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佛门狗咬狗
白虎岭外。
孙悟空走在最前面，火眼金睛已经睁开。
金光闪烁，扫过整座山岭。
片刻后，他收了神通，回头看向江流，眼中满是疑惑。
“小师弟，这岭上有妖气。”
江流点头：“知道。”
孙悟空挠了挠头，又道：
“可那妖气很弱，不过真仙境界。比那虎妖都不如。”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不解：
“佛门这是怎么了？派这么个弱鸡来拦路？连俺老孙一棒都接不住。”
猪八戒凑上来，嘿嘿一笑：
“大师兄，说不定是佛门没人了。”
“前几局输得太惨，连大罗金仙都拿咱们没办法，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孙悟空皱眉，觉得不对。
降龙罗汉站在最后，面色平静，目光却微微闪烁。
江流没有接话。他看着那座山岭，目光深邃。
真仙境界的小妖。确实弱。弱得不正常。
佛门不是傻子，连输几局，不可能派个送死的来。
除非这一难的本意，不是靠武力。
江流心中通透。
原著中，白骨精三次变化，三次被孙悟空识破。
唐僧肉眼凡胎，不信孙悟空，以为他滥杀无辜。
最后孙悟空被赶走，唐僧被擒。
这一难的关键不在打斗，在信任。
佛门要的，是让孙悟空离开自己。
或者说，是让取经队伍内部分裂。
江流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可惜，佛门算错了一件事，自己不是唐僧。
唐僧肉眼凡胎，看不透妖怪的变化。
自己呢？太乙金仙中期，火眼金睛虽然没有，但神识铺展开去，方圆百里一草一木尽在掌握。
白骨精想骗自己？做梦。
更何况，自己信孙悟空。
从五行山下救出那猴子，一路走来，孙悟空可对自己从无二心。
这样的人，值得信任。
江流收回目光，看向降龙罗汉。
那光头罗汉站在最后，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可他的目光，始终偷偷瞟着山岭方向。
江流心中了然。
降龙罗汉是佛门的人，他自然知道这一难的内情。
知道白骨精是佛门安排的，知道这一难的目的是什么。
可他不能说。
说了，便是背叛佛门。
江流微微一笑，开口喊道：“罗汉。”
降龙罗汉身子微微一僵，却很快恢复平静。
他上前几步，双手合十：
“施主有何吩咐？”
江流看着他，淡淡道：
“前面有妖气，你感应到了吗？”
降龙罗汉点头：
“感应到了。真仙境界，小妖而已。”
江流点头：“那便交给你了。”
降龙罗汉一愣：“交给贫僧？”
江流看着他，目光平静：
“对。你去把那妖怪打杀了，咱们好赶路。”
降龙罗汉脸色微变。
打杀白骨精？
那白骨精是佛门安排的棋子，任务是演戏，不是送死。
若自己真把她打杀了，佛门的计划怎么办？
这一难还怎么进行？
更重要的是，自己是佛门的人，却打杀佛门的棋子，这叫什么？
这叫自毁长城。
世尊知道了，会怎么想？
会怎么处置自己？
降龙罗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施主，那妖怪不过真仙境界，贫僧出手，有失身份。”
江流摇头：“不丢人。除妖卫道，不分身份高低。”
降龙罗汉被噎住了。
孙悟空站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
“对啊罗汉，你不是大罗金仙吗？一巴掌的事儿，磨蹭啥呢？”
猪八戒也凑上来：“俺老猪也想看看罗汉的手段。”
降龙罗汉面色难看。
他看向江流，想从那白衣青年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江流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降龙罗汉心中一凛。
他明白，江流定然是知道了。
知道白骨精是佛门安排的。
知道这一难的内情。
知道自己的身份。
所以，他让自己去打杀白骨精。
这哪是除妖？分明是逼自己表态。
打杀白骨精，便是背叛佛门。
不打杀，便是违抗师命。
无论怎么选，都是坑。
降龙罗汉沉默。
山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江流也不催，就那么看着他。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笑嘻嘻的。
猪八戒挑着行李，满脸好奇。
白龙马低头吃草，打了个响鼻。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降龙罗汉额头渗出冷汗。
他知道，自己必须选。
不选，便是两头不讨好。
江流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罗汉，你若不愿去，贫道便让师兄去。只是......”
他顿了顿，看着降龙罗汉：
“师兄下手没轻没重，一棒下去，那妖怪怕是连渣都不剩。”
降龙罗汉心中一紧。
若孙悟空去打杀白骨精，那佛门连个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自己好歹还能做做样子，留那妖怪一命。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施主说得对，除妖卫道，是贫僧分内之事。贫僧这便去。”
说罢，他转身，朝岭上走去。
脚步沉稳，面色平静。
可他的背影，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
孙悟空看着他走远，咧嘴一笑，压低声音：
“小师弟，你可真行。把那罗汉逼得没办法。”
江流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猪八戒凑上来：“师父，那白骨精真是佛门安排的？”
江流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猪八戒挠了挠头：“俺老猪觉得是。真仙境界的小妖，来拦咱们的路？活腻歪了？”
江流点头：“所以，让罗汉去最合适。”
猪八戒嘿嘿一笑：“师父高明。
自己人不打自己人，让佛门的人去打佛门的人。
打输了，佛门丢脸。
打赢了，佛门更丢脸。
怎么都不亏。”
江流没有接话。
他看着岭上，目光深邃。
这一局，他不是要逼降龙罗汉表态。
是要让佛门知道取经之路，自己说了算。
佛门想安排劫难，可以。
但得按自己的规矩来。
白骨精演戏？不行。
挑拨离间？不行。
想分裂取经队伍？更不行。
谁来了，都得按自己的规矩走。
不按规矩走，那就打。
打不过，还有师父。
江流收回目光，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