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进去吧,外面冷。你和那位姑娘不是约定明天才交易吗?正好我也将酒楼现在基本的情况跟你说一下,把工钱也给手底下的人结一下吧。

    老夫人之前也说过,这酒楼不是公子的主产业,就当是开着玩就行。

    如今有喜欢这个酒楼的人来接手,还能卖个不错的价钱,这也是一笔不亏的买卖。”

    当初他们开这个酒楼的时候,上下打点、装潢以及工人的工资都花费不少银子。

    虽然对他们的产业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但亏本的买卖做着心里总是不舒服的。

    如今有人来转让这个酒楼,也算是能挽回一点损失,综合算下来,他们也没有亏到多少。

    酒楼既然不盈利,及时转让出手,这对他们做生意的人来说,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大掌柜不知道的是,宋楠这会完全没有听他在说什么。

    直到好半晌,宋楠都没有反应,大掌柜正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只听宋楠自言自语道:

    “她似乎过得很好,我要是早点遇到她就好了。”

    大掌柜将眼神落在不远处的街道上,正巧看到纪云舒和谢墨尧两人渐行渐远,几乎已经快要看不见。

    他眼底闪过一抹了然,大公子说的“她”应该是指那位姑娘。

    从宋楠和那两位客人相遇之后,大掌柜就知道了。

    他从小看着宋楠长大,对于宋楠的为人自是十分清楚,光是从宋楠的反应,他就能看得出来,大公子怕是对那位姑娘上心了。

    他一想起上次去宋府,宋老夫人也对他提过,说介绍了一个很有趣的姑娘给大公子认识,大公子貌似不反对。

    当时大掌柜心里还舒心了一下,觉得这么多年,大公子终于开窍了。

    难道那位姑娘就是纪云舒,真是造化弄人,纪云舒已经成亲了。

    大掌柜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只好叹了口气道:

    “我瞧着那位姑娘跟她夫君十分恩爱,日子看起来应该过得不错,她夫君也很是敬重她。

    若是不出意外,她这辈子应该是会幸福到老了。对了,大公子,我刚刚跟你说的关于酒楼的细节,咱们进去谈吧。

    这外面实在是太冷了,大公子若是再站在这风里,怕是会感染风寒了。”

    宋楠清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转身回了酒楼里。

    察觉到酒楼里有些冷,他随口道:

    “怎么回事?我不是吩咐过,酒楼里的炭不能少吗?不管有没有客人,炭火都要烧起来,我们还不缺这么一点炭火钱。”

    听到这话,大掌柜一脸为难,无奈地道:

    “大公子,不是我舍不得烧炭,而是有消息说,最近这些日子,炭怕是要断一段时间了。只听说煤矿那边好像是出了点事,上头的人说,煤炭要断一段时间才能供应。

    之前大公子你吩咐过,咱们产业里,不管是什么店,烧的煤炭都要最好的,没有味道也不刺鼻的,我也一直是按照您的要求采购的。

    哪怕是正规市场上没有,我都叫人去黑市上搜罗。

    以前黑市上卖煤炭的,一抓一大把,虽然价钱贵一些,但都有。

    可最近这两日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卖炭的仿佛一夜之间销声匿迹了一般,人都不出来。

    连我之前在他那里买炭的老客商,这段时间都跟消失了一般,问他们有没有炭,都统一说没有了,我问了好几家都是这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