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无奈的如来,气息萎靡?
灵山。
大雷音寺。
金光万道,瑞气千条。
如来高坐九品莲台,面色平静。
看不出喜怒。
可他的手指,却在轻轻敲击莲台。
他在等。
等燃灯和弥勒的消息。
等菩提祖师的消息。
等这一局的结果。
殿中,三千佛陀垂首肃立。
五百罗汉鸦雀无声。
文殊、普贤、观音三位菩萨端坐莲台。
个个面色凝重。
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突然。
两道金光从天边飞来。
落入殿中。
燃灯古佛现出身形。
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弥勒佛祖紧随其后。
依旧笑眯眯的,大腹便便。
二人走到殿中,停下脚步。
看向高坐莲台的如来。
燃灯开口,声音沙哑:
“世尊,贫僧回来了。”
如来点头:“方寸山那边,如何?”
燃灯淡淡道:
“菩提祖师还没回来。江流还在闭关。”
贫僧与弥勒守了一天一夜,未见菩提祖师回山。”
如来沉默。
他也没想到,最后菩提祖师竟然让三界大能都点头同意了。
这也是他无奈传音燃灯,让他们来的原因。
可他也没办法,那些三界大能点头,定然让菩提祖师出了不少血。
他们都有了好处,只有佛门什么都没有得到。
最终这一个月的气运还没了。
毕竟佛门在取经中占据的是最多的。
如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
“燃灯,弥勒,你们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燃灯点头,转身朝自己的莲台走去。
弥勒也点头,笑眯眯地走回自己的位置。
二人落座,闭目养神。
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可殿中的气氛,却悄然变化。
那变化极细微。
细微到旁人根本察觉不到。
可如来察觉到了。
他看向燃灯,看向弥勒。
那两位,端坐莲台。
一个闭目养神,一个笑眯眯。
可他们心中,在想什么?
如来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这一局,佛门输了。
输在菩提祖师手里。
输在江流手里。
也输在自己人手里。
如来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中已恢复平静。
那平静之下,是深深的寒意。
“文殊。”
文殊菩萨上前:“弟子在。”
如来看着她,淡淡道:“号山的罗汉,撤了吗?”
文殊点头:“撤了。五百罗汉已回灵山。”
如来点头:“好。”
他又看向观音:“观音,枯松涧那边,降龙还在吗?”
观音点头:“还在。他一直在等世尊的吩咐。”
如来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让他回来吧。”
观音一愣:“世尊,那取经队伍......”
如来抬手,打断她。
“取经队伍的事,以后再说。”
“先让他回来。”
观音不敢多问,躬身道:“弟子明白。”
她转身,化作一道金光,飞出大雷音寺。
大殿之中,再次陷入沉默。
如来高坐莲台,面色平静。
可他心中,却在翻江倒海。
这一局,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五百罗汉围山,十八罗汉押送。
燃灯弥勒守在方寸山外。
这么大的阵仗,竟奈何不了一个太乙金仙的后辈。
不是打不过。
是不能打。
菩提祖师四个字,压得佛门喘不过气来。
如来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疲惫。
他修行无数元会,从凡人到准圣巅峰。
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谋划百万年的取经大计,被一个后辈牵着鼻子走。
佛门连输数局,颜面尽失。
自己这个现在佛,还能坐得稳吗?
如来看向燃灯,看向弥勒。
那两位,端坐莲台。
一个闭目养神,一个笑眯眯。
如来心中冷笑。
他们一定在看戏。
看自己怎么收场。
看佛门怎么收场。
看取经之路怎么收场。
然后,坐收渔利。
如来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好。
你们想看戏,便让你们看。
本座倒要看看,这一局,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枯松涧。
石桥上。
降龙罗汉盘膝而坐,降龙杵横在膝前。
面色平静,双目微阖。
他在等。
等佛门的消息。
等世尊的吩咐。
等这一局的结果。
突然。
天边一道金光急速飞来。
落在石桥上,现出观音的身影。
降龙罗汉睁开眼,站起身。
双手合十:“菩萨。”
观音看着他,淡淡道:“降龙,世尊有令,让你回灵山。”
降龙罗汉一愣:“回灵山?那取经队伍......”
观音抬手,打断他:“取经队伍的事,以后再说。”
“世尊让你回去,便回去。”
降龙罗汉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弟子明白。”
他收起降龙杵,转身看向南方。
那里,是方寸山的方向。
江流还在闭关。
孙悟空还在护法。
猪八戒还在睡觉。
白龙马还在吃草。
降龙罗汉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
这取经人,太乙金仙巅峰。
面对五百罗汉围山,不怕。
面对十八罗汉押送,不慌。
面对燃灯弥勒守在方寸山外,不求饶。
就那么等着。
等师父回来。
等佛门的答复。
等这一局的结果。
这样的人,降龙罗汉修行无数元会,从未见过。
他叹了口气,转身看向观音。
“菩萨,走吧。”
观音点头,抬手一挥。
一道金光裹住二人,冲天而起。
转瞬消失在天际。
枯松涧,恢复了平静。
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石桥上,空空荡荡。
只剩下降龙罗汉坐过的痕迹。
方寸山。
三星洞。
江流盘坐在石床上,闭目调息。
混元大罗决自行运转,周天循环。
太乙金仙巅峰的气息,沉稳如山。
他在沉淀。
在打磨。
在积累。
不急。
还有一个月。
时间,够用。
突然。
一道清光从洞外飞来。
极淡,极快。
转眼便落在洞府之中。
清光散去,现出一道身影。
白发如雪,长须垂胸。
一袭灰色道袍,手持拂尘。
面容清癯,仙风道骨。
菩提祖师。
江流睁开眼,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师父。”
他起身,拱手行礼。
菩提祖师微微点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欣慰。
“徒儿,事妥了。”
江流心中一喜。
一个月。
自己有了一整个月的时间。
足够沉淀,足够打磨,足够突破。
“多谢师父。”
江流再次行礼,声音诚恳。
菩提祖师摆摆手,在蒲团上坐下。
“不必谢。老道是你师父,护着你,天经地义。”
江流点头,重新坐下。
他看着菩提祖师,突然眉头一皱。
师父的气息,有些萎靡。
虽然不明显,但他感应到了。
那股浩瀚如海的气息,此刻少了几分从容。
多了几分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