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赶海95:媳妇,今天我又爆网了 > 第599章 这后生还没对象吧?
    老黑早就安排人忙着点货了。

    脂眼鲱最多,先前已经拉回家一些,现场又分拣出五百多框。

    一筐大概四十斤,过完秤,总共两万一千五百斤。

    老黑拿着账本,看着周海洋:“海洋啊,脂眼鲱我给你算两毛钱一斤,没问题吧?”

    周海洋看了他一眼,摆摆手:“行了行了,就这样吧!”

    这玩意儿本来就不值钱,他也懒得为了一斤加几分钱跟老黑掰扯。

    再说两毛确实不算低,老黑没坑他。

    他打听过,别的码头有的才给一毛五。

    现在他就想赶紧忙完,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身上的味道他自己都受不了了。

    “嘿,海洋你这是什么表情?”老黑不乐意了,瞪着眼睛,“两毛一斤绝对是高价了!你别搞得好像我占了你多大便宜似的!”

    “你去打听打听,整个码头谁出价比我高?”

    周海洋没好气地说:

    “少来,我要是真想卖高价,直接通知益民罐头厂的韩老三韩老板,他给的价格肯定比你高,你信不信?”

    “人家厂里收去直接做罐头,根本就不用转手。”

    “咳咳咳……”老黑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海洋啊,我跟韩老三比不了,他收完不需要转手,直接进厂。”

    “我收到手还得冷冻、找买家、算运费、担风险……”

    “行了行了。”周海洋掏了掏耳朵,“你别啰嗦了,我这不没跟你讨价还价吗?”

    “不过值钱点的马鲛鱼、海鲈鱼,你要是压价太厉害,可别怪我不够意思。”

    “知道知道。”

    老黑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多这句嘴干什么!

    鱼获一筐筐上秤,过完的就往冷冻车上搬。

    龙头号货舱渐渐空出一大片,周海洋这才带着等了好半天的张经理走进货舱。

    阿旺他们正在里头搬货,见周海洋带着买家来了,知道是要看那条毛鲿鱼,心照不宣地把那一片的鱼获搬开,露出角落里的几条大货。

    张经理的眼睛直接就略过了那几条金枪鱼,死死盯着那条最大的毛鲿鱼。

    它躺在角落里,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那体型,那身量,一看就不是凡品。

    光是那鱼头,就比人的脑袋还大一圈。

    鱼身浑圆紧实,躺在那里,像一艘搁浅的小潜艇。

    “乖乖……”

    张经理凑近了看,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好一阵才憋出一句话:

    “这么大!绝对不止一百斤!”

    他围着鱼转了两圈,蹲下来仔细看鱼的鳞片,看鱼的嘴,看鱼的尾巴,越看越兴奋。

    “这鳞片,这光泽,这肉质……海洋兄弟,你这鱼养得好啊!啊不对,是捕得好!”

    老黑也跟进来,眼馋得不行:

    “我估摸着一百六七十斤了,海洋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头一回亲眼见这么大的毛鲿鱼。”

    张经理站起身,看着周海洋,认真地说:

    “海洋兄弟,这么大的毛鲿鱼实在太罕见了,我肯定不能让你吃亏。”

    “这样,你容我请示一下薛老板。这么大的货,我得跟老板说一声,让他定个价。”

    周海洋笑着点点头:

    “行,张经理请便。”

    张经理转身就往老黑铺子里走,去打电话了。

    胖子憋不住,凑到周长河跟前问:

    “长河叔,您见多识广,您估摸一下这条鱼大概能卖多少钱?”

    周长河抽了口旱烟,眯着眼睛笑:“不好说啊,好多年没听说有人捕到毛鲿鱼了,更别说这么大的。”

    他想了想,把烟杆在凳腿上磕了磕,磕掉烟灰,又说:

    “毛鲿鱼最值钱的不是肉,是鱼胶。我记得八几年那会儿,坝下村有人捕到过一条六十斤的毛鲿鱼。”

    “鱼胶一斤二两,卖了一千一,鱼肉十二块钱一斤,卖了七百,加起来一千八。”

    “才一千八啊?”

    胖子一脸失望,嘴都撅起来了。

    周长河翻了个白眼,烟杆差点指着胖子鼻子:

    “八几年的一千八可不少,当时一条八米长的船,才卖两千多。”

    “你那时候才多大?知道什么物价?”

    “那时候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几块,一千八够我干四五年的。”

    “现在你一个月能挣多少?一千八对你来说当然不算什么,那时候可是巨款。”

    周海洋笑了笑,接过话头:

    “当年的物价哪能跟现在比?这条毛鲿鱼我心里价位是两万块,不知道能不能卖到。”

    “两万?!”

    周海峰眼睛瞪得溜圆,下巴差点掉地上,手里的烟都忘了抽,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烫出个小洞也不自知。

    两万块是什么概念?

    他在码头干苦力,一个月撑死五百块,得干四年!

    四年不吃不喝才能攒下这个数。

    要是算上吃喝花销,得干六七年。

    他结婚那会儿,彩礼才给了八百块。

    两万能娶二十多个媳妇了。

    再怎么值钱,也就是一条鱼而已……

    周海洋摇摇头,没解释。

    他知道跟大哥说不通,这种事得等结果出来才能让人信服。

    两万多么?

    再过几十年,这么大的毛鲿鱼,随随便便十几二十万。

    他现在要两万,已经是压着性子往低了想了。

    他见过后世那些高档酒楼里,一盘红烧毛鲿鱼肚就要几百块,一整条鱼能做出多少道菜?

    那些有钱人为了口腹之欲,多少钱都舍得花。

    周海峰还想说点什么,余光瞥见打完电话的张经理夹着包从老黑铺子里走出来,连忙用胳膊肘碰了碰周海洋。

    周海洋会意,脸上立刻堆起笑迎上去:

    “怎么样张经理,这条毛鲿鱼,薛老板还满意吗?”

    周围一圈人齐刷刷看向张经理,都眼巴巴等着他回话。

    码头上那些本来准备散了的村民,听见动静又围了过来,连旁边卖鱼的几个摊贩都丢下生意跑过来看热闹。

    有个卖葱的老太太,连筐都顾不上管,踮着脚往这边瞅。

    这么稀罕的大家伙,到底能值多少钱?

    张经理笑得嘴都合不拢,眼睛眯成一条缝:

    “满意,满意得很!薛老板特意交代了,不能让海洋兄弟你白忙活,这条毛鲿鱼,按最高价收!”

    “薛老板在电话里说了,这种大货可遇不可求,一定要拿下来,多少钱都行。”

    胖子一听,竖起大拇指,嗓门亮得半个码头都能听见:

    “怪不得薛老板能把生意做那么大,这格局,这气度,佩服!这才是做大买卖的人!”

    张经理摆摆手,收敛了笑,正色道:

    “海洋兄弟,咱们先说正事。”

    他捏着下巴沉吟片刻,语气认真起来:

    “说实话,这么大的毛鲿鱼,我这几年也少见。能卖多少,我心里也只有个大概的数。我说个数,你看成不成。”

    见周海洋点头,张经理继续道:

    “这条毛鲿鱼,我估摸着能出三斤半到四斤的鱼胶。咱们直接按四斤算,顶格算。”

    “鱼胶这东西,品质不同价钱差得远,从四千到六千一斤都有。”

    “我也给你算最高的,六千一斤,光鱼胶,这条鱼就是两万四。”

    “至于鱼肉……”

    话还没说完,周围已经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码头边那些竖着耳朵听的村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条鱼,还没算鱼肉呢,光肚子里那点东西就两万四?

    这是什么概念?

    他们中大部分人出海一年也攒不下这个数。

    有的小两口在厂里打工,累死累活一年也就挣个三四千。

    两万四,够盖三间大瓦房了,够娶两三个媳妇了,够买一辆拖拉机了。

    周海峰几人更是又惊又喜,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下巴都快砸到甲板上。

    周海峰手里的烟掉在地上都没察觉,烟灰烫了手才回过神来。

    他低头一看,裤子被烫了个小洞,却顾不上心疼,只是傻傻地看着张经理。

    张小凤两只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满脸的欣喜与不敢相信。

    她悄悄看了一眼周海洋,眼里亮晶晶的,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似的。

    她想起小时候,周海洋还带着她赶海捡螺蛳,那时候谁能想到他有今天?

    那时候他们俩光着脚在滩涂上跑,为了一斤螺蛳能卖两毛钱高兴半天。

    王奶奶站在人群边上,浑浊的老眼泛着泪光,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

    “好,好……”

    她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旁边的张招娣赶紧扶稳了她。

    老太太八十多了,这辈子见过太多风浪。

    可孙子这么有出息,她还是忍不住激动。

    她想起周海洋他爷爷,当年也是条好汉,可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周海洋自己心里也狠狠跳了一下,他原先估摸着能卖两万就不错了,没想到光鱼胶就超了……

    这薛金银,是真给力啊!

    不愧是能把海市盛楼开成全县最大酒楼的老板,出手就是不一样。

    张经理见自己报的价激起这么大反响,心里也得意,笑着提醒:

    “别急,鱼肉还没算呢!”

    胖子下意识抹了抹嘴角,眼睛放光:

    “张经理,那鱼肉能卖多少?”

    张经理不慌不忙道:

    “毛鲿鱼、鳘鱼这类,值钱的是鱼胶,鱼肉反倒没那么夸张。”

    “去年西口镇码头有人捕到一条八十斤的毛鲿鱼,几个老板当场竞价,最后鱼肉是十八块一斤成交的。”

    他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大鱼:

    “你们这条一百七十八斤,比去年那条大了一倍不止,我给你们算三十块一斤,怎么样?”

    胖子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越算越糊涂,最后干脆放弃,眼巴巴看向周海洋。

    周海洋笑了:“行,就按张经理说的办。”

    “海洋兄弟爽快!”张经理双手一拍,脸上笑开了花,“那咱们算一下。鱼胶两万四,鱼肉五千二百五,加起来就是两万九千二百五十块!”

    围观的村民又是一阵惊呼,无数道目光像钩子似的射向周海洋一行人。

    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更有不少人开始打起了别的主意。

    有那心思活络的婆娘,眼珠子在胖子身上转了几圈。

    这后生还没对象吧?

    回去得好好打听打听,家里几口人,有没有房子,性格怎么样。

    胖墩墩的,看着就有福相,跟着周海洋出海,肯定也能挣不少。

    要是能把闺女说给他,以后闺女吃穿不愁。

    还有那更大胆的,目光落在了张小凤身上。

    十六七岁的大姑娘了,虽说还没到出嫁的年纪,先定下来也行啊!

    这么好的姑娘,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去。

    这丫头长得水灵,干活又利索,谁娶回去谁家祖坟冒青烟。

    听说还没说婆家呢,得赶紧托人去探探口风。

    至于周海洋本人,倒没人惦记,都知道他家里有老婆孩子,家庭圆满。

    再说他那媳妇沈玉玲,长得水灵,人也能干,谁打他主意都没用。

    不过有几个婆娘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心里暗暗叹气,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没让自己碰上。

    周海洋被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扫得浑身不自在,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张经理,除了毛鲿鱼,船上还有几条金枪鱼,你也看看价?”

    张经理点点头,走过去翻了翻那几条金枪鱼。

    他蹲下来,用手指按了按鱼身,又看了看鱼鳃,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这条蓝鳍金枪鱼个头小了点,给你算二十五一斤。”

    “黄鳍金枪鱼便宜些,这条大的品相不错,够大,也给二十五,小的那些就按十五算。海洋兄弟觉得行不行?”

    周海洋笑道:“张经理报价,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张经理一挥手,两个跟来的伙计立刻上前,把几条金枪鱼抬去过秤。

    那两个伙计动作麻利,显然经常干这活,抬鱼、上秤、报数,一气呵成。

    周围人看着那几条大鱼被抬起来,又是一阵惊叹。

    旁边等着的老黑暗暗咂舌,这海市盛楼是真有钱,毛鲿鱼给那么高的价就算了,金枪鱼也给这么高,让他怎么抢?

    可他也没办法,人家是大酒楼,他一个小鱼贩子,拼不起。

    不过他也不急,周海洋这一趟货多,够他吃的。

    一通忙活,金枪鱼称完,张经理掏出计算器,手指噼里啪啦按着:“蓝鳍金枪鱼一条,五十六斤,二十五一斤,一千四百块。”

    “这条最大的黄鳍金枪鱼,一百零四斤,二十五一斤,两千六百块。”

    “剩下几条小黄鳍金枪鱼加起来二百一十五斤,十五一斤,三千二百一十块。”

    “总共七千二百一十块,加上毛鲿鱼的两万九千二百五,一共是三万六千四百六十块。海洋兄弟,你们再算算?”

    周海洋手一挥,痛快道:“不用算了,信得过你。”

    胖子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对了张经理,船上还有条五六十斤的红斑!那也是难得的大货,你们酒楼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