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赶海95:媳妇,今天我又爆网了 > 第169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操!张家沟的杂种怎么也来了?!谁告诉他们的?!”

    “海湾村的狗东西!想干架是不是?!这海是你们家的?!”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两个村子积怨已久,甫一照面,叫骂声立刻响彻海空。

    船与船之间互相推挤碰撞,发出“砰砰”的闷响。

    缆绳纠缠,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擦枪走火。

    一些年轻气盛的后生已经抄起了船桨,鱼叉。

    “都他妈给我住手!”

    一个相对冷静但极具威严的声音响起。

    是海湾村一位年长的,颇受尊敬的老渔民周老栓。

    他站在船头,须发皆白,眼神锐利,中气十足:

    “平时你们打破头我管不着!今天是什么日子?是鱼汛!是老天爷赏饭吃的日子!”

    “你们要打,滚回岸上打去!在这里动手,鱼群惊散了,大家伙儿都喝西北风去?”

    “你们自己掂量!为了一口气,断了大伙儿的财路,值不值?!”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火头上。

    周虎正热血上涌想冲上去,闻言猛地刹住脚,拳头捏得咯咯响。

    是啊,打架?

    打一架少说耽搁半天功夫,这密密麻麻的船,一人撒一网,鱼群能撑多久?

    他看了看自己船上已经收获的半舱在阳光下银光闪闪的带鱼,又看了看对面张家沟人同样贪婪的眼神和鼓囊囊的网袋,那股邪火硬生生被对金钱的渴望压了下去。

    他重重哼了一声,朝对面比了个侮辱性的手势,转身抓起地笼绳索,吼道:

    “妈的!干活!捞钱要紧!跟钱过不去是傻子!”

    其他红了眼的汉子也纷纷偃旗息鼓,把力气用在了收网上,只是眼神依旧不善地瞪着对面。

    张家沟的船队也趁机在骂骂咧咧中挤了进来。

    小小的三岩岛海域,彻底变成了沸腾的,充满火药味的“海上菜市场”和“捕鱼竞技场”。

    “张朝东!张朝东你个王八羔子!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愤怒的声音在嘈杂中格外刺耳。

    只见一条张家沟的渔船气势汹汹地开到张朝东藏身的角落。

    “老子的地笼呢?还有延绳钓!借你东西的时候你他妈屁都不放一个!”

    “早知道这里有金娃娃,老子会借给你?狗日的!赶紧还来!以后有事别登老子家门!没你这样的亲戚!”

    来人是借给张朝东东西的债主之一张老歪,此刻气得脸红脖子粗,唾沫横飞。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借了东西的债主,脸色都不好看。

    张朝东的脸瞬间垮得像被揉烂的抹布,涨成了猪肝色。

    他用的地笼和延绳钓大半是借的。

    在债主们愤怒的逼视和叫骂声中,他只能臊眉耷眼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借来的东西一一还回去。

    每还一件,心就像被剜掉一块肉。

    最后,他和张立军船上,只剩下五个孤零零的,破旧不堪的自家地笼,寒酸得可怜。

    在周围热火朝天的景象中显得格外凄凉。

    别人都在热火朝天地收鱼,下网,船舱里的银带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欢声笑语不断。

    只有张朝东和张立军,大部分时间只能干坐在空荡荡的,被太阳晒得发烫的甲板上,大眼瞪小眼,看着别人一筐筐地往舱里倒鱼。

    每一次他们自己的地笼出水,那少得可怜的收获——有时甚至只有几条小鱼小虾,都像在抽他们的耳光,提醒他们的愚蠢和贪婪落空。

    张立军唉声叹气,张朝东则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响。

    至于朱永福,早就缩在那个破角落成了透明人。

    偶尔有路过的船投来轻蔑或同情的一瞥,他也只能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卑微地点点头。

    哪里还有半分船老大的样子,活像一只被拔光了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鹌鹑。

    他船上的人也都蔫头耷脑,机械地收放着那注定收获寥寥的地笼。

    海风中,不断飘来渔民们对周海洋的夸赞,声音洪亮,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还是海洋仁义啊!有好事不忘本!”

    “就是,这种天大的好事想着大伙儿,活该人家发财!有格局!”

    “以后海洋有事,咱得多帮衬!不能让人家寒了心!”

    “对!回头卖了鱼,得买点礼物上门好好谢谢海洋!”

    ……

    这些话语,像一把把烧红的刀子,反复捅进张朝东的心窝子,再狠狠搅动。

    他死死盯着沸腾的海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血印,胸口剧烈起伏,一股腥甜涌上喉咙,眼前阵阵发黑。

    老天爷啊,凭什么老子们都是白忙活,狗日的周海洋不仅赚了钱,还落个好名声?!

    三岩岛的海面被灯火映得如同白昼。

    渔船的马达声、渔民的吆喝声混杂在咸湿的海风里,搅动着这个渔村不寻常的夜晚。

    而这一切喧嚣,都被周海洋家那扇薄薄的,糊着旧报纸的木门隔在了外面。

    他搂着闺女青青,在自家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直到日头西斜,屋里暗了下来,才被腹中咕噜噜的饥饿唤醒。

    胡乱扒拉了几口沈玉玲温在灶膛灰里的饭菜——一碗糙米饭,几筷子咸菜炒小鱼干。

    周海洋抱起刚睡醒还揉着眼睛的青青,趿拉着那双快磨平底的塑料拖鞋出了门,打算在村里溜达一圈消消食。

    夕阳的余晖给渔村的石板路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和家家户户飘出的饭菜香——多是咸鱼、虾酱的味道。

    往日里,此时正是村里最热闹的时候——

    男人们蹲在墙根下,卷着旱烟叶子吞云吐雾,吹嘘着昨夜的收获。

    女人们端着粗瓷大碗串门闲话,东家长西家短。

    孩子们追逐打闹,笑声能掀翻屋顶……

    可今天却显得异常冷清。

    巷子空空荡荡,只听见几声零星的狗吠和被海风卷起的落叶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持续不断的马达轰鸣。

    “嘿,都奔三岩岛去了?”

    周海洋心里嘀咕,那片海域的带鱼群像块巨大的磁石,把全村能动弹的劳力都吸走了。

    他抱着闺女,先拐去了父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