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文殊憋屈，自取其辱
江流没有躲。
孙悟空动了。
金箍棒一挥，挡住了那一掌。
当！
气浪翻涌，大殿震动。
孙悟空后退一步，那妖怪也后退一步。
两人对视，眼中都闪过惊讶。
孙悟空惊讶的是，这妖怪力气不小。
那妖怪惊讶的是，这猴子修为不弱。
“你是何人？”
那妖怪开口，声音中带着警惕。
孙悟空咧嘴一笑：“俺老孙是你爷爷！”
说罢，又是一棒砸下。
那妖怪脸色一沉，不再留手。
从腰间抽出一柄宝剑，与孙悟空战在一处。
两人从大殿打到殿外，从殿外打到半空。
金箍棒与宝剑碰撞，火花四溅，气浪翻涌。
江流站在原地，看着半空中的激战。
面色平静。
他知道，孙悟空不会输。
那妖怪虽是太乙金仙巅峰，却是靠丹药堆出来的。
根基不稳，心性不堪。
孙悟空不一样。
五百年前大闹天宫，一身本事都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硬拼，那妖怪不是对手。
果然。
三十回合后。
那妖怪渐渐不支，宝剑被金箍棒磕飞。
孙悟空一脚踢在他胸口。
那妖怪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撞在殿柱上，口吐鲜血。
孙悟空落回地面，金箍棒架在那妖怪脖子上。
“服不服？”
那妖怪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服......服了......”
江流走上前，看着那妖怪。
“你是文殊菩萨的坐骑，对不对？”
那妖怪浑身一震：“你......你怎么知道？”
江流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向天空。
“菩萨，看了这么久，该出来了。”
话音落下。
天边一道金光急速飞来。
那金光落在殿前，现出一道身影。
正是文殊菩萨。
她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可那双眼睛，却透着复杂。
“施主好眼力。”
江流微微一笑：“菩萨谬赞。”
文殊菩萨看着他，目光深邃。
“施主，这妖怪是贫僧的坐骑。”
“下凡为妖，是贫僧的过错。”
“贫僧这便带它回去，重重责罚。”
江流摇头：“不急。”
文殊菩萨眉头一皱：“施主还有何事？”
江流看着她，一字一句：“贫道想问菩萨一句。”
“乌鸡国国王，犯了什么罪？”
文殊菩萨沉默。
江流继续道：“三年前，乌鸡国国王得罪了菩萨。”
“菩萨便让坐骑下凡，把他推入井中。”
“占了他的江山，害了他的性命。”
“三年了，百姓受苦，冤魂不散。”
“这就是菩萨的慈悲？”
文殊菩萨面色难看。
“施主，你有所不知。那乌鸡国国王，当年曾将贫僧浸在河中三日三夜。”
“贫僧不过是......”
江流抬手，打断她。
“不过是报仇？菩萨，你是佛门中人。”
“佛门讲慈悲，讲度化。”
“不是讲报仇，讲私怨。”
“那国王得罪了菩萨，菩萨可以度他，可以教化他。”
“为何要让坐骑下凡，害他性命？”
“这三年，乌鸡国百姓受了多少苦？”
“那些冤魂，找谁去诉？”
文殊菩萨无言以对。
她知道江流说得对。
这一难，本就是佛门的算计。
为的是报一箭之仇。
也为的是分润气运。
可如今，被这取经人当众点破。
她还能说什么？
文殊菩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
“施主说得对。是贫僧错了。”
“那国王，贫僧会救活他。”
“这妖怪，贫僧会重重责罚。”
“乌鸡国的百姓，贫僧会为他们祈福。”
江流摇头：“不够。”
文殊菩萨眉头一皱：“那施主想怎样？”
江流看着她，目光深邃。
“贫道想请菩萨答应一件事。”
文殊菩萨心中一紧：“什么事？”
江流一字一句：“从今往后，佛门安排的劫难，不得伤及无辜百姓。”
“要算计，便算计贫道。”
“要报复，便报复贫道。”
“百姓无罪，不该受这苦难。”
文殊菩萨沉默。
她知道，江流这是在逼佛门表态。
若答应，佛门便不能再随意伤害凡人。
若不答应，便是承认佛门不慈悲。
无论怎么选，都是坑。
文殊菩萨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好。贫僧答应你。”
“从今往后，佛门安排的劫难，不伤无辜百姓。”
江流拱手：“多谢菩萨。”
文殊菩萨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取经人，比自己想象的更难对付。
不是靠武力，不是靠法术。
是靠道理。
每一句话，都占在理上。
让自己无话可说。
“施主，还有事吗？”
文殊菩萨问道。
江流摇头：“没有了。菩萨请便。”
文殊菩萨点头，抬手一挥。
一道佛光笼罩那妖怪。
妖怪化作一头青毛狮子，伏在地上。
文殊菩萨骑上狮子，化作一道金光。
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看着那道远去的光。
咧嘴一笑：“跑了？”
江流摇头：“不是跑，是回去受罚。”
孙悟空哼了一声：“受罚？回去睡一觉就没事了。”
江流没有接话。
他转身，看向王宫后院。
那里，有一口井。
井底，压着真正的乌鸡国国王。
“师兄，去救人。”
孙悟空点头，纵身跃入井中。
片刻后，他托着一个浑身湿透的男子，跃出井口。
那男子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正是乌鸡国国王。
江流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颗丹药。
那是镇元子送的。
虽不如人参果，却也是难得的灵药。
他将丹药喂入国王口中。
片刻后，国王缓缓睁开眼。
他看见江流，一愣。
“你......你是？”
江流微微一笑：“贫道从东土大唐来，路过贵国。”
“陛下被妖怪所害，贫道已经除了那妖怪。”
“陛下安心休养，过几日便能康复。”
国王眼眶一红，挣扎着要起身叩谢。
江流扶住他：“陛下不必多礼。保重身体要紧。”
国王重重点头，泪水滑落。
三年了。
他终于活过来了。
江流转身，走出王宫。
孙悟空跟在后面，扛着金箍棒。
猪八戒挑着行李，满脸感慨。
降龙罗汉走在最后，面色平静。
可他的心中，却在翻江倒海。
江流逼文殊菩萨表态。
不伤无辜百姓。
这一手，太高明了。
佛门若答应，便是自缚手脚。
若不答应，便是自打嘴巴。
无论怎么选，都是输。
降龙罗汉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