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贵刚被松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还没从窒息和眩晕中完全回过神来,视野就被一个不断放大、沾满泥污的,肥硕无比的屁股彻底占据了!

    “不要啊!慧姐!饶命啊!”

    周大贵发出惊恐至极、变调了的尖叫声,手脚并用地想往后爬。

    然而,他的尖叫声和求饶声只传出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噗叽……

    一声沉闷而诡异的,仿佛湿面团摔在案板上的声音响起。

    徐慧那超过一百七十斤的沉重身躯,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周大贵的胸腹之上。

    “卧槽!”

    周海洋刚好看到这“惨无人道”的一幕,连忙歪过头去,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他仿佛能听到周大贵肋骨发出的呻吟声。

    周大贵太惨了。

    先是被“洗面奶”闷个半死,紧接着又被“泰山压顶”,估计半条命都没了。

    “是个劲敌。”

    另一边,刚刚摆平另一个拦路者的周虎,也看到了徐慧这彪悍的一幕。

    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眸中燃起了熊熊的战意和兴奋的光芒。

    他就喜欢和这种力量型的对手硬碰硬。

    “周虎!接下来该你了!老娘今天不坐死你,我就不姓徐!”

    徐慧站起身来,像一辆加足了马力,失控的重型坦克,不再理会“半死不活”的周大贵,直接冲向了周虎。

    只留下躺在地上,头发蓬乱得像鸡窝,双眼上翻,口吐白沫,仿佛已经灵魂出窍的周大贵。

    “海洋哥!海洋哥!帮忙啊!顶不住啦!”

    周海洋正为周大贵的悲惨遭遇默哀呢,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胖子带着哭腔的求救声。

    周海洋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环顾四周,发现战斗已经全面爆发,场面一片混乱。

    自己这边的人都已经和对方捉对“厮杀”起来。

    只见胖子这会儿正被两个身材干瘦但动作极其灵活泼辣的老女人骑在身上。

    一个揪着他的头发,另一个正在用指甲对他的脸和胳膊进行“疯狂输出”。

    一顿抓挠,胖子脸上已经多了好几道血痕,格外凄惨,只能徒劳地挥舞手臂格挡。

    周铁柱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被一个泼妇从侧面死死揪住了耳朵,疼得他龇牙咧嘴,嗷嗷直叫。

    另一只手想推开对方,又有些顾忌不敢太用力。

    老爹周长河倒是颇为生猛,一人单挑两个张家沟的汉子。

    他手里挥舞着那根铜烟锅子,一顿毫无章法地乱扫乱砸。

    那两人似乎知道这老头的烟锅子打人疼,被吓得左躲右闪,根本不敢过于靠近,一时间竟形成了僵持。

    老妈何全秀则和一个老对手扭打在了一起。

    两人似乎是旧识,互相叫骂着,各自揪着对方的头发,像进行拔河比赛一样,正在咬牙切齿地发力,谁也奈何不了谁。

    大哥周大河和大嫂两口子联手,缠住了对方两个男人,也是打得难解难分,泥水溅得到处都是。

    周潇潇和张小凤两个小姑娘则吓得躲在稍远一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吓得脸色发白,但又忍不住探头出来看。

    王秀芳和李彩凤则对上了另外两个女人,抓头发撕衣服,打得同样激烈。

    整个现场一片混乱,叫骂声、喘息声、痛呼声、泥水溅落声交织在一起。

    周海洋一时间都有些眼花缭乱,不知道该先帮谁了。

    他略一扫视,决定还是先朝胖子那边冲过去。

    胖子看起来最惨,而且解救了胖子,还能多一个战斗力,让他去帮别人。

    “滚开!”

    周海洋刚靠近,那个正用指甲在胖子脸上“创作”的泼妇就察觉到有人靠近,头也不回,恶狠狠地反手一沙铲就朝周海洋的小腿拍来,动作极其熟练。

    周海洋敏捷地侧身一闪,躲过沙铲,扬起拳头下意识就要一拳打在女人后背上。

    但拳头到了半空,想了想,还是松开了拳头,化为手掌,在女人肩膀上用力推了一下。

    那女人正全神贯注地“对付”胖子,没料到身后来的力道这么大。

    “哎哟”一声,一个踉跄,脚下在湿滑的泥地上一滑,一屁股坐在了泥水里,溅起一片泥点。

    “再敢动,我真不客气了啊!”

    周海洋警告了对方一声,然后伸手把另一个还在揪胖子头发的女人拉开。

    那女人还想反抗,张嘴要咬周海洋的手。

    可惜被周海洋提前察觉,手腕一翻,捏住她的胳膊,像扔垃圾一样用力将她甩到了一旁,摔了个四脚朝天。

    胖子这才得以脱身,狼狈不堪地爬起来,用手一抹鼻头的血,又摸了摸火辣辣疼的脸,气恼道:

    “海洋哥,我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对她们手下留情?跟这些泼妇讲什么客气啊!”

    “咳咳……”周海洋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我不是给你留着报仇的机会嘛!”

    “我去对付张朝东他们,这几个……交给你自己解决。”

    他实在觉得打女人不得劲,哪怕对方是泼妇。

    说完话,周海洋连忙转身去救老妈。

    老妈和那个老女人互相揪头发已经僵持了好一会儿了,两人都疼得龇牙咧嘴,但谁也不肯先松手。

    再不去帮忙,老妈的头发怕是真要遭殃了。

    “草泥马的!敢打我妈!松手!”

    周海洋冲过去,低喝一声,双手像铁钳一样精准地捏住对面那泼妇的手腕,用力一掰。

    那泼妇吃痛,“哎哟”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揪着何全秀头发的手。

    何全秀只觉得头皮一松,看到儿子来帮忙,顿时精神大振。

    找到机会的她如同饿虎扑食,趁着对手手腕被儿子制住,中门大开的机会,一个猛扑,直接将对方扑倒在泥地里。

    然后毫不客气地骑了上去,照着对方的脸和肩膀就是一通乱扇,嘴里还骂着:

    “让你揪我头发!让你个老贱货揪我头发!”

    周海洋后半截教训人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看着瞬间逆转局势,占据绝对上风的老妈,他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见老妈已经不需要帮忙,于是又赶紧转身,想去帮大哥大嫂那边。

    他刚跑出几步,路过一块半人高的礁石时,突然,一阵急促的风声从礁石后面猛地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