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三个能不能快一点,商量好了没有?你们到底谁跟我去上工?
我告诉你们,你们三个人,必须得有一个人跟我过去做工,趁我现在还在好好跟你们说话,赶紧商量好,爷爷我的耐心可没那么好!
还有,我可跟你们说清楚了,去做工的人才有饭吃,不做工的人是没饭吃的,要么就好好给我待在家,不许给我到处乱跑,饿死拉倒!”
大管事话音刚落,纪云瑶眼角余光就瞥见,纪云舒和谢墨尧两人悠哉悠哉地出了家门,朝不远处的树林里走了过去,她心里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喂,我说这个管事,你光跟我们吼什么?不许我们乱跑,凭什么?你看他们,他们两个不是也离开家了吗!
还有,他们今天也只去了一个人做工,我们早上怎么闻到他们那边有饭菜的香味?
莫不是你们看他们的身份,偷偷给他们的吧?
我告诉你们,我爹也是尚书,我还是大皇子的人,我劝你们也赶紧识相一些,把吃食给我们送过来。
还有,不许管我们去哪里,我等会有事要出去找大皇子一趟,你们不许阻拦我,要是敢阻拦我,我就跟大皇子告状,让他治你们的罪!”
纪云舒和谢墨尧都有优待,凭什么她不能有?
她也要优待!
她也不要去做工,她也要吃好吃的。
大毛被纪云瑶这些话说得有些懵,上头来的消息,不是说这几家人就是王妃的娘家人吗?
王妃他们早上吃东西,怎么不给她娘家人送?
脑子里这么想着,大毛甩了甩头,算了,这些事也不是他能管的!
想到纪云瑶刚刚的语气,大管事脸色冷了下来,不耐烦地道:
“去去去去去,说的什么屁话,我们哪有吃食私下给他们,那是人家自己的!
我告诉你们,我昨天就已经说过了,自打你们进了这里,只有去做工的人才有饭吃,没有做工的人,我们是不管你们死活的!
你们中赶紧抽一个人跟我去做工,至于其他两人,饿不饿死都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纪云瑶咬了咬牙,这个大管事刚刚跟纪云舒说话的时候,可是毕恭毕敬的, 她亲眼所见!
如今跟她说话,又是这副语气,真是狗眼看人低。
见硬的不行,纪尚书轻咳一声,朝纪云瑶使了使眼色。
纪云瑶自然知道自家爹什么意思,她脸上闪过一抹难堪,声音也放软了一些,眼眶里噙满泪水,委屈地道,
“这位官爷,你也看到了,我们也是刚到这里,跟我姐姐他们不同,他们是王府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盘缠。
可我们一家人,我爹年纪大了,我姨娘身子也不好,这一路来受了不少委屈,昨夜又没有休息好,官爷您就通融通融一下,看在我们这么可怜的份上,能不能再给我们一天休整的时间?”
她一边说,一边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纪云瑶本就生得好看,虽然之前受了些伤,但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姣好的样貌。
再加上这么一撒娇,大管事果然有点心猿意马了,他眼神在纪云瑶上下来回扫视,伸手摸了摸嘴角,眼底带着笑意,语气轻佻,
“既然你这么说,那今日暂且就这样吧。不过,我们每日下工回来,身上都累得很,你既然闲着无事,不如晚上去我们休息的地方,给我捶捶腿、捏捏脚,本差就放你们多休息几天,你觉得如何?”
衙役一边说着,一边淫笑地看着纪云瑶,那眼底带着几抹玩味。
纪云瑶身子一震,笑意僵在嘴角。
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衙役说的什么意思。
她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作,脑子里不停挣扎。
她可是大皇子的人,难道真的要迎合这些衙役?
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衙役脸上闪过一抹不耐烦,纪尚书看在眼里,站在一旁,用拳头轻轻放在嘴边,咳嗽两声,
“咳咳,瑶儿,既然这位差爷都这么说了,你便答应他吧。
晚些时辰,你去他们那里一趟,官爷人心好,不会过多为难你的。你就去帮他们捶捶腿捏捏肩,这种小事,你还是能办到的。”
纪尚书这话一说出来,大毛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眼神更是直勾勾地落在纪云瑶的身上。
纪云瑶浑身一僵,只感觉周身冰凉。
看着衙役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她仿佛觉得自己的周身,都被人扒得干干净净。
朱姨娘站在一旁,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了,脑子里也在挣扎,要不要替瑶儿去。
毕竟瑶儿是大皇子的人,他们以后要翻身,还指望瑶儿。
若是瑶儿毁了,那他们一家人可就真的是一点指望都没有了。
可若是她去的话,以后他们家翻身,也就没自己什么事儿了……
纪尚书若是官复原职,她的身上有污点,纪尚书这么爱面子,到时候又如何还会把自己留在身边?
自己若不能跟他们一起回去,那这尚书府就算恢复往日的辉煌,又能如何?
她又享不了一点福!
也得不到一点好处,自己岂不是白牺牲了?
电光火石间,朱姨娘已经将这事儿权衡利弊过了,脑子里挣扎片刻后,也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喂,纪云瑶是吧?你到底想没想好?有求于我,本官让你办点事情你都不愿意办,看着本官累成这样,也不愿意搭把手,竟然还指望本官给你们通融一下,你真觉得本官有那么好说话吗?!
要是没想好,就赶紧给我去干活!快点,再晚一秒,本官的鞭子可不答应了!”
切,都沦落成流放的犯人了,刚刚那副撒娇的模样,让人看了骨头都酥了,路上指不定还被其他官差怎么糟蹋过了,现在还在这里装清高!
真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纪云瑶被官差这话气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那官差眼底的鄙夷,她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