是啥?今晚……哦不,今早还弄了别的货?不一起出给我?我都收了,价格好说。”

    他说着,习惯性地就想凑近看看,甚至伸手想去捏捏袋口判断一下。

    周海峰却像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地将两个麻袋往自己身后更远处一踢。

    同时侧身挡住,手紧紧攥住了袋口。

    开什么玩笑?

    里面全是一等一的好货,哪能让这老黑看见摸到?

    这家伙嘴巴不严,心眼活泛。

    要是传出去,以后他们这伙人出海,屁股后面非得跟上一串想捡便宜,打听秘密的人不可。

    那还了得?

    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