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尾神老宅的书房内。
在孙子们给小野太郎一顿拳打脚踢后，他哭着进行了术式公开，所说的内容基本都是真的，和五条悟的六眼分析的差不多。
虽然这人草菅人命，恶贯满盈，但他明显不是一个性格强硬的诅咒师，甚至表现得有些懦弱。
“我的术式名为伪造真实，我会先用橡皮泥捏一个物体大概的形态，发动术式后它就会变得和真品看起来一模一样。”他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生怕惹恼了五条悟，“如果要将物品变回橡皮泥，必须由我触摸赝品再次发动术式。”
“那你这个能力岂不是很无敌？可以不断伪造金银财宝，完全不需要工作了。”凛认为他话没说全。
“是是，我不是故意不说，我是忘记了。”小野太郎结结巴巴地补充，“赝品存世需要耗费我的咒力，我一般都是收回一个赝品，再制造一个赝品，不然我就太辛苦了……”
五条悟似是很满意他的能力，当下就提出了要求：“很好，我要你帮我复制一些东西。”
“……好。”小野太郎哪敢拒绝。
五条悟满意于他的识时务，他又想起另一件事：“啊啊，忘了问了，你今天为什么会在鸟觉寺？你看起来可不像是有闲情逸致独自夜游公园的人啊。”
小野太郎才不会为A先生隐瞒，他忙不迭地将他交代了出来，还自告奋勇地要打电话联系。
羂索将手机捏碎了，电话自然是接不通的。
“你们没有信息往来吗？”凛提醒道。
“啊，对对对。”他赶紧翻阅短信，想从中找到一些A先生的细枝末节，可没想到对方非常谨慎，连一亿日元的定金都是让他去郊区拿的，更别提留下个人信息了。
见诅咒师吐干净了，五条悟让学生们和孙子们都先去休息，屋内只留他和小凛，还有一猫一狗。
“凛，我先回一趟东京。”五条悟很是抱歉地将凛拉到身前，柔声道，“你和学生们在家里等我半天，明天我就回来，然后继续我们的行程。”
“悟，没关系，你慢慢来。”凛凑到他的耳边，小声地说出了她的想法，“悟，你是不是想让他仿造宿傩手指，之后替换高专忌库的真品？要不这样……你先让他仿造，然后我偷走他的能力，这样他就无法使用术式回收赝品。我们可以看看这些赝品能保持多久……如果赝品都很快就消失了，我再把能力还给他重来，如果卡上BUG了，那就太好了！”
她没有将小野太郎的生命安全计算在内，有一种‘死了也不可惜，还能给小无留个蛋吃’的务实。
“哇，可以试试看！反正没有损失。”听着凛为他补完的计划，五条悟的眼睛越来越亮，他忍不住夸奖道，“好聪明啊！小凛真是最最最聪明的咒术师！”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凛有些羞赧地低头，“我也只是想试试看。”
五条悟捧着她的脸亲了亲，喜爱之情都要满溢出来。
孙子五号白天空闲，所以今晚由他开车送五条悟回东京，他先将瑟瑟发抖的小野太郎搬运上车，然后等在尾神宅外。
临出发前，五条悟依依不舍地摸摸凛的发顶：“小凛，那我走了？”
“嗯……”
“小凛，今晚早点休息哦，明天就见到啦。”
“悟，我送送你。”
凛将悟送到门口，又送出花园，最后站在车窗外吻别，吻着吻着就上了车，跟着他一起回东京了。
……
看着满地的宿傩手指和咒胎九相图，凛随手拿起一个啧啧称奇：“肉眼真的完全分不出来呢，连不详的气息都是一模一样的，这也太厉害了！”
五条悟也深表赞同：“该说不说，诅咒师其实挺好用的，有各种各样的功能呢~这种非战斗的辅助功能，如果用得好也会大派用场。”
小野太郎面色发白地跪坐在地上捏橡皮泥，心中疯狂辱骂五条悟和尾神凛。
他本想在捏了第三根宿傩手指后就罢工，并打算装虚弱，没想到尾神凛居然对着他的大腿开枪了。
就在他以为死定了的时候，五条悟又把他治好了。
这对毫无同情心的邪恶夫妻就这样反反复复地折磨他，他愤怒大骂，问他们是不是魔鬼，又自白说只是个经济犯，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可以被这样对待！
凛冷笑着戳穿了他：“是吗？通缉令上写得很清楚，你每年都会花大钱雇人谋杀，受害者随机，最小的是小学生，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九。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你是天性如此，还是术式相关？”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小野太郎嗫嚅了半天，最终憋红了脸怒吼，“那是因为我想开领域啊！”
“欸？确实是有这个说法啦，疯狂的人更容易开领域，可是你的疯狂是以他人性命为代价的哦？”五条悟不会允许这种垃圾对凛大呼小叫，他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语气严厉，"为了这种不确定的东西，随随便便就杀掉了几十人，你和咒灵有什么区别啊？"
“五条悟！你这种最强怎么会懂我们弱者的痛苦……”小野太郎话音落下，凛又朝着他的膝盖开了一枪。
她平静的脸色蕴藏着愤怒，鹅黄色的眼睛像极了恶魔之瞳。
“谁允许你直呼我丈夫的名字？想死吗？”
在五条夫妻相互维护造成的高压下，小野太郎呜呜呜大哭起来，五条悟随手将他治好，用手里把玩的痒痒挠催促他继续干活。
因为知道尾神凛真的会开枪，所以放弃抵抗的小野太郎忙活了一下午，捏出一屋子的宿傩手指和咒胎九相图，完成后他瘫倒在地上小声啜泣，就好像很无辜一般。
五条悟将赝品一个一个拿起来装袋，孙子很有眼色地将诅咒师又捆了起来。
凛踱步到小野太郎的身边，将伪造蛋从他的心口摸了出来。
“你，你干什么？”感受到术式离体，小野太郎惊恐地大喊起来，“快还给我！你这个……”
在辱骂说出口之前，孙子眼疾手快地用破布将他的嘴巴堵住，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走。
“孙子真善良啊。”五条悟感叹，他间接救了小野太郎一命，如果后面的词语被说出来，他是真的会忍不住动手的。
“我们尾神家的人大部分都……还算善良的。”凛说这话时很心虚，除开尾神婆婆不提，她的父亲也不是什么好人，好在前者死亡后者失踪，剩下的尾神都是好人。
“小凛，在这里等一下我哦！”五条悟像拈花一般轻松地拎起麻袋，“我现在去把这些都放到忌库里去”
“真品呢？”
“啊，那些就放回尾神老宅吧？”
“好哦。”
……
在替换了真品后，五条夫妻返回了京都，先去善峯寺看了紫阳花，买了伴手礼，又去祭扫了杰的墓，治疗了机械丸，傍晚带着一猫一狗回到了尾神老宅。
五条悟先加固了老宅的密室，再将真品宿傩手指和九相图都放了进去，在一屋特级咒物的衬托下，伽场姐妹的能力蛋显得更加弱小无辜可怜。
凛挑了最为细心的两个孙子，让他们留守在尾神老宅看管小野大辉。
五条夫妻已经商量好了，如果未来的某天，他真的咒力耗尽而死，那就让他死。
如果他死后忌库里的赝品消失，那就将真品还回去，如果赝品依然存在，那就将真品留在尾神老宅。
当然，如果他一直不死，那也是他的本事。
处理完这些琐碎的事务，五条老师又带着大家出发了，虽然人员减少了两个留守孙子，但还是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
在路上五条悟也没闲着，他给大家讲了非常正经的咒术史，在座的只有凛系统性学习过，三个学生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没想到五条老师的记忆力居然那么好，都不需要拿着书本，随口就背下了整本书，而且还能讲解得生动有趣。
对于丈夫的可靠，凛也感到与有荣焉，她一直知道悟是全能的，现在他能将这样的风采展示给更多人，她也为他感到高兴。
虽然悟不在乎他人的评价，但凛是在乎的，她希望大家都知道，五条悟就是有那么好！
有些话悟永远都不会说，但她可以。
于是乎，趁着悟教学后小憩，她决定替他教育学生：“野蔷薇、惠、悠仁，你们的老师不仅是现代最强，上课也很厉害吧？以后如果有人说五条老师不靠谱……”
“那我马上反驳！并且告诉师母！”钉崎怀里搂着小反，举手抢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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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
“我和钉崎一起反驳！我也告诉师母！”虎杖扒拉着小影，跟着表态。
“……对不起师母，我错了，我不该说老师的。”伏黑自知说过五条老师不靠谱，但是现在他很后悔，想收回那些话。
他不知道之前为什么会觉得咒术界最忙最强的老师不靠谱，五条老师都忙得在车上睡觉了，连带着师母也跟着受累，明明按照他俩的身份，根本不需要吃这些苦。
“好啊！伏黑，你小子！”钉崎立刻凶巴巴地转头看他，“不许你忤逆师母！”
伏黑：“我没有……”
虎杖：“伏黑，你对五条老师有误会吗……老师真的超好的！”
伏黑：“嗯……”
凛深刻了解悟的理想，自然不希望他孤身一人，惠本来就是他的养子，愿意改变看法就是很好的，再加上未来还需要他的术式合作，她肯定不会抓着过去不放。
看着气氛有些紧张的学生们，她很是温柔地说：“没关系，之前如何既往不咎，师母只有一个要求，以后大家要坚定拥护五条老师哦！”
“是！师母！”虎杖大力点头，“老师本来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会听师母的话！”
钉崎对五条悟没有太深刻的感情，但她也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想被师母喜欢就得对老师好，于是她也用力点头：“我也听话！我最听师母的了！”
伏黑：“……我也是。”
“很好。”看着一年级统一了思想，凛感到心满意足。
她并不会纠结于悟的同期同辈如何，也不在乎日下部班的三个学生，只要悟班里的孩子乖巧听话就足够了。
如果悟没有想要培养强大同伴的理想，那么她连悠仁他们的想法都不会管，但是既然已经知道了，她就不会坐视不管。
“好啦，既然都说好了，就别那么严肃了。”凛说着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糖果分给大家，“回来的路上我和你们老师顺道去了善峯寺，这是那里僧人制作的米花糖，很好吃的。”
“哇，好漂亮，我要吃！”钉崎永远是最捧场的，她喜欢各种花里胡哨的可爱东西，也真心拥护如温柔大姐姐一般的师母。
“怎么有点像宿傩手指……”虎杖接过，看着上面的琥珀核桃，他一时间不敢下口。
“你不吃给我。”钉崎想抢。
“我吃。”虎杖不想辜负了师母的心意，赶忙塞进嘴里，然后惊叹道，“好好粗啊！（好好吃啊）”
凛将米花糖递到伏黑的手上，见他表情还是有些不自然，便伸手摸了摸他的海胆头：“没关系的，惠，你老师肯定不会怪你，他知道你为他做出的牺牲。”
她说着看了一眼小影。
“……嗯，谢谢师母。”伏黑接过米花糖。
“欸！你们的嘴巴怎么在动！”五条悟不知何时掀开了睡眠眼罩，从座位上坐起身来，眼巴巴地看向大家的糖果，“小凛，你把我的米花糖都给他们了！我也要我也要！”
一米九二的二十八岁男子如此这般说着，大手一捞就从伏黑手上抢过了他还没吃的糖，超高速塞进嘴里，得意洋洋地炫耀：“惠，犹豫就会败北！”
“哈哈哈。”看着伏黑愣愣地看着空了的手，钉崎大笑起来。
虎杖也跟着笑，但还是很善良地将自己的掰了一段递给他。
“啊，超美味！”五条悟咀嚼咀嚼，然后元气满满地宣布，“看来大家都有好好听师母的话！真是乖孩子！老师等下带你们去一个超~棒的地方吧！”
“五条老师万岁！”X2
凛知道悟肯定听到了她刚才说的。
她知道悟本人不会这样做，却也自信于悟能接收到她的心意。
带着对‘超棒的地方’的好奇，凛不自觉地看向他。
五条悟可不是会收敛感情的人，他瞬间凑到她面前，轻轻啃了一口她的嘴唇。
“好甜啊，小凛。”
学生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超棒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并没有看向老师和师母。
但是凛还是感到脸颊发烫。
并不是她脸皮薄，只是悟这只白毛大猫猫实在是太好看了，被他亲密互动，是个人都会脸红的，她只是不能免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