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觉得你有道理,那咱们就去衙门,让县太爷评评理,哪有你这么强买强卖的,就算你接待的是些达官贵人,又怎么样?

    他们跟寻常人也是一样的,总不能因为他们身份稍微尊贵一点,买东西就不排队吧?我这规矩是我定的,我说要排队就要排队,你能拿我怎么样?”

    纪云舒语气淡淡,人站在板车前,从始至终没有挪动分毫,眼神死死地盯着孙二娘,那意思很明显——

    今日,她是绝对不会退让。

    孙二娘简直被纪云舒的话气得险些失去理智。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人真是油盐不进!

    这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真的是个普通老百姓吗?瞧着这气势,怎么看怎么不像。

    就在孙二娘快要失去理智之前,麻子咬了咬牙,快步返身回到她身旁,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老板娘,要不咱们先回去吧?这个姓纪的油盐不进,咱们要是对她用强,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就算闹到官府去,吃亏的也只是我们。

    等咱们回去之后,再想办法把这方子搞到手,反正她人在这连城内,孙老板想想法子,就能把她的住处打听出来。”

    麻子一边说着,眼神一边落在周围众人身上。

    他是跟在孙二娘身边多年的人,孙二娘辛辛苦苦维护起来的名声,他自是清楚。

    如今醉香楼才出了事,孙二娘断不能再在这里跟一个无名小卒起争执,再把自己的名声也给坏了,那样,对以后醉香楼重新开业也不利。

    孙二娘也感受到了周围不友善的眼神。

    在这连城这么多年,她还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用这种恨不得把她扒了的视线看过!

    她强忍着心里的恼怒,唇角难得地勾起一抹笑意,只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还以为纪老板在这里做生意,是个明白人,没想到竟是我想多了。

    既然纪老板这么执迷不悟,不肯把剩下的兔头卖给我,那便罢了,我空手回去就好了。

    反正我已经尽力了,大不了回醉香楼,就去跟那些达官贵人说,纪小姐死活都不肯把兔头卖给他们!”

    “哼,麻子,我们走!”

    孙二娘冷哼一声,带着麻子和一众手底下的人转身就走,没在原地多做停留。

    她要回去,在那些有权有势的人耳边好好吹吹风,她倒要看看,这个姓纪的,不过是卖一个小小的兔头,有什么大的能耐,承受那么多达官贵人的怒火!

    纪云舒本来还以为,今天有一场恶战要打,没想到孙二娘就这么带着手底下的人走了。

    她挑了挑眉,双手环胸,没再多说什么。

    看孙二娘这样子,估计是回家,跟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吹枕边风去了。

    管她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没有后悔的余地。

    “刚刚是哪些客人排了队的,如今孙二娘已经走了,想要买麻辣兔头的,可自行排队,剩下的不多,卖完我可就收摊了。”

    纪云舒话说完,周围众人面面相觑,都没想到,事情闹成这个地步,纪云舒竟然还有心情卖兔头。

    看到那板车上诱人的麻辣兔头,众人自觉地挪过来,又继续排起了队。

    人群中,不少人一边买兔头,一边好心地提醒纪云舒:

    “纪姑娘,你还不走吗?这兔头不卖也罢,你先去躲一躲吧,我瞧着那孙二娘,话虽说的好听,估计回去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