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强势出手，如来又如何？
号山。
山脚下，十八罗汉押着江流往灵山方向走。
罗汉守在门江流身边，寸步不离。
江流他没有慌。
他在等。
等师父来。
他知道，师父一定会来。
因为他是菩提祖师的关门弟子。
因为师父说过，谁都不能动他。
江流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佛门啊佛门，你们以为抓了我，就赢了？
太天真了。
我师父，可不是好惹的。
......
号山顶上。
文殊菩萨站在云端，俯瞰着山下。
五百罗汉分列四周，金光闪闪。
气势如虹。
她心中得意。
这一局，佛门赢了。
江流被抓，取经之路便能继续。
世尊那边，也好交代了。
突然。
天边一道清光急速飞来。
那清光极淡，极快。
转眼便到了号山上空。
文殊脸色大变。
她认出了那清光。
方寸山，菩提祖师。
“来了......”
文殊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颤抖。
她怕。
怕那老道发怒。
怕那老道出手。
怕那老道拆了灵山。
清光落在号山顶上，现出一道身影。
白发如雪，长须垂胸。
一袭灰色道袍，手持拂尘。
面容清癯，仙风道骨。
正是菩提祖师。
他看着文殊，目光如电。
“文殊，老道的徒弟呢？”
声音不大，却如雷鸣。
震得整座号山都在颤抖。
文殊脸色惨白，后退一步。
“祖......祖师，江施主在......在山下......”
菩提祖师看着她，目光更冷了。
“你们抓了他？”
文殊点头，又摇头。
“不是抓......是请......是请他来......”
菩提祖师冷笑。
“请？五百罗汉围山，十八罗汉押送，这叫请？”
文殊无言以对。
菩提祖师不再看她。
他转身，朝山下走去。
步伐从容，不怒自威。
五百罗汉站在四周，见菩提祖师走来。
纷纷让开。
没有一个人敢拦。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菩提祖师走到山脚下。
十八罗汉守见他走来，面色大变。
降龙罗汉上前一步，双手合十。
“祖......祖师......”
菩提祖师看着他，目光平静。
“让开。”
降龙罗汉咬牙：“祖师，这是佛门的地盘......”
菩提祖师抬手。
一掌。
轻飘飘的。
降龙罗汉飞了出去。
撞在山上，口吐鲜血。
大罗金仙，在菩提祖师面前。
连一招都接不住。
其余十七罗汉脸色大变，纷纷后退。
菩提祖师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江流盘坐在石床上，闭目调息。
听见动静，睁开眼。
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白衣白发，手持拂尘。
“师父。”
江流开口，声音平静。
可他的眼眶，却微微泛红。
菩提祖师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祥。
“徒儿，为师来晚了。”
江流摇头：“不晚。刚刚好。”
菩提祖师点头，转身看向文殊。
“文殊。”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文殊站在山顶，听见这声呼唤。
浑身一颤。
她知道，躲不过。
只好硬着头皮，飞下山来。
“祖师。”
菩提祖师看着她，目光如刀。
“文殊，老道问你。是谁让你抓老道的徒弟？”
文殊咬牙：“是......是世尊的命令。”
菩提祖师点头：“好。那老道便去找如来。”
文殊站在一旁，不敢拦。
五百罗汉站在四周，不敢动。
菩提祖师抬头望向西方，目光深邃。
“如来，老道来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清光。
转瞬消失在天际。
文殊菩萨站在云端，面色平静。
菩提祖师走了。
那道清光消失在天际，只留下淡淡道韵。
她心中松了口气。
“大能之间的事，与我无关。”
文殊低声喃喃，转身看向山下。
那里，白衣青年正从石床上起身。
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五百罗汉站在四周，没有一个人敢动。
十八罗汉退到远处，降龙罗汉嘴角还挂着血迹。
江流抬头看了看天空。
师父走了。
去找如来了。
接下来，是准圣之间的博弈。
与自己无关。
与文殊也无关。
他收回目光，看向山下。
枯松涧方向，孙悟空的气息还在。
猪八戒的气息还在。
白龙马的气息还在。
江流迈步，朝山下走去。
步伐从容，白衣如雪。
文殊没有拦。
罗汉没有拦。
五百罗汉纷纷让开道路。
江流走到山脚下，回头看了一眼号山。
“菩萨，贫道走了。”
文殊站在山顶，没有说话。
江流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
枯松涧。
石桥上。
孙悟空坐在桥头，金箍棒横在膝前。
火眼金睛盯着号山方向，一眨不眨。
猪八戒缩在桥尾，满脸焦急。
白龙马站在不远处，低头吃草。
一切如常。
可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突然。
一道白色身影，从山道上走来。
白衣如雪，步伐从容。
猪八戒眼睛一亮，跳起来。
“师父！师父回来了！”
孙悟空也站起身，扛着金箍棒迎上去。
“小师弟，你没事吧？”
江流摇头：“没事。”
孙悟空上下打量他，确认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师父呢？师父来了吗？”
江流点头：“来了。又走了。”
孙悟空一愣：“走了？去哪儿了？”
江流看着西方，目光深邃。
“灵山。去找如来了。”
孙悟空握紧金箍棒，眼中闪过冷意。
“找如来？干什么？”
江流淡淡道：“讲道理。”
孙悟空皱眉：“讲道理？跟如来讲道理？”
江流点头：“对。讲道理。”
“佛门抓我，是如来下的令。师父要问问他，凭什么。”
孙悟空沉默。
他知道，那不是讲道理。
是兴师问罪。
是菩提祖师在告诉如来......老道的徒弟，不是你能动的。
“小师弟，那咱们怎么办？”
孙悟空问道。
江流收回目光，看着他。
“等。”
孙悟空一愣：“等什么？”
江流淡淡道：“等师父回来。等佛门的答复。”
“这一局，不是咱们能插手的。”
“是准圣之间的博弈。”
“咱们等着便是。”
孙悟空点头，不再多言。
猪八戒凑上来：“师父，那咱们还取经吗？”
江流看了他一眼：“取。为什么不取？”
“只是不是现在。”
“等师父谈完了，再上路。”
猪八戒挠了挠头，似懂非懂。
江流翻身上马，白龙马打了个响鼻。
“师兄，八戒，回方寸山。”
孙悟空愣住了：“回方寸山？”
江流点头：“对。回去等消息。”
“枯松涧不安全，佛门的人还在。”
“回方寸山，师父的道场，谁都不敢动咱们。”
孙悟空眼睛一亮：“好！俺老孙早就想回去了！”
猪八戒也咧嘴一笑：“俺老猪还没见过祖师的道场呢。”
降龙罗汉站在不远处，面色平静。
可他的目光，微微闪烁。
方寸山。
菩提祖师的道场。
那是连世尊都要忌惮三分的地方。
江流要回去，谁也拦不住。
降龙罗汉深吸一口气，没有动。
江流看着他：“罗汉，你不跟来？”
降龙罗汉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贫僧是佛门的人，不便去方寸山。”
“在此等候便是。”
江流点头，不再多言。
他调转马头，朝南方走去。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走在前面。
猪八戒挑着行李，跟在后面。
师徒三人，渐行渐远。
降龙罗汉站在石桥上，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
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