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与反派大佬的二三事 > 52. 她怎么都不知道心疼自己
    “怎么,”萧萱正准备查看一下自己的伤势,听见陈行未的话,戏谑道,“你要给我上药?”

    陈行未这才后知后觉,肩膀处的伤,是要脱衣服的。

    “宗主毕竟是为了我受伤的。”他嘴上那么说,眼睛早已不自觉瞄向旁边,尽量不去看萧萱的眼睛。

    他的脸上泛出一层红晕,萧萱见他这副模样只是笑一声,并不理会,自顾自将腰带解了扯了扯衣领,露出肩膀。白皙的皮肤上留有干涸的血渍,伤口不大但周围一圈血肉翻卷。

    陈行未本来觉得就这么看不妥,毕竟是个女孩子,但听见萧萱嘶一声,又忍不住看过去,伤口的形状让他一下忘记什么不妥,惊讶道:“那枚箭簇上有倒刺?!”

    “嗯。”萧萱点了点头,她看着自己的伤口,眼神无波无澜,好像这个伤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我也是拔出来才意识到。”

    陈行未有些着急,他感觉自己比当事人都忧心。他甚至想问:为什么要拔,早知道不应该让她拔的。

    但当事人本人只是看了看,用好的那个肩膀去够药瓶子,陈行未见还有一个手掌的距离主动拿了药瓶子递给她。

    萧萱接过,单手弄开了塞子,没着急涂,先闻了闻,又在桌子上倒出了一点粉末。

    “怎么了?”陈行未问。

    “哦,看看有没有毒而已。”萧萱解释。

    “这怎么看出来的?”

    “不知道。”

    陈行未:“?”

    萧萱笑了一声:“应该死不了。”

    陈行未不免抱怨道:“你真的很喜欢说死不了,干什么都是用死不了形容。这世间就只有死不了,和真死了两种结果吗?”

    他这边还在诽议,就眼睁睁看见萧萱握着那个药瓶子,毫不犹豫全倒在了伤口上。

    陈行未:“!”

    陈行未:“你在干什么?!!”

    疼痛瞬间席卷,她嗓音痛得有些哑:“上药啊。”

    “哪有,”陈行未卡了壳,看她因为过于粗暴,血痂和血液混合着过量粉末,甚至还有很多药粉落在了衣服上,“哪有你这样上药的……”

    “那你说该怎么上?”

    陈行未再一次卡壳,她做的也没问题,可是。嘴张了张,好一会才想到措辞:“不痛的吗?”

    “早痛晚痛都一样,”左右人在这不用白不用,她毫不客气吩咐道,“给我拿桌上的纱布来。”

    陈行未听话去拿了,拿到手要给萧萱时,他想到伤在这个位置上应该不好包扎吧?于是他说:“我帮你包吧?”

    萧萱也没拒绝。

    他将纱布绕在指尖,一圈一圈穿过腋下不松不紧的贴在萧萱的伤口处。指腹偶尔擦过肌肤,他表面不动声色,实则耳尖都要红透了。

    萧萱不免觉得好笑,明明是这人主动要给她包扎,怎么能红成这副样子?搞得跟她欺负了他似的。

    只是,这人真的奇怪。明明是玄门派出来的人,对待身为诡宗宗主的她算得上和气,自己都已经当着他的面“草菅”了那么多人命,他也只是忿忿了一阵,紧接着又和没事人一样了。

    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思索间,陈行未给包裹好的纱布端端正正系了个结。

    他想到肢体接触也不止一次两次,可每次不小心碰到触感都有些微凉,实在有些担心地问:“宗主之前说手凉是因为自己体虚,但宗主内力深厚气脉沛然,为什么,”他考虑了一下措辞,“体温比常人低些?”

    萧萱怔愣一瞬,也只是一瞬。怔住的原因不像是惊讶陈行未会主动问出来,而像是一下被勾引起了过去的回忆。

    而事实上,萧萱回避了这个话题。从陈行未问出口到萧萱愣住再到开口回答,中间不过一息的时间。

    “我以前身体很好。上山爬树,哪怕从山上滚下来也能护着怀里的果子毫发无损。”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陈行未还没来得及消化,就听见萧萱继续道:“不过这个时候免不了挨罚,可那时候才不管这些,罚完了继续到处野。”

    “罚?”

    “我以前,有一个师父。”

    这好像是萧萱第一次提起过去。和陈行未想象中的一点不一样。

    他原以为,能成为魔族头子应该是天煞孤星?再不济也会孤苦一人,从小饱受苦楚白眼诸如此类的。可萧萱竟然还有师父,还会爬树,他想象不到这样的人也会有童真顽劣的一面。

    竟意外的有生活气息。

    “你的……师父,罚你吗?”

    “嗯。”她说这些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仿佛是些无关痛痒的经历,“也就是不吃饭面壁思过之类的,也饿不了太久,师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别人送饭。”

    那时的她尚不可知,只以为他们能钻过师父的漏洞来给她吃食,而越过时间回望过去,现在的她早已知晓那背后的默许。

    萧萱的视线落在手中的药瓶上,穿过去,好像看见了自己。

    那个长相除了稍稚嫩些与现在并无二致,一边抱怨着师父严苛,一边狼吞虎咽,任由一个眉眼温和,比她年纪大些的人给她擦药。

    “你啊,师父是为了你好,每次都带一身伤回来,能不为你担忧吗?”

    具体说了什么她没心思听,只含糊道:“只是这次失误!大师兄,你就帮我跟师傅求求情吧!这祠堂夜里冷得很,我不想一个人睡蒲团~”

    “不是给你抱了床被褥吗?”他将抹好的药膏收拾回原处,顺手捋了捋她因为剧烈动作乱飞的发尾,“确实降温了,我去和师父说说,不行就再偷偷给你带床被褥,你先吃,师兄一会就回来。”

    后来呢?

    好像是夜里下了雨,睡得迷迷糊糊间,被师父扔回房间了。

    “但你还是没回答,为什么体温比常人低?”一下子从回忆里拉出,萧萱的眼神有些不太聚焦。

    然后好像变本加厉,结果再一次被罚进了祠堂。

    扩散的瞳孔汇聚,集中在陈行未身上。

    被褥确实多添了一个,上面有独有的木制松香的味道。

    萧萱的鼻尖好像也隐隐萦绕着一股木制松香味。

    萧萱声音很轻:“因为,后来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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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就不如以前了。”像是在透过话题,回答什么人的问题。

    这话说完之后,她忽然笑,像是将揭开的保护罩重新披上,才道:“这么好奇这个问题,现在我回答了,那该我问了吧?萧萱,这个名字谁告诉你的?”

    话题跳转过快陈行未一愣,是了,他情急之下喊了萧萱的名字。

    “我猜猜,金虹,是吗?”

    陈行未知道自己瞒不过什么,只好道:“是我强逼的,跟她无关。”

    “嗯,”萧萱煞有其事点点头,“关系挺好,还帮她说话。”

    陈行未想反驳可又说不出话,萧萱则继续说:“脱口而出我的名字,怎么,想趁机算出我的八字扎小人?”

    “?不是的,我没这个想法。”陈行未立刻否定。

    他忽而意识到,能脱口而出“萧萱”这个名字,他早已在心中喊了万千遍。

    既然记忆不能抹除,萧萱看着也没有很气愤的样子,于是他试探性问:“所以,萧萱真的是你名字吗?”

    “怎么?听着不像?”

    “不是,只是之前在乐国你说的是另一个字。”

    萧萱:“?”哦,想起来了。只不过那是她胡诌的来着。

    很显然,陈行未也看懂了萧萱表情里的意思。看来真的是这两个字了。他不知为何有些高兴,这股高兴落在萧萱眼里就成了莫名其妙,一股说不上来的,无法掌控的感觉。

    一个名字而已,有什么必要?

    她不自在咳了一声,觉得不论是挡了箭还是无意识回忆过去都不像她干出的事。

    她岔开话题:“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就剩乐国的麻烦了。”

    “项艳如被抓还不情况,接下来该怎么办?”

    “动手的一定是仙族,乐国没了王上和公主恐怕会乱,需要左榆去坐镇。”

    陈行未说出心里的疑惑:“可是她必然不会放任项艳如有危险。不仅如此,她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

    “那么就让人护送她吧,让金虹去。”

    “项艳如呢?”

    “我去。”

    “那诡宗谁来坐镇?金虹不是你的护法?难道不应该随时跟着你吗?”

    “那设立副宗是做什么的?护法就要每时每刻跟着?现在难道不就是不在的情况?更何况,我还需要护法保护吗?不是还有你?”

    一连串的问话问的陈行未哑口无言,他嘴张了张,硬是挤不出一个音。

    萧萱等了一会没再听见反驳,默认了他同意话里的可行,开始思索下一步:“当然,一切的前提是项艳如还存在危险,换言之,项艳如还在他们手上。但如果人已经放了,我们就可以安安心心回宗去了。”

    “所以,首先要紧的是搞清一件事,”

    “仙族为什么要抓项艳如?”

    *

    装潢精致典雅的室内,点着沁人心脾的安神香。只是此刻,它被打翻在地,火光被泄出的香灰压灭,连带着茶盏玉器也碎了一地。

    殿外跪了一大批人,所有人都知道,秦泽楷结束寿宴之后,发了好大一通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