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赶海95:媳妇,今天我又爆网了 > 第642章 真是一对儿滚刀肉!
    “你往边上去去!懂不懂先来后到?这块地是我天没亮就占下的!”

    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双手叉腰,像座铁塔似的拦在马丹面前,满脸的嫌恶,说话像扔砖头。

    马丹定睛一看,是村西头的孙大嫂,出了名的厉害角色。

    就那泼辣劲儿,比起自家也不遑多让。

    换做平日,从来都是尽可能井水不犯河水,避免摩擦。

    但眼下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尽管心里多少有些发怵,但是嘴上却不服软:

    “孙大嫂,你这话说的!这大海沙滩是公家的,又不是你家的自留地!凭啥只许你在这儿下网?我今天还就非得在这儿了!”

    “哟嗬!马丹,你跟我撒泼是吧?”孙大嫂一听这话,嗓门更大了,“我跟我家那口子,鸡叫头遍就蹲这儿了。”

    “你瞅瞅这日头,睡到这时候才来,还想抢好位置?你做梦吃星星——想得倒美!”

    “就是,马婶子,您往旁边挪挪吧,这儿真没地儿了。”

    旁边几个正在理网的村民也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挥手,那眼神,跟赶苍蝇差不多。

    马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平日里在村里就爱占小便宜,说话掐尖要强,更是得势不饶人。

    邻里们早就对她积了一肚子怨气,只是碍于乡亲情面,大多忍让着。

    没想到这一忍让,反倒惯得她越发不知进退,以为全村人都怕她三分。

    如今眼看周海洋带起了发财的风潮,大伙儿心思都活络了,谁还愿意在关乎挣钱的大事上再让着她?

    见她依旧蛮横不讲理,自然没人给她好脸色。

    看着周围人或明或暗的排挤和嫌弃,马丹心里跟明镜似的,她知道,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周海洋!

    要不是他显摆,要不是他带这个头,自己怎么会这么被动?

    对周家的那股恨意,像浇了油的干柴,“腾”一下又蹿起老高。

    可她再恨,眼下也顾不上了,挣钱要紧!

    她强行把那股邪火压下去,在人群里像没头苍蝇似的横冲直撞,到处跟人争执、拌嘴,惹出一连串口角。

    可沿着海岸线来回转悠了快半个钟头,腿都跑酸了,嗓子也喊哑了,硬是没找到一块像样的空闲滩位。

    不是水太深,下去得淹到胸口,忙活起来格外费劲,就是水下暗礁乱石多,网一下去准挂破,根本没法用。

    海风吹着她汗湿的鬓发,黏在脸上,又痒又难受。

    额头的汗珠滚下来,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贴身的小褂早就被汗水浸透,紧紧巴巴地黏在后背上,闷得她心口发慌。

    越找不着,心里越焦躁,一想到昨晚周海洋那满船满筐的渔获,那厚实的票子,她心火“噌噌”往上冒,眼睛都快憋红了。

    “小姨!小姨!我……我借来了!矿灯矿灯!”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马强气喘吁吁地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满脸兴奋的他一手扶腰,一手高高举着一盏沉甸甸的旧矿灯,灯头玻璃罩上还有一道不起眼的裂纹。

    马丹像看到了救星,一把抢过矿灯,掂了掂,又摁了下开关,昏黄的灯珠亮起,勉强还算能用。

    “就这一盏?你二叔家不是有两盏吗?”

    “别提了!”马强喘着粗气,“好说歹说,就肯借这一盏!另一盏,说是下午他小舅子一大早就拿走了。指不定借给了村里的谁!”

    马丹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你看看,昨晚你要是连夜就赶过去哪里有这些事儿?算了,一盏就一盏!总比没有强!回头赚了钱咱们去镇上买!”

    “别傻站着了!赶紧,随便找块地方,是地方就行!下网!布网!”

    她嘴里一边催促着外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急切地扫视着混乱的沙滩和近海的水面。

    忽然,她的视线猛地一顿,死死地定格在一个地方,再也挪不开了。

    那是周海洋的网。

    那张昨晚用过,今早特意留在海里“占地”的专属围网,此刻正稳稳地扎在整片水域最好的一块位置。

    几根粗壮结实的竹竿深深楔进沙滩里,在潮水中纹丝不动。

    绿色的网兜随着海浪的节奏轻轻起伏,完好无损。

    最让人意外的是,周围那些抢滩位的村民,不管是先来的还是后到的,都自觉地在这张网周围空出了十多米宽的距离,没人上前争抢。

    这是因为大伙儿心里都念着周海洋的好,自觉的远离这片区域。

    人家大大方方把赚钱的法子亮出来了,自己要是还去占人家的老窝,那也太不地道了,脸上臊得慌。

    可马丹却不这么想。

    她心胸窄得跟羊肠小道似的,自私贪利是刻在骨子里的,压根不懂啥叫感恩,更顾不上去想什么邻里脸面。

    在她那被嫉妒和贪婪烧得通红的眼里,周海洋挑中的这块地,毫无疑问就是整片海岸的“聚宝盆”!

    昨晚那让人眼红的收获,大把的钞票,肯定全赖这块宝地!

    就算她打心眼里恨透了周海洋,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确实有点邪门。

    眼光毒,手也巧,是个在海里捞钱的好手。

    他死盯着的地方,准没错!

    一个恶毒的念头,像毒蛇一样从她心底钻了出来。

    “就是这儿了!”

    马丹狠狠一跺脚,塑料拖鞋深深陷进潮湿的沙子里,她咬着后槽牙催促马强:

    “强子,别愣着!赶紧,把咱们的网,就贴着周海洋那网边上,给我扎下去!”

    “挨得越近越好!听见没?越近越好!”

    马强先是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自家小姨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眼底闪过一抹阴邪的坏笑,连忙点头哈腰地附和:

    “高!小姨,你这主意太高了!周海洋那王八蛋,平时处处跟您作对,昨天晚上还敢不给我面子。”

    “这回,咱占了他的宝地,那是他活该!”

    “照我说,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那破网竿子给拔了,扔远点!让他晚上来了干瞪眼,一条鱼毛都捞不着!气死他!”

    “拔网?”

    马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嘴角勾起一抹小人得志的阴鸷:

    “直接拔了太扎眼,动静太大,全村人看着,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咱,划不来。”

    她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算计的光。

    “不拔,就这么贴着!咱天天占着这块黄金滩位,让他来了看得见、用不上,心里跟猫抓似的,干着急!”

    “让他好好明白明白,这海湾村,不是他周海洋一个人说了算!得罪了咱,有他受的!”

    马强一听,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夜里周海洋带人赶来,看到自家宝地被恶意霸占,气得跳脚又无可奈何的滑稽模样。

    心里顿时像三伏天喝了冰水一样畅快,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他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一脸谄媚的奸笑:

    “妙!实在是妙!还是小姨你想得深、看得远!咱就贴着布网,膈应死他!让他有苦说不出!”

    两人说干就干,立刻动手忙活起来。

    也顾不上找什么好位置了,就在周海洋围网旁边不到两米远的沙滩上,开始插竿子。

    马强使出吃奶的劲儿,把自家那几根细了不少的竹竿往沙里夯。

    马丹则手忙脚乱地整理那团霉味刺鼻的旧网,把网绳往竹竿上缠绕、打结。

    他们布设的渔网,几乎就要蹭到周海洋那结实的绿网了,中间留下的空隙窄得只能侧身挤过去。

    马强还不解气,一边用力扯着自家网绳,一边恶狠狠地嘟囔:

    “再近点!再靠过去点!让那小子今晚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看他还怎么安稳挣钱!非得活活气出他内伤不可!”

    一开始,周围村民都埋头忙活自家的一摊事,没太注意他俩的小动作。

    等有人偶然抬头,看清马丹和马强几乎是骑着周海洋的网边在布设,而且那架势明显是故意的,人群顿时像炸了锅。

    “马丹!你这是弄啥嘞?”

    一个离得近的中年妇女首先看不过去,放下手里的网绳,双手叉腰,清亮的嗓门带着怒意:

    “贴着别人的网抢位置?你这脸皮是城墙砖糊的吧?咋这么厚呢!”

    这一嗓子,把附近许多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大伙儿一看这情形,都皱起了眉头,纷纷出言谴责。

    “就是啊!人家海洋好心把挣钱的门路都亮给大伙了,咱心里都记着这份情,主动给他把好地方留出来!”

    “你可倒好,专门跑来蹭便宜、抢地盘?你良心让野狗叼去吃了?咋一点人事儿不懂呢!”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汉气得胡子直颤,手里的旱烟杆差点掉进沙子里。

    旁边一个平时就跟马丹不对付的村妇,也趁机大声嘲讽:

    “良心?她马丹能有那玩意儿?平日里就属她最能搅和,现在又干这缺德带冒烟的事儿,我看她那心啊,早被黑狗血浸透了!”

    刚走过来的李彩凤,正好把这幕看在眼里。

    她是个直性子,眼里揉不得沙子,当即就火了,双手叉腰,冲着马丹就开骂。

    那气势,能把海鸥都惊飞了。

    “马丹!你个不长进的泼货!你还要不要脸了?”

    “人家海洋起早贪黑摸出来的门道,选好的点位,你倒好,腆着个大脸就来坐享其成?”

    “你咋不直接钻人家网兜里去躺着呢?那不是更省事!”

    面对众人七嘴八舌的指责,马丹脸上不仅没有半点羞愧,反而把脖子一梗,蛮横地怼了回去,声音又尖又厉,像刀子刮锅底:

    “咋了?一个个都闲出屁了是吧?我爱在哪儿下网就在哪儿下网,这是我的自由!”

    “这大海,这沙滩,是公家的,又不是他周海洋家开的店!你们凭啥管我?!”

    “哦,我明白了,那姓周的是不是背地里给你们每家塞钱了?一个个都跟哈巴狗似的捧着他、舔着他!我呸!”

    “你……你这人咋不讲理呢!”

    那白发老汉见她不仅不认错,还倒打一耙,气得直摇头:

    “做人总得讲点情理吧?要不是海洋把窍门说出来,咱全村谁知道晚上还能这么弄?”

    “你不念好就算了,还这么明抢,实在太……太不像话了!”

    “我讲你娘的理!”马丹彻底撒起泼来,唾沫星子乱飞,“你们这群人,就是吃了周家的迷魂药了!”

    “我今天就偏要在这儿布网了,怎么着?有本事,你们过来把我这网扯了!把竿子撅了!”

    “来啊!谁敢动一下试试?”

    马强也在一旁梗着脖子帮腔:“就是!谁他妈手欠敢动一下,往后别怪我不讲情面,上你家门口说道说道去!”

    “无赖!真是一对儿滚刀肉!”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也太没皮没脸了!”

    村民们气得脸色发青。

    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当场就撸起袖子,想要上前理论,甚至真要动手去拔他俩那刚插下去的竹竿,却被身边年长些的邻里赶紧拦住了。

    “算了算了,柱子,跟这种浑人置什么气?狗咬你一口,你还能趴下去咬狗一口?沾一身骚,不值当!”

    一个中年汉子拉住冲在最前面的小伙子。

    李彩凤也满脸厌烦地摆摆手,对着身边几个相熟的妇女压低声音说:

    “说得在理。跟这种人吵,能把自个儿气死。海洋那小子,精着呢,心里跟明镜似的,啥时候吃过亏?”

    “这泼妇上赶着找不自在,我看啊,她今晚准得碰一鼻子灰!咱们就等着瞧好戏吧!”

    众人一听这话,再回想之前马丹几次三番在周海洋手上吃瘪的情形,顿时都回过味儿来,纷纷点头。

    大家再看向马丹和马强的眼神,便只剩下了浓浓的鄙夷和嫌弃,仿佛在看两滩甩不掉的烂泥。

    而靠着耍赖撒泼占到“便宜”的马丹和马强,对周围这些目光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两人看着自家那紧挨着周家网的渔具,脸上满是得意和嚣张,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马丹甚至还故意把水桶“哐当”一声放在两家网中间那点狭小的空隙里,挑衅似的扬了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