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听闻,玄门派的那位首席大弟子临时接了重要任务不在,这么巧乐国这个时候出事,想来估计是去抓项艳如的,虽然具体原因不得知,但肯定是要带回门派。”萧萱看他规规整整地将包装纸重新叠好,“从乐国到玄门派的路上,只有楚梵最近出了事。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只好来碰碰运气。”
陈行未:“万一他不在呢?”
“那没办法了,只能自认倒霉。说不定到时候得去仙门抢人呢。”
陈行未:“?”你语气里那么兴奋是怎么回事啊!!
“就算如此,”陈行未还是问出了疑惑,“你怎么知道,那位大弟子一定会停留?”
“因为,我了解他。”
陈行未怔愣。
她明明是魔族的人,怎么会了解仙门的大弟子的行为?难道,她也会提前了解对手吗?
敲门声适时响起来。陈行未去开门,是店小二送饭上来。
小二将菜一一摆好:“这南瓜饼刚烤好的,热热乎乎吃最好吃了,可不能放凉了。”
陈行未点点头。突然,楼下爆发出“砰——”一声巨响,店小二被吓一哆嗦,反应过来留下一句“两位客人慢慢享用”就匆匆下楼查看情况了。
陈行未走出房间,站在走廊上看下面的情况。
那位醉酒男子被夜行衣男子一拳锤在桌面上,木桌子承受不住里,在醉酒男身后四分五裂,和饭菜残羹混在一起。
楼下陷入混乱,不少人站起身围过去,老板娘捏着手帕惊慌的奔过来:“这是做什么,和气生财——桌子钱可是要赔的!”
正看着,萧萱从陈行未身后走上前,加入了围观。她手里还抓着南瓜饼,腮帮子一动一动,全然一副看戏的模样。
陈行未瞧见了,问:“好吃吗?”
萧萱分了个眼神给他:“不好吃,但还可以。”
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一个人族,另一个像仙族,但看着不像是都月的人。你怎么看?”
萧萱将嘴里的饼吃完了,才开口:“你说的没问题,拿刀的应该是修习过术法。至于仙的魔的这么远辨不准。”
随着老板娘干涉后,拿刀男交了一锭银子便甩手离开了。至于那醉酒男,维持着被砸下去的姿势一动不动,被捞出来才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剩下的看着没什么意思,两个人转身回了房间。
*
一顿饭下来,萧萱确实没吃多少。她嘴上说着南瓜饼不好吃,实则除了陈行未尝了一个,剩下的全被她吃完了。
美其名曰:“既然老板娘用心做的,浪费不太好。”
陈行未挑了挑眉,口头上还是认同了她的说法。
“明日我再去城南看看,宗主没事还是待在客栈好,免得被人发现魔族的身份。”
“知道了。”萧萱不上心地挥挥手,陈行未还想说什么,总觉得自己太过于絮叨,还是放弃回自己房间了。
*
深夜,众人已然安眠,客栈深处,一阵躁动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声音传来:“你今晚怎么了?一入夜就躁动起来,平时你不是最为稳重?难道客栈里有魔族?”
回应他的,只有一连串铜钱碰撞的声音。
“也不对啊,”那人疑惑,“有魔族你应该直接冲上去砍了才对,怎么会有这番动静呢?还是呆在这里太闷了?反正也是晚上,我放你出去散散步如何?”
他把门打开,过了半晌都没有人走出门。
“也不想出去?奇了怪了。哎,你要是能说话就好了,也不至于来猜你心思。”
恰巧这时,窗外划过一道黑影,两个人敏锐的转头,他思索了一下开了条窗缝查看。
恰巧看见,一个人扒在窗沿上。准确来说,那根本称不上为“人”。
她的皮肤白皙得不正常,遍布着大量青黑色的斑块。头发披散,左边头颅像是被什么砸中一样,凹陷了半边。
任谁乍一看到这副画面,都会被吓一大跳。他也手抖一瞬,很快反应过来:是灵首!
客栈也有都月的人?
*
睡眠对于萧萱来说,一直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睡了不会做梦,不睡也不会猝死。
她今天察觉到客栈仙门的人格外多,总觉得晚上会发生点什么,于是索性不睡了,随意扯了本书消磨时间。
听到窗外传来动静,她暗叹了一句“果然如此”后,小心翼翼推开了点窗户。
然后就跟一个眼眶处漆黑一片没有眼珠,头发披散头还凹进去一块的人大眼瞪小眼上了。
说实话,萧萱的心理素质实在过硬,都这样了硬生生没叫出声。只是,措不及防手抖,窗户“砰”一声关上了。
窗户的动静让萧萱狠狠一颤。
紧接着传来重物砸地的声音,是窗户砸动了窗沿,给女鬼砸地上了。
虽然在对视到关窗只有短短几息,她认出来了这是个灵首。
萧萱再次开窗,向地上看,却发现女鬼已经不见了。
她不动声色起身下楼,实则心里已经把都月所有人的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了一遍。
当年推举用尸体做灵首的傻逼,怎么不规定不能用灵首吓人?
她一边骂一边出门,灵首受人控制离人不远,现在追肯定能追上。她可要替都月掌门那老头子狠狠教导一下门下弟子。
街道空无一人,萧萱走了一段,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跑那么快?
突然,她听见前方有人在哭。
准确来说,是在哭嚎。
“救命啊!我不要死啊!我还没考中进士,还没给我娘争气……”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动我,你,你就等着完吧!——啊别杀我!救命!!”
这不是刚刚那个女鬼吗?
萧萱赶到时,就看见那个女鬼站在两个人前面,一个竟然是晚间在客栈醉酒那个,另一个身着精致华服,一看用的就是最好的料子。
女鬼抬起一只手,丝毫不拖泥带水的一巴掌把醉酒男扇飞。
萧萱:“?”都月的人,竟然会打百姓?
毕竟在仙魔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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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中有铁的规定,谁都不能伤害人族。可看见那人因为惯性向她冲来,她还是困惑,觉得都月真是疯了。
她飞身从后背将人接住,那人还在吱哇乱叫。她耳根子生疼,道:“别叫了。”
她落地将人稳稳放在地上,余光看见女鬼冲着另一个人去,她立刻挡住,上前一掌将女鬼的手擒住,在身后那位嚎叫慢慢变弱的声音中,冷冷质问:“都月现在都敢明目张胆伤害人族了吗?仙门百家谁给你的胆子!”
女鬼感觉到行动被制止,很快重新发力,萧萱挡了两下,直接给人从头劈了。寻常灵首的致命处都在颈部,可眼前这个头被折后,身体抽搐两下,依然像没事人一般直直向萧萱走来。
什么恶心玩意。
她没见过这种灵首,但仍然不妨碍她动作:她依次将两条胳膊两只腿都卸了之后,女鬼终于没了动静。
都这样了也不见有人出来。自己的灵首被大卸八块,主人不会心疼吗?难道是个无主灵首?无主的能自己行动吗?
这方面的知识她不甚了解,打定主意以后有机会问问别人。
她回头,就对上了两双满眼热忱的眼神。
“恩人!!”醉酒男道,“你救了我们!我叫上官聪,是今年春闱的考生!过段时间就要参加春闱了,如果不是你我就得交代在这了!”
另一个则有些腼腆,他眼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谢,谢谢你救了我,我叫郭倾辞。倾是为美人倾倒的倾,辞是,咳咳,屈平辞赋悬日月,楚王台榭空山丘的辞。”
上官聪依旧兴奋道:“真的特别感谢你!等我做了官,一定会报答你的!不知恩人姓名?看您衣着精致不菲,想来是哪户人家的小姐?”
郭倾辞:“你缺钱吗?或者别的?名或利?只要你提出来我都可以满足你的要求。”
两个人左一句右一句,说的萧萱插不上话,正巧此时,有人远远的喊她:“萧……萧?”
陈行未衣服有些凌乱,看样子是听见了有动静去查看,结果发现萧萱不在又追了出来。
“萧萧?”萧萱问。
陈行未则眨了眨眼睛。在外总不能喊宗主吧,这不暴露身份了么,直接唤萧萱,岂不是泄露了名字的秘密?
萧萱略微不爽的眯了眯眼睛,还是容忍了这个称呼。
“你叫萧萧?”郭倾辞问。
“不,”萧萱否认胡扯道,“我只是姓萧。”
上官聪:“那就唤你萧恩人吧!恩人恩人我日后该去哪找你?”
郭倾辞看见陈行未急匆匆赶来,想来两个人是认识的,可突然冒出的男性……他恶意揣测道:“这位是你的丈夫吗?”
两个人都愣了愣。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陈行未:“!你不要瞎说!”
萧萱:“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深更半夜,你一个姑娘家出门,他来追。”
“什么莫名其妙的逻辑。”萧萱点评。
得到了心中期冀的答案,郭倾辞有一点开心,他刚想邀请对方吃饭以示报答,对方却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