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与反派大佬的二三事 > 38. 海啸前的风平浪静
    说着手上慢慢用劲,花洋觉得空气快速流失,他面涨通红,急忙道:“属下不敢逾矩,只是探查到了程游以护法的身份在宗内网罗反叛者,依靠一枚符调动他们,属下想去找到了,长老可以向宗主邀功!”

    “护法?”段慈不耐烦啧了一声,“他也配。”这么说着,他倒是泄了力将人随意丢在一边,花洋顿时咳的上接不接下气。

    等缓和好了,他又重新向段慈跪下:“属下办事不利,惊扰了宗主,是属下失职。”

    “不仅失职,还该死。”段慈依旧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花洋将头埋的更深了。

    “这件事以后不用你插手了。”

    花洋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是。”

    *

    几个时辰前。

    相较于之前的孟淮波头发凌乱,整个人像是受到了极大虐待的样子,程游的待遇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除了衣服脏了点,发型乱了点,手脚上了锁铐,其他的和平常别无二致。

    毕竟萧萱只是下令把程游关起来,并没有降职,所以此时的他仍旧是宗主护法。

    花洋没受到多少阻拦就来到了程游面前。一方面有细林为他开路,另一方面他自己进的也很小心。

    看到花洋站在自己眼前,他已经全明白发生的事。

    程游笑道:“欢迎加入,这将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花洋哼了一声:“都这个样子了,还笑得出来。”

    程游没在意他的话,自顾自说:“我以为你还要负隅顽抗很久。”

    “拿聚灵骰子逼迫我,不也在殿下的计划之内吗?”花洋道,“我很好奇,难道殿下被抓也是计划吗?”

    听起来是嘲讽,程游很大度的原谅了这个新人:“只要最后的结果是赢,一切都是计划。”

    “你就不怕我随时反水吗?”

    “哈哈哈哈!”程游像是听到了好笑的事情,“看来相较于为妖族做事,你更想告诉宗主你仙族的身份?”

    花洋神色一凛。他体内仙魔气息混杂,一般人难以看出,但那颗聚灵骰子却将他所有的气息都探了出来。

    “妖族是守信用之人?”

    “但至少现在你不得不合作。”

    两人一时僵持不下。

    还是程游先开口打破:“我的房间里,书架上有一颗翡翠,你以段慈的名义送给楚枫玥。”

    知道这里其中定有什么阴谋,但他还必须要去做。

    “你怎么知道楚枫玥一定会收?他们两个关系可没那么好。”

    “放心,”程游笑的不知真心,“我不会让你做些助纣为虐的事,至少明面上不会。只要按我说的她会收。”

    时间回到现在。

    撒了谎的花洋揣着那颗程游指定的翡翠找到了楚枫玥。

    “六长老为宗主锻造蝴蝶刀的设计了一块翡翠,想着和三长老手上的是同期锻造,特来带话问长老需不需要这一块。”

    楚枫玥神色淡淡的,不说话抬手接过了那颗翡翠。翠绿圆滑被打磨成圆环,正好可以卡进那匕首的刀柄末端。在握住时起到了一定防掉功能。

    “知道了,你可以走了。”说着转身一副送客的模样。

    竟然真的收了?花洋揣着满肚子疑惑离开了这里。

    *

    旧梦总是一股子尘土的味道。

    熟悉的祠堂,熟悉的责骂,熟悉的嘴脸。那个长着与他几分相像的脸因愤怒过度扭曲。

    那一瞬间段慈就知道,自己在做梦。

    这样场景出现在他梦里无数次,每一次他都意识到了自己在做梦。但每一次他都沉默着像旁观者一样看着那个年岁尚幼、相较于现在脸更加稚嫩的孩子,在惹怒一个大人之后,在午后被当街赶出了铁匠铺。

    他甚至不需要抬脚跟上那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视角就已经看见那个他现在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孩子也对上了那双澄亮的眼睛。

    “救救我。”孩子在心里想。

    段慈也在想:救救我。但那个人只是看了孩子一眼,脚步没有任何停留,略过他离开。

    一直在拉开了几步距离之后,孩子像终于鼓足勇气一般,开口:“……救我。”嗫嚅地像蚊子一样,没人能听见。

    包括逐渐走远的那个女人。

    空间骤然开始扭曲,那间紧闭的铁匠铺大门突然像猛兽一样嘶吼着向他冲来,他脚步不动,闭上了眼。

    等再次睁开眼,面前的画面已经转变,黑夜充斥着四周,火把照亮院子,那个孩子跪在冰凉的青砖上。

    身前的祠堂高大的离谱,黑压压的仿佛能一口将他吞噬。那个与他几分像却年长的人与另一个人站在他面前恶狠狠的说话。

    “贱蹄子……做事都做不好……”

    “无脸进殿跪拜……”

    “难怪没有弟弟讨喜……活该被打……”

    孩子全程一言不发低头跪着,只是手指逐渐攥紧。段慈立在身侧的手也慢慢收紧,视线落在那两个人手上血淋淋的长鞭,手掌传来痛意,背上也开始发痛。每一鞭下去衣服撕裂,血肉翻卷的感觉记忆犹新,段慈只觉得整个人好像在下坠。能坠到哪呢?深渊的最底吗?

    一声尖叫划破夜空,人们匆匆离去,过了不知多久又急急忙忙回来。

    来者第一件事甩了孩子一巴掌。“为师就是这样教你,给你的亲弟弟下毒的?!”

    紧接着是另一巴掌,来自另一个人:“你不配为我段家的人!”

    既然不配,那就都去死好了。段慈轻蔑的想。

    孩子也这么想。

    下一瞬间,本来凶恶的两个人,脸上划了数十刀,身体也有无数伤口,甚至因为凶手第一次杀人不熟练,动不了更死不了。

    一个人捂着渗血的伤口,道:“我是你师傅啊……”

    另一个人爬过来要摸孩子的脚:“我是你父亲啊……”

    孩子抖着胳膊,手里还握着刀,因为过度用力止不住颤抖。但他脚步不停,离开了这桎梏般的祠堂,进了里屋。

    又是一声尖叫划破夜空,只不过比前者更加凄惨,更加真实。

    这里不能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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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孩子想。他出门,再次遇见了那双眼睛。

    梦境到这里就要结束了。孩子手里还攥着滴着血的刀,他看着眼前那个人想:如果是来救我的,已经晚了。

    画面逐渐破碎的时候,段慈却走前一步,但却加速了梦的破碎,他伸出手道:“救救我。”

    逐渐模糊的视线里,一只手向他伸来。

    *

    一道水化作的利刃划过空中迅速击穿粗制的草把子。

    “不错,不过几天练得已经有为师水平了。”

    “前辈,”陈行未看向无云,“您就别硬夸了,我现在只能保证水流汇聚不散,实在不敢跟您碰瓷。”

    “欸,不能这么说。”无云舒适的躺在一边。和陈行未相处的时间变长,他索性懒得装,直接在他面前懒懒散散的,一点没有曾经仙者的样子。陈行未说过几次被诸如“曾经是曾经现在是现在”的歪理搪塞后,也就随他了。

    无云道:“这云水诀本来就没几个人能熟练运用,创始人和他的徒弟们早无所踪迹,我们就不求精细啦。”

    陈行未也只好点点头,坐在了无云身边。

    “既然创始者是前辈好友,跟我说说呗。”

    “你问我?玄门派的历年历史,你身为弟子还不熟悉吗?”

    说到这陈行未可就来劲了:“玄门派书谱上确实详情介绍了所有门内大大小小的事,包括历代掌门长老,但创建云水诀这位,在上面被划名了!我们讨论了很久也从各方查询都无从知晓。前辈说要教我云水诀,我可是很高兴的。”

    “你师尊掌门,没人愿意跟你说?那我就愿意跟你说啦?”

    “哎呀,”陈行未上手摇他,“师尊听说我在打探这个人罚我抄了一百遍静心谱,前辈博学多才,就告诉我,满足小辈的好奇心吧~”

    无云被晃的脑袋晕急忙让他停下,一脸无可奈何道:“我说还不行吗。”

    想了想,还是抄起桌上的酒闷了一口,提到这些事,倒有些怀念了:“该从哪说起呢。”

    玄门派有一任很年轻的长老,名叫陆迁。受任时不过而立之年,无一人反对。

    “他啊年轻有为,比我还要胜上一筹。”无云这么评价道。

    那年的他自己不过也才四十多岁,很看好这个前途大好的年轻人。

    陈行未听得津津有味,见无云止了话,忍不住问:“然后呢?”

    “然后就是你知道的那样,他因为犯了事罢职除名,自此销声匿迹。他带的那几个徒弟要么和他一样生死不明,要么汇入其他长老座下,对此一概不提。”

    “那这个陆迁犯了什么事,为什么受到这么重的惩罚?”

    无云笑笑:“这不就要你来挖掘真相了嘛。”

    看起来不愿意说。陈行未撇撇嘴,换了个话题:“那前辈做长老当的好好的,又为什么离开玄门派呢?”

    无云也以相同的话术敷衍他:“等你挖到了陆迁的真相,我的真相不也就水落石出了?”

    这话题也是不愿意再多说了。陈行未暗自腹诽:上了年纪就喜欢整这些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