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大成佛法精进？如来担忧
江流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舍利。
入手微沉，温润如玉。
那股浩瀚的佛韵，瞬间将他笼罩。
他抬头看向菩提祖师：
“师父，弟子该如何炼化？”
菩提祖师缓缓道：
“很简单，以仙家真元包裹舍利，引入丹田。”
“然后用大品天仙决运转周天，慢慢炼化其中的佛韵。”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短则数日，长则数月。”
“切莫心急，循序渐进。”
江流认真听着，将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他点点头：
“弟子明白了。”
菩提祖师嗯了一声：
“开始吧。”
“为师在这里守着，你安心炼化。”
江流心中感动，重重点头。
他盘坐在石床上，双手捧着舍利，缓缓闭上眼。
心神沉入丹田。
那里，此刻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
不再是空荡荡一片，而是有了一团玄之又玄的气息。
那是天仙的标志。
江流心念一动，那股气息从丹田中涌出，顺着经脉，流向双手。
温热的气息，将舍利缓缓包裹。
舍利微微一颤。
下一刻，一股浩瀚的佛韵，从舍利中涌出！
那佛韵之强，比之前感悟时，还要剧烈十倍！
他连忙稳住心神，运转大品天仙决。
时间一点点过去。
江流身周灵气氤氲，金光流转。
那气息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深邃。
......
灵山之上，大雷音寺。
金莲绽放，檀香袅袅。
如来高坐九品莲台，双目微阖，口诵经文。
下方三千佛陀，五百罗汉，无数菩萨比丘，皆闭目聆听。
佛法梵音，如涓涓细流，滋润众生的心田。
突然！
如来话音一顿。
那浩荡的佛法梵音，戛然而止。
众佛陀齐齐一愣，纷纷抬头，望向高台。
只见如来面色铁青，眉头紧锁。
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东方。
眼中金光爆闪，仿佛要看穿无尽虚空。
观音菩萨心中一紧。
她坐在离如来最近的位置，感应得最清楚。
那是大乘佛法的气息！
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浩瀚，更加深邃！
之前那江流领悟大乘佛法时，气息虽然精纯，却还有些生涩。
可此刻，那气息圆融如意，浑然天成！
分明是感悟又深了一层！
观音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才几天？
从上次感应到大乘佛法气息到现在，不过短短数日。
那江流对大乘佛法的感悟，竟然又提升了？
这怎么可能？
就算有九品金莲舍利相助，也不可能这么快！
观音看向如来，只见世尊面色阴沉得可怕。
那握着佛印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观音犹豫片刻，轻声开口：
“世尊，可是发生了何事？”
如来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东方，眼中金光闪烁。
下方，燃灯古佛闭目端坐，
可那微微颤动的眉毛，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弥勒佛祖依旧笑眯眯的，可那笑容，却比平时深了几分。
如来扫了二人一眼，心中一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
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无事，继续讲法。”
说罢，他再次开口，宣讲佛法。
可那声音，明显低沉了许多。
观音不敢再问，只能垂首聆听。
可她心中，却思绪万千。
世尊为何不答？
为何面色如此难看？
莫非......
观音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她抬头，看向东方。
那里，是方寸山的方向。
讲法结束。
众佛陀菩萨陆续退去。
大雷音寺中，只剩下如来一人。
他高坐莲台，望着空荡荡的大殿，面色阴沉如水。
“金蝉子......”
他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意。
“你为何能如此快地提升对大乘佛法的感悟？”
“这一世，你不过是个普通凡人！”
如来百思不得其解。
他清楚地记得，当年金蝉子还是自己二弟子时，为了感悟大乘佛法，花费了百万年！
百万年！
那时候的金蝉子，可是顶天跟脚！
天生佛骨，智慧通达，悟性超群！
可即便如此，也是耗费百万年光阴，才勉强摸到大乘佛法的门槛。
之后又用了数十万年，才将大乘佛法感悟到一定深度。
而这一世的江流呢？
不过是个普通凡人！
刚出生几天！
就算有九品金莲舍利相助，也不可能这么快！
除非......
如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除非那江流，觉醒了前世记忆！
而且是全部记忆！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为何能如此快地感悟大乘佛法，又能在短短数日内将感悟提升到新的高度。
可这怎么可能？
十世轮回，每一世都会磨灭一部分记忆。
到这一世，金蝉子的记忆应该所剩无几才对。
除非......
有人帮他！
如来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白发老者的身影。
菩提祖师！
若真是那位出手，一切就说得通了。
以那位的修为，帮金蝉子觉醒前世记忆，并非难事。
如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
他闭上眼，感应着东方传来的大乘佛法气息。
那气息，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圆融。
分明是感悟又深了一层。
如来睁开眼，面色更加难看。
照这个速度下去，那江流对大乘佛法的理解，很快就能超过自己！
到那时......
如来握着佛印的手，青筋暴起。
自己亲手送出的舍利，正在帮那江流飞速成长！
这让他如何不怒？
可怒归怒，他却不能做什么。
那江流在方寸山，在菩提祖师眼皮底下。
自己若是轻举妄动，那位绝不会善罢甘休。
更何况......
如来睁开眼，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大殿。
目光在燃灯和弥勒平日端坐的位置停留片刻。
这二人，可都盯着自己的位置呢。
若是让他们知晓自己的处境，知晓那江流正在飞速成长，知晓他对大乘佛法的感悟已经达到如此深度......
他们会怎么做？
如来心中一沉。
燃灯是过去佛，资历最深。
弥勒是未来佛，野心最大。
平日里，有自己这个现在佛压着，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可若是让他们看到机会......
如来不敢往下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
只要取经之事能正常进行就好。
只要佛法东传的大计不受影响就好。
至于那江流......
如来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等他取经成功，入了佛门，自有办法拿捏他。
毕竟，他是金蝉子转世。
天生与佛门有缘。
就算现在拜了菩提祖师为师，将来也要回归佛门。
这是定数，谁也改变不了。
如来这样想着，心中稍稍安定。
他闭上眼，继续推演天机。
可那混沌一片，依旧什么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