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如来傻眼，水陆大会启！
观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
她看着江流，眼神复杂。
这孩子，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不是靠蛮力，不是靠法术。
而是靠大势。
他救了李世民，这是恩情。
他主动请缨取经，这是担当。
佛门谋划百万年的局，被他轻描淡写地接了过去。
名正言顺。
顺理成章。
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观音挤出一丝笑容：
“江施主慈悲，贫僧佩服。”
“既如此，那取经之事，便托付给施主了。”
江流微微颔首：
“菩萨放心。”
“贫道定不负所托。”
观音点点头，转身看向李世民：
“陛下安心休养，贫僧告辞。”
说罢，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转瞬消失在云海尽头。
李世民望着那道远去的光，又看向江流：
“公子，那菩萨怎么走得这么急？”
江流微微一笑：
“菩萨事务繁忙，不便久留。”
“陛下还是先歇息吧，明日再议水陆大会之事。”
李世民点点头，确实有些疲惫。
江流转身走出寝殿。
殿外，程咬金迎上来：
“公子，那菩萨来做什么？”
江流淡淡道：
“来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确认取经人，是谁。”
程咬金一愣，似懂非懂。
江流也不多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程国公，明日水陆大会，还需你帮忙张罗。”
程咬金拍着胸脯：
“公子放心，包在我老程身上！”
江流点点头，朝府中走去。
夜风吹来，衣袂飘飘。
他抬头望向天际。
那里，是灵山的方向。
如来，你现在是什么表情？
......
灵山。
大雷音寺。
金光万道，瑞气千条。
如来高坐九品莲台，正在等候观音的回音。
取经之事，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金蝉子转世被菩提祖师收去，佛门丢了师父名额。
好不容易从天庭要回一个，让降龙罗汉转世顶了卷帘的位置。
如今只差最后一步。
让李世民召开水陆大会，派江流西行取经。
只要江流上路，一切就回到正轨。
如来闭着眼，手指轻敲莲台。
突然！
一道金光从东方飞来，落入殿中。
观音现出身形，快步上前。
“世尊。”
如来睁开眼：
“如何？”
观音深吸一口气，将长安之事细细道来。
从泾河龙王纠缠李世民，到江流渡化恶龙。
从李世民清醒，到江流主动请缨取经。
一字不落。
说完，殿中一片死寂。
如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泾河龙王，被江流渡化了？”
观音点头：
“是。”
“他用大乘佛法，渡化了那龙王的怨魂。”
如来握着佛印的手，青筋暴起。
大乘佛法。
又是大乘佛法！
自己亲手送出的舍利，让那孩子领悟了大乘佛法。
如今那佛法，成了破坏自己布局的工具！
如来深吸一口气：
“李世民呢？”
观音道：
“李世民已醒，对江流感激不尽。”
“取经之事，江流主动请缨，李世民当场应允。”
话音落下。
如来猛地站起身。
九品莲台剧烈晃动。
“主动请缨？”
他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意。
“这取经，本该是佛门施恩于李世民。”
“如今倒好，成了江流施恩于李世民。”
“佛门谋划百万年的局，他一句话就接了过去？”
观音垂首不语。
如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
“还有呢？”
观音犹豫片刻，继续道：
“那江流，已是真仙初期。”
如来眼皮一跳。
真仙初期？
这才多久？
凡界不过三十余年，他便从天仙突破到真仙？
便是那些先天生灵，也没这么快！
更可怕的是，他的大乘佛法，已经到了能渡化怨魂的境界。
那是需要极深感悟才能做到的。
如来闭上眼，沉默良久。
再睁眼时，眼中已恢复平静。
那平静之下，是深深的寒意。
“罢了。”
“他既然要取经，便让他取。”
“路还长，有的是机会。”
他看着观音：
“你且去安排，水陆大会照开。”
“该给的东西，一样不少。”
“该走的路，一步不缺。”
观音点头：
“弟子明白。”
长安城。
水陆大会的消息传开，满城轰动。
李世民亲自下旨，在化生寺开设水陆道场，超度天下亡魂。
圣旨一出，百官忙碌，百姓奔走。
短短三日，化生寺便已布置妥当。
化生寺外，旌旗招展，百姓云集。
寺内，僧众云集，香火鼎盛。
正中搭起一座高台，台上铺着金丝毯，摆着紫檀桌。
桌上供着香炉、鲜花、净水。
一切就绪。
李世民率文武百官，浩浩荡荡来到化生寺。
他身着龙袍，头戴冕旒，面色虽然还有些苍白，精神却已大好。
程咬金、秦叔宝、尉迟敬德等一众武将，甲胄鲜明，威风凛凛。
魏征、房玄龄、杜如晦等文臣，衣冠楚楚，气度不凡。
百姓夹道欢迎，山呼万岁。
李世民步入寺内，登上高台，焚香礼拜。
礼毕，他转身看向台下。
目光落在人群前方那个白衣青年身上。
“江公子。”
江流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陛下。”
李世民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与信任：
“今日水陆大会，公子可愿登台讲法？”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登台讲法？
那可是得道高僧才有资格做的事。
这年轻人，行吗？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程咬金却大声道：
“陛下圣明！江公子乃是高人弟子，讲法自然不在话下！”
众人将信将疑。
江流神色不变，淡淡道：
“陛下有命，贫道自当遵从。”
说罢，迈步登上高台。
白衣如雪，衣袂飘飘。
他在台上盘膝坐下，闭目片刻。
再睁眼时，周身隐隐有金光流转。
那金光极淡，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祥和。
台下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那些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盯着台上那个白衣青年，心中莫名生出一种敬畏。
江流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
不是佛门经文的照本宣科，而是深入浅出的讲解。
台下百姓，听得入神。
那些原本将信将疑的官员，也渐渐露出沉思之色。
李世民坐在台上侧位，闭目聆听，频频点头。
程咬金那粗人，竟也听得安静下来。
他虽然听不懂那些深奥的道理，却觉得那声音好听，听着心里舒服。
就在这时。
天边飘来一朵祥云。
金光万道，瑞气千条。
一道身影，从云中缓缓降落。
正是观音菩萨。
台下百姓见状，纷纷跪倒，口称菩萨。
文武百官也连忙行礼。
李世民起身，拱手道：
“菩萨来了。”
观音微微一笑，目光却落在高台上的江流身上。
那白衣青年依旧盘膝而坐，神色淡然。
见到她来，只是微微颔首，便继续讲法。
观音也不打断，静静站在一旁聆听。
听了几句，她面色微变。
这江流讲的大乘佛法，比之上次在长安时，又精进了几分。
不是简单的复述经文，而是真正融会贯通，深入浅出。
便是灵山那些修行多年的比丘，也未必有这般造诣。
观音心中暗暗吃惊。
这才几天？
他的大乘佛法，竟然又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