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老君态度，狮子大开口
观音轻声道：“世尊，那咱们怎么办？”
话音落下，如来沉默。
殿中一片死寂。
燃灯古佛闭目端坐，面色不变。
可那微微颤动的眉毛，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弥勒佛祖依旧笑眯眯的，可那笑容，比平时深了几分。
文殊、普贤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观音站在殿中，垂首而立，不敢出声。
良久。
如来睁开眼。
“镇元子。”
他低声吐出三个字，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意。
“他这是在逼我表态。”
观音一愣：“世尊，此话何意？”
如来看着她，目光如电。
“那棵人参果树，是真的天地灵根。”
“不是幻象，不是假的。”
“孙悟空推倒了它，便是毁了先天灵根。”
“这份因果，谁来承担？”
话音落下，观音沉默。
如来继续道：
“若救不活，佛门颜面尽失。”
“若救活，必然付出巨大代价。”
“镇元子这是在逼我，逼我出血。”
观音轻声道：“世尊，那咱们怎么办？”
如来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殿外。
负手而立，望着云海。
“镇元子啊镇元子。”
“你倒是会算计。”
“可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
如来转身，看向观音。
“观音，你去一趟三十三重天。”
观音一愣：“兜率宫？”
如来点头：“去找太上老君，借一颗九转还魂丹。”
观音脸色微变。
九转还魂丹！
那是太上老君亲手炼制的无上仙丹，可活死人，肉白骨。
便是魂飞魄散之人，也能救活。
三界之中，仅此一颗！
“世尊，那九转还魂丹，可是老君的命根子。他会借吗？”
如来淡淡道：“会。因为佛门欠他一个人情。”
“上次黑熊精的事，我已经答应了。”
“这一次，再加一个。”
观音点头：“弟子明白。”
她转身，化作一道金光，飞出大雷音寺。
大殿之中，只剩下如来一人。
他高坐莲台，面色阴沉。
九转还魂丹，救活人参果树，够了。
可这颗丹，太珍贵了。
珍贵到佛门要欠太上老君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个代价，太大了。
可若不救，佛门颜面何存？
如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
“镇元子，这一局，是你赢了。”
“可你以为，赢了一局，便能赢全局？”
“取经之路还长，咱们走着瞧。”
......
三十三重天。
兜率宫。
紫气氤氲，丹香袅袅。
观音按下云头，落在宫门前。
整理衣袍，上前叩门。
“咚咚咚。”
片刻后，宫门打开。
金角童子探出头来，看见观音，眉头一挑。
“菩萨？您怎么又来了？”
观音微微一笑：“贫僧有事求见老君。”
金角童子侧身让开：“菩萨请进，老君在丹房。”
观音迈步走入兜率宫。
穿过长廊，来到丹房。
丹房之中，八卦炉矗立正中。
炉火熊熊，紫焰翻涌。
太上老君盘坐在炉前，白发如雪，长须垂胸。
一袭灰色道袍，手持拂尘。
正闭目养神。
观音上前，合十行礼：“老君。”
太上老君睁开眼，看了看她：“菩萨又来求丹？”
观音苦笑：“老君慧眼。贫僧此来，是想借九转还魂丹一用。”
太上老君手中的拂尘，微微一顿。
“九转还魂丹？那可是贫道的命根子。三界之中，仅此一颗。”
观音点头：“贫僧知道。所以贫僧不敢白借。世尊说了，佛门欠您一个人情。上次黑熊精的事，加上这一次，两个。”
太上老君沉默。
他看着观音，目光深邃。
良久，缓缓开口：“佛门的人情，值钱吗？”
观音一愣。
随后太上老君继续道：
“上次黑熊精的事，佛门输了，而且输得窝囊。”
“这一次，五庄观的事，佛门又输了，输得更窝囊。”
“你们佛门，连一个太乙金仙的后辈都对付不了，还敢跟贫道谈人情？”
观音面色难看，却无言以对。
太上老君站起身，走到丹架前。
丹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葫芦瓷瓶。
他伸手，取下一个紫金葫芦。
打开，倒出一颗丹药。
那丹药通体金黄，龙眼大小。
隐隐有九道丹纹流转，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正是九转还魂丹。
太上老君将丹药递给观音：“拿去吧。”
观音双手接过，郑重行礼：“多谢老君。”
太上老君摆摆手：“别忙着谢。贫道话还没说完。”
观音认真听着。
太上老君看着她，一字一句：“这九转还魂丹，贫道可以借给佛门。但有一条。”
观音心中一紧：“老君请讲。”
太上老君淡淡道：“救活人参果树之后，那棵树上的果子，贫道要一半。”
观音脸色大变。
一半！
人参果树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三千年一成熟。
一次只结三十个果子。
一半，便是十五个！
十五个人参果，四万七千年寿元！
这是何等巨大的代价！
“老君，这......”
太上老君抬手，打断她：“不愿意？那便请回。贫道不勉强。”
观音沉默。
她知道，太上老君这是趁火打劫。
可她能拒绝吗？
不能。
拒绝了，人参果树救不活。
佛门颜面尽失。
拒绝了，镇元子那边没法交代。
取经之路，卡在五庄观。
答应了，佛门虽然出血，却还能保住颜面。
两害相权取其轻。
观音深吸一口气：“老君的条件，贫僧记下了。贫僧这就回灵山禀报世尊。”
太上老君点头：“去吧。贫道等你的消息。”
观音转身，飞出兜率宫。
......
灵山。
大雷音寺。
金光万道，瑞气千条。
如来高坐九品莲台，面色阴沉。
观音站在殿中，将太上老君的条件一一道来。
十五个人参果，一半的收成。
一字不落。
说完，殿中一片死寂。
如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十五个？他倒是敢开口。”
观音垂首不语。
如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
大不了自己在用法宝从镇元子那换。
“答应他。”
观音一愣：“世尊？”
如来抬手，打断她：“答应他。十五个人参果，换佛门颜面，值了。”
观音不再多言，躬身道：“弟子明白。”
她转身，飞出大雷音寺。
大殿之中，只剩下如来一人。
他高坐莲台，望着空荡荡的殿宇。
面色阴沉如水。
十五个人参果。
四万七千年寿元。
就这么给了太上老君。
这一局，佛门输得彻彻底底。
“镇元子，江流，孙悟空。”
如来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意。
“你们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