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祖母就是太累了,她每次太累了,就让我提醒她不要说话,准备休息。我先带她回去了,祝你生意兴隆。”

    宋楠说着,揽着自家祖母,眼疾手快地提起一旁的兔头,塞到自家祖母怀里,连拖带拽地把人带走了。

    看到这一幕,纪云舒更是莫名其妙。

    正在这时,又有客人拉着她过去装麻辣兔头,纪云舒也没多想,甩了甩头,投入到工作中。

    另外一边,陈氏一直忙得脚都不沾地,对这边的情况自然也是不知晓的。

    陈氏之前事先叫大家排了队,所以现场也只是乱了一会儿,不多时,众人便自觉地排起了队。

    纪云舒和陈氏两人昨夜都没有睡好,这会儿只想赶紧把兔头售卖完,然后跑回去补觉,是以,两人都只顾低着头,一心忙着装兔头,只要银子递过来,他们下一秒,就会将装好的兔头,递到客人手里。

    就在两人干得热火朝天时,突然,人群里,一行几人直接越过排队的众人,径直来到板车前。

    为首的是个女人,正是昨天醉香楼的老板,孙二娘。

    此刻,孙二娘又恢复了那副风情万种的模样。

    此时正值冬季,众人都裹着厚厚的棉袄,可孙二娘手里,依然拿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摇着。

    她身上的布料也少得可怜,穿着两层薄薄的纱衣,纪云舒抬头瞥了一眼,透过那纱衣,依稀都能看得见她冻红的皮肤。

    纪云舒不自觉地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紧了紧,这个孙二娘,作为青楼的妈妈桑,果然豁得出去,这么冷的天,也不怕得风湿。

    她昨夜和孙二娘打过照面,本想回避,可又想到,如今自己是一副女子打扮,而昨夜跟孙二娘碰面时,是一副男子打扮,且化的妆与现在这个妆容天壤之别,孙二娘应该认不出自己。

    如此想着,纪云舒也没有动作,不躲不避地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几人。

    “几位若是想买兔头,我这边很欢迎,可也请几位跟着规矩,去后面排队,排到你们才可以买,购买的数量,上限十个。”

    纪云舒一边说,一边忙着装兔头,没再搭理孙二娘等人。

    上限十个,是她昨天晚上就想好的,每日售卖的兔头数量都有限。

    她和陈氏每日卤出来的兔头也不多,若是任由别人购买,那排这么长的队,前面的人全买光,后面的人便买不到了,所以,她定了上限十个。

    等以后生活安定了,再加大兔头的产量,到时候这些人想买多少就买多少,可以不限量了。

    到时候再搞搞自助餐、牛排、烧烤什么的,她之前在连城逛过一圈,这些东西在这连城里都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每一样吃的拿出来,都够捞好些银子了。

    孙二娘摇着手中的扇子,本来以为,纪云舒会主动跟她打招呼,毕竟她穿得这么富贵,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一般的小摊贩看到她,恨不得将所有的东西都塞到她身上,让她买走。

    可偏偏,这人竟然瞧都没瞧自己一眼。

    听旁人说,这人姓纪,果然是个乡下来的,连她孙二娘的名声都没有听过。

    见纪云舒依旧没有理自己的意思,孙二娘吸了口气,扯扯唇,冷冷地道:

    “哟,纪老板是吧?昨儿个听说你这边的麻辣兔头味道很好,刚刚听手底下的人说你出摊了,我便带着手底下的人过来了。

    你的兔头卖多少钱一个?我这边全给你买了,其他人,你就让他们不用排队了。”

    孙二娘说着,挥了挥手,示意纪云舒将后面排队的人都散开。

    她语气傲慢,说话时下巴抬得老高,鼻孔恨不得翘到天上去,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孙二娘这话,不只是说给纪云舒听,更是说给其他排队的人听的。

    在这里排队的,都是一大早就来的,眼看就要到自己买兔头了,没想到兔头还没买到手,孙二娘一个插队,就想把剩下的兔头全都给买走,还让他们不用排了。

    他们好不容易排队排了这么久,昨天就没抢到,今天还没买到,又被人插队,众人心里自是不悦。

    孙二娘话音刚落,就有人从队伍里跳了出来,大喊道:

    “喂,纪老板都说了,想要买麻辣兔头,就去后面排队,我们都是排队排过来的,凭什么你不用排队?

    而且,纪老板还说了,买麻辣兔头,一个人上限十个,一次不可买太多!

    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一来就想把兔头全都买走,那我们排了这么久的队算什么?!”

    “就是!纪老板之前说了,要讲究先来后到,你来的那么晚,就排到最后面去,等我们都买了,有剩下的你再买!”

    队伍里,有人不认识孙二娘,便率先跳了出来。

    孙二娘是青楼的老板,平日里没事,不会轻易出醉香楼,认识她的,都是一些流连过醉香楼的花花公子,没有去过醉香楼的,对孙二娘这个人,是不怎么认识的。

    这两人话音刚落,就有人出声提醒:“嘘,小点声,就让她插吧。今日买不到,大不了咱们明日再来就行了!”

    “什么?明日?凭什么?我昨日就没买到,今天起了个大早排队,好不容易排到我了,就差两个人就到我了,你竟然让我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