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 第749章 得赶紧变得更强才行啊
    “吸溜——吸溜——”

    不戒埋头于盆大的海碗里吃得震天响,那架势像是饿了三天三夜。

    陆九归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端起自己那碗面,坐得离他远了些。

    筷子挑起一箸面条送入口中,动作斯斯文文,进食的速度却一点也不慢,转眼便下去半碗。

    张书也真饿了,连面汤都喝了大半,破了平日里晚饭只吃七分饱的规矩。

    不戒端着盆,仰头将一盆面汤都喝了个干净,而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摸了摸肚子,道:“你这丫头,手艺还真不错。”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不过比起老子还差点意思,下回让你们见识见识老子的手艺。”

    陆九归放下筷子,毫不客气道:“我就是饿死,也不吃你做的饭。”

    不戒眉毛一竖,当即就要发作,张书适时插话:“大师,寺里可有留宿的厢房?”

    不戒看了看外头纷扬不止的大雪,问:“夜不归宿,你老子也不管?”

    “无妨。”张书道。

    不戒又看向陆九归,一看他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便知,这位也要住下。

    陆九归在他院子就有常住的厢房,不必另作安排。

    张书也好解决,洛都的贵女、夫人入寺上香留宿是常有的事,后头专门备有几间清净的客院。

    “成,你们跟老子走吧。”

    不戒起身就要往外走。

    张书却一时没有动作,看了一眼灶房里的狼藉,问:“这儿不用收拾吗?”

    张书和陆九归的视线同时落到了不戒身上,让他们两人动手收拾,是万万不可能的。

    不戒扫了一圈,也不大想干活,一摆手道:“没事,明早自有人收拾。”

    他语气笃定,全然不担心其他僧人看到灶房的乱象,会误以为寺里进了贼。

    张书和陆九归立刻明白了,不戒往日怕是没少干这种事。

    不戒浑然不知自己被看透了,只催促道:“还不走?再不走巡夜的人就要过来了。”

    两人立刻起身。

    不戒先把陆九归送回了自己那间小院,又带着张书拐入后院一片专供女客歇息的客院。

    张书说想寻个清静处歇息,不戒问过管客院的知客僧后,便将她领到了一个僻静的院子。

    不戒推开厢房的门,点上油灯,昏黄的光顿时铺了半间屋子。

    屋里整洁干净,一案一榻,被褥齐全,空气中浮着淡淡的檀香味。

    张书对自己的临时住所很是满意。

    “有劳大师。”

    不戒摆了摆手,道:“明日卯时就开早斋了,你可别起晚了。”

    张书解下斗篷系带,笑着应下。

    不戒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回头道:“明日再打一场。”

    张书并未立即应声。

    “怎么,怕了?”不戒挑眉。

    张书笑了一下,道:“求之不得。”

    不戒满意地哼了一声,大步迈入雪中,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他走后没多久,便有年轻的僧人送来热水。

    张书洗漱过后,在榻上盘坐调息了一会,随后熄灯歇息。

    也许是因为今日难得痛快地打了一场,张书只觉身心舒泰,很快便入了睡,一夜无梦。

    另一边,不戒在回院的路上却遇到了人。

    “师弟。”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不嗔住持提着灯笼站在拐角处,也不知等了多久。

    不戒脚步一顿,脸上立刻浮起一抹“真麻烦”的神色。

    不嗔只作未见,温和问道:“一日不见你人影,去哪里了?”

    “要你管。”

    不戒双手往袖中一拢,下巴一扬,满脸不服。二十六岁的人了,神态却仍像个青春期的叛逆少年。

    不嗔也不恼,又问:“禧乐县主留宿寺中了?”

    “嗯。”不戒大方承认,“费用记我账上。”

    香客入住寺中客院,自然是要交一笔香火钱的。

    不嗔微微一笑,没有推拒,只道:“明日早课,你别又躲懒了。”

    “知道了知道了。”

    不戒不耐烦地摆摆手,抬脚便走。

    走出几步,又听不嗔在身后道:“师弟,县主远来是客,莫要失了分寸。”

    不戒脚步微顿,随即头也不回地抬手随意挥了两下,权当回应。

    不嗔目送师弟道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雪夜里,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朝张书留宿的小院方向望了一眼,便提着灯笼往另一头去了。

    不戒回了自己的小院,刚好瞧见陆九归房中的烛火灭了。

    他脚步不停,大步推开自己的房门,反手合上。

    门刚一关拢,他那张脸便立刻皱成了一团。

    他龇牙咧嘴地走到柜子前,摸出一个药瓶,倒出几粒药丸抛进嘴里,嚼吧嚼吧地咽了。

    不戒走到床边坐下,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双手,神色逐渐沉肃。

    张书今日虽未明说,但不戒和陆九归都知道,今日之事,绝对不可对第四人言。

    洛都城里,至今仍有人不时提起关于禧乐县主武功高强的传言。人们默认她武艺高强,但到底高到什么地步,谁也说不清楚。

    就连白非也曾私下旁敲侧击地向他打听过一次,那时不戒是真不知道,如今知道了,更不会说了。

    不戒能感觉出来,张书今日并没有用全力,她真的只是在切磋、在学习。

    她的内力雄浑却收放自如,路数更是看不出何门何派。

    甚至他觉得,张书用掌,可能也只是因为自己擅掌法,若他擅的是剑,是拳,她大约也会以剑、以拳来应对。

    更让他心惊的是张书进步之快,起初接他的般若掌还略显生涩,只靠一身雄厚内力硬扛,十几招后便能顺势卸力,到后来已能抓住他掌势中的空隙反手回击。

    怪不得那丫头原先要对自己的武功藏着掖着了。

    江湖武林,什么东西最能勾起人的贪欲?

    神兵利器与武功秘籍。

    若是让人知道张书小小年纪,短短数年便有如此武功造诣,怕是整个江湖都要为她所修的功法而疯狂。

    思及此,不戒顿觉一阵头疼,往床上一倒,哀叹一声:

    “书丫头,你得赶紧变得更强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