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消失的那架无人机出现了。
随着旋翼急速旋转,只见无人机身微微一顿,慢慢离地,平稳地向上而起,掠向林间上空。
绕了一圈之后,飞回到封砚辞正前方空中的位置。
随即传来的是一道魔性的电子音。
“听说有人对我很感兴趣?想见我没问题,不过得先过了我的小将们这一关!Goodluck……祝你好运!”
吱——
一道尖厉刺耳的嘶鸣收尾。
像钝刃刮过铁皮,钻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鸡皮疙瘩四起。
收尾的瞬间,无人机迎着林间碎光冲破枝叶,径直往云层深处飞去,很快消失不见。
气氛无疑剑拔弩张到了极致。
封砚辞眼底覆着一层深不见底的冷沉,周身气场凛冽如霜。
四周那群迷彩劲装的男人早有准备,根本就没给封砚辞任何喘息的余地。
几人脚步同时一动,身形如猎豹般迅猛,默契十足地朝着中间收拢围堵。
封砚辞不疾不徐,依旧扣着温明昊护在身侧,身形微微侧转,从容避开迎面袭来的攻势。
主打一个稳、准、狠!
他抬手精准截住对方手臂,借力巧劲一带,传来一道清脆的骨头脆响声。
身后偷袭的风声接踵而至。
封砚辞注意力很集中,沉肩反手一撞,力道浑厚凌厉,直接将人震得连连后退。
紧跟着,一伙人接二连三地上,配合严密,招招凶悍。
林间呼啸而起的风声,夹杂着拳脚碰撞的闷响,混合着肢体交锋的沉响此起彼伏
每一声都让人心脏发紧,一幕幕交手的瞬间更是看得人心惊胆战。
在场的这些练家子,都经过某国退役雇佣军特训过,每个人都对自己的身手都很自信。
或许就是太过自信,他们轻敌了。
谁都没料到,眼前看上去手无束缚之力的男人,身手会这么好。
以十抵一,居然还让对方占据了上风。
封砚辞虽然占据了上风,但架不住对方人多轮番上阵,四面都是夹击的攻势,再快的反应也难免顾此失彼。
混乱之中,一道冷光猝然闪过,暗藏的刀锋擦过他的胳膊,瞬间割裂衣料,划开了一道口子。
鲜红的血迹很快顺着臂弯晕开,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封砚辞却仿若浑然不觉,眼神依旧冷冽锐利。
他侧身躲过一轮猛攻,旋即反击,抬脚精准地踹在了对方的小腹上,那人飞出去撞在树干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瘫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伤的伤,残的残,十打九输,没有一个不挂彩。
最后一个持着匕首试图进攻的男人看到这个场面,心里开始有些发怵。
封砚辞挟持着温明昊逼近,对方就开始连连后退。
眼看着,最后一个人也要覆没的时候……
“嗖”的一声,不知道又从哪里冲出来一道身影。
那人冲入温棠所在的位置,眼疾手快越过其他人一把将温棠拽了过去,一把刀抵在了她的咽喉上。
“小棠……”周泽远担忧地惊呼出声。
封砚辞听到这声喊唤,停下了逼近的动作。
回头,一眼锁定了架在温棠脖子上的那把刀。
就一瞬,他的眸光宛如骤然沉落的寒潭,幽深到望不见底。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
不等他反应,紧接着,“砰”的一声,不远处,半开的木门被人从里面全然踹开。
一个面目全非的男人,拎着白玫从倒影里走了出来。
那张脸就不是正常人的模样,狰狞得让人倒吸凉气。
左半边脸颊布满凹凸扭曲的疤痕,是烧伤后愈合的狰狞痕迹。
紧绷的暗红瘢痕从额头蜿蜒至下颌,皮肉黏连在一起,扯得五官彻底变形。
原本的眉骨被扁平僵硬的疤皮取代。
眼窝深陷,一只眼睛被挛缩的疤痕扯得斜吊,眼白浑浊,只剩一道狭长可怖的缝隙。
鼻梁被烧毁了大半,软骨凹陷,只剩下干瘪的轮廓。
因为鼻翼粘连,嘴唇也被疤痕扯得歪扭,半边嘴角无法闭合,露出森白的牙床。
原本平整的皮肤,尽数变成疙疙瘩瘩,深浅不一的瘢痕,暗红与惨白交织……
每一道纹路都透着骇人的狰狞,看得人头皮发麻。
“啊啊啊啊……鬼啊……”沈曼妮惊呼出声,捂着脸背过了身去。
林倩倩一眼作呕,扶着树干将刚不久吃下去的,还没来得及消化的玉米全都吐了出来。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顾浩,已经着急地冲了上去。
“别动!”
男人一手指着直冲过来的顾浩,一手掐住了白玫的脖子。
白玫紧紧闭着眼睛,因为呼吸困难,面色已经有些泛青。
她整个身子都抑制不住地在发抖。
被扼住咽喉的窒息感固然可怖,可男人那张狰狞可怖的脸,才是击溃她防线的根源。
那种心理上翻涌上来的,深入骨髓的恐惧,要比生理上的折磨,恐怖难受上千倍万倍。
顾浩身子猛地一僵,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双手下意识悬在半空。
他紧紧盯着男人扼在白玫颈间的手,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
“好,不动,我不动,冷静……好汉,你冷静,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何必为难一个女人,你说是吧?有什么冲我来。”
“冲你来?”
男人歪了歪脖子发出一声沙哑难听的笑,随即,打量了顾浩一眼,喉咙里又挤出来嗬嗬的怪响。
“我和你又没有仇,干嘛冲你来?”
话落,男人掐住白玫的手松开,改为了拎住她的后颈。
一步一步走向挟持温棠的那个男人所在的位置,与之并排相站。
那只浑浊的眼睛斜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定在了封砚辞身上。
“酆总,别来无恙!”
男人盯着封砚辞的目光里充斥着戏谑。
这里只有封砚辞一个人姓feng。
封砚辞还没回话。
情绪失控的顾浩,就朝着封砚辞质问出声,“封砚辞,是你?这是你的仇家?你个混蛋,要是玫玫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我要你…要你…”
一向秉持着以诚待人的顾浩,从来没有这么直白的讨伐过一个人,以至于一句惩戒的气话都卡壳卡了半天。
男人看笑了,朝着顾浩努力一下下巴。
“喂,小子,想不到你还挺纯情嘛,作为见过不少世面的过来人,好心提醒你一句,可别随随便便对一个女人释放心意,不然……这很有可能会要了她的命,甚至还可能会害的她被大肆凌辱。”
“什么意思?”顾浩心中警铃大作。
男人戏谑的目光再一次锁在了封砚辞身上,“什么意思,你问问他不就知道喽,他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