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白瑰的经纪人杜昭就敲门走了进来。
杜昭在经纪人圈子里说不上数一数二,但也是金牌经纪人。
她为人心思缜密,低调却手握顶级音乐人脉,一般做幕后经纪,除了擅长公关、词曲资源对接、版权运作等等之外,还擅长长线孵化小众宝藏歌手。
白瑰来海城参加综艺的时候,她就跟着一起来了,只是当时节目组给出的要求是经纪人不能陪同,所以杜昭前几天一直都在下榻的酒店待着。
昨天节目突然中断,白瑰受伤来了医院,她收到消息就第一时间赶来了医院。
杜昭进来看见杨琼兰点头打招呼,“杨教授。”
杨琼兰现任一家高校的声乐教授,深耕教研数十载,地位与威望也是不容小觑的存在,业内桃李满天下。
杜昭早年入行时,也曾受过她的点拨提携,这份知遇之恩记了许多年。
也正因这份渊源,她当初才毫不犹豫接下白瑰,心甘情愿倾尽资源,倾力护她登顶。
杨琼兰对杜昭的能力包括为人处事都很认可,也很喜欢她,朝着她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嗯,小杜啊,玫玫就有劳你多费心了,你们聊,我去外面看看老白。”
“杨老师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送您。”
杜昭转身护着杨琼兰离开。
直到门关上,她才重新走到了白瑰的床边。
白瑰想到自己的计划,心情明媚,也有了胃口,刚刚杜昭和杨琼兰对话的工夫,她给自己剥了根香蕉,吃得漫不经心。
杜昭心情却不美丽,一个头两个大,“祖宗,你还有心思吃香蕉,你都不知道网上吵成什么样子了,我都忙的焦头烂额。”
白瑰将香蕉皮剥到了底,“急什么,我叫你来可不是想听你抱怨的,刚刚我妈已经给我上过课了,我耳朵听的都快张茧子了,我要你帮我办两件事。”
“什么事?”
白瑰朝她招了招手,“过来说,隔墙有耳。”
杜昭凑过去,白瑰抬手括在唇边,贴近她耳边畅言。
听完白瑰说的,杜昭反应很大,猛地弹开。
“不是,你疯了,这么做太冒险了,要是事情最后被爆出来,还是会牵连上你。”
杜昭一脸惶恐的看着半躺在床上的白瑰。
白瑰完全沉浸在自己计划周全的喜悦里,“怕什么?你就说我进到这个圈子里,大大小小的奖也拿了不少吧,最近这几年我都是按照你给我做的职业规划在前进,我自认为事业上我已经足够努力了,我想追求自己的幸福有错吗?”
“从无到有,我们见过的名利场太多了,你只要肯陪我豁出去这一次,你的后半辈子,我保你。”
杜昭还是有些犹豫:“你说的第一件事其实好办,拿捏人是我的专长。但第二件事,我劝你还是再想想,你要是决定了要这么做,肯定是要先辟谣声明,顾浩的粉丝也不是吃素的,声明一发是必然的结果,还有顾浩那边,肯定也得有个说法。”
白瑰依旧是飘飘然无所谓的态度,“不就是网上被骂两句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是法制社会,上身不到人身攻击。至于顾浩那边,我自己去搞定。”
杜昭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皱着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我的姑奶奶,现在哪里只是骂两句这么简单?之前被压下去的那些黑通稿又全都冒头了,网友现在都在扒你是不是得罪了谁被锁定暗箱操作了,还有人扒出来你之前和顾浩那点旧瓜,现在热搜前五个占了四个,黑你的和挺你的一半一半。”
白瑰把咬了一半的香蕉放在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慢悠悠擦了擦手,抬眼看向杜昭:“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杜昭一愣:“我就是来问你的意思啊,你之前一直说要沉住气按兵不动,可现在热度越炒越高,再压下去就该盖不住了,要不我们放点顾浩那边的料?正好之前你拍到他和那个新编剧吃饭,拿出去转移一下视线?”
白瑰摇了摇头,嘴角勾出一点淡笑:“不用,料先留着。你现在还是先按我说的去做,和顾浩恋情绯闻的声明也尽快发了。”
杜昭还想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响起了一道敲门声。
封砚辞开门走了进来。
白瑰看到是封砚辞,疯狂地朝杜昭使眼色。
杜昭叹了口气,起身转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扬起了得体的笑,“封总。”
封砚辞双手插兜,脸色不是很好看。
白瑰捋了捋自己头发,“砚辞,是属实我爸妈他们又说你了?”
“没有。”
封砚辞摇头,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递了过去。
“我接到电话过来,是想和杨教授白老师他们表个态,往后我对你的庇护会换种形式。”
白瑰的目光落在那张支票上,垂在一侧的手瞬间握紧了。
刚刚调节好的心态,差点又崩掉。
她努力隐忍着,一遍遍在心里提醒自己要冷静,要理智,不能再像个泼妇一样发脾气,脸上强扯出一点笑意:“砚辞,我不懂你说换种形式是什么意思,但如果要是你要拿钱打发我的话,那未必也太可笑了。”
封砚辞的那张冷峻的脸上没什么波澜,看不出情绪起伏,“我知道你不缺钱,这张支票我是按照国内顶级的安保公司里的一条龙服务费用折算的,足够后半辈子护你周全。”
白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声音都发颤了:“你的意思是要我拿着这张支票请安保公司保护我?”
话落的时候,她快速看了一眼杜昭,
杜昭终究还是妥协了,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封砚辞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点头,“是,这是我能给你的我最大的诚意。”
封砚辞这样的人气场太强,不论是什么地方什么环境什么场合,只要他一出现就是很难忽略的存在。
白瑰打着自己的算盘,她的目光不敢与他对视,生怕被看穿些什么。
她伸手接过那张支票,数着后面的零:“5、6、7、8、9,九个零,10个亿啊,封总还是一如既往的慷慨大方,好,我接受。”
封砚辞刚意外白瑰居然这么爽快的时候,后面又轻飘飘冒出一句话。
“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白瑰将手里的那张支票放在了一旁,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执拗,朝他缓缓伸出了手。
“砚辞,我想让你抱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