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妻子她很好啊 > 19. 第 19 章
    琅嬛是大城,入夜也挡不住的热闹,朱楼鳞次栉比,沿河万点火光,宛若游龙戏水。

    二人靠窗而坐,客栈伙计伶俐地报出一个又一个菜名。

    报完,期待地等着二位顾客点菜。

    闻续樱没有开口,托着下巴一会看看窗外,一会又盯盯辛摇树。

    辛摇树报了几个菜名,伙计呼和着报给厨下,整个客栈的前厅大堂都洋溢着一种热闹氛围。

    闻续樱:“你对本地的菜色很熟?”

    辛摇树:“没有很熟。”

    那便是听伙计报一遍就记下了,不愧是能被选中的气运者。

    闻续樱又问:“你以前来过这?”

    辛摇树:“来过一次,很久之前。”

    闻续樱:“哦?那以前这里是怎么样的?也这样热闹?”

    辛摇树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街景,摇头:“以前这里被魔占据。”

    热闹的唯有魔建的魔府,城内百姓逃的逃离的离,没能逃离的也全因魔的一己私欲成了奴仆,而修士的处境更惨,关在矿地,没日没夜地挖取给魔扩大魔府建筑的黑石。

    后来正道反抗激烈,在此地经了数年的拉锯,才夺回了琅嬛,黑石所建的压抑魔府也随之被推倒。

    他一点点说着琅嬛的历史,还指给闻续樱看哪个方向是遗留的旧址。

    闻续樱听没听进去另说,但在他停下时,推给了他一杯水道:“你声音好多了。”

    辛摇树:“你送的药很好。”

    许是被嗜血葫撞伤的缘故,辛摇树白日说话时声线还带着哑,此刻却清上许多,如玉击石,舒缓清澈,但闻续樱对他夸药的效用还是不置可否,随便买的,能好到哪里去,不过:

    “你现在很会聊天。”

    闻续樱如是想,便如是道。

    辛摇树微垂下了视线,眸光落在手心一盏茶上,他并没有很会聊天,只是想与她多说说话,辛摇树承认地“嗯”了一声。

    一时又无话。

    就如那扇关上的门一般,隔阂如影随形。

    而以往他们即便相互无话,也能处在一个空间自然无比,他知道,原因其实并不在他,是妻子对他生疏了,她固然在主动挑起话题,却每一个都不怎么上心,每一个都着于外物。

    就像是为了某种目的,在不得不与他修复关系?

    然即便是这样,他也甘愿,只他实在不擅寻话题,每一个想到的话题,或关心太甚,又或涉及妻子的隐秘,最后只空急得出了一层汗。

    闻续樱也感觉出来了,她上班久了,对亲密关系生疏了。

    换了还在休假时,她会和他坐得更近,会更专注听他说话,从他身上寻得乐趣,还会在桌下用腿勾勾他,看他面红……

    她一边从回忆中寻感觉,一边盯着辛摇树,慢慢坐近了些,在他抬头时,刚好用袖角拭上他的额,关心:“怎么出汗了?”

    动作轻缓,眸色温柔。

    像个妻子。

    辛摇树恍惚,伙计陆续上菜,二人一刹分开。

    但就着吃饭,总归是更自然了一些,闻续樱问起道府,辛摇树知无不言,继而,她放下筷,什么也不说,只微微地笑望着辛摇树。

    窗外城河长流,灯火相映,窗内,妻子笑靥浅浅,流光遍身,美若灿霞,辛摇树心脏没来由地鸣鼓,问出的话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你要与我归道府吗?”

    闻续樱笑扬了眉:“辛摇树,你不怕我将你们道府搅个天翻地覆?”

    伙计声覆间,闻续樱读懂了辛摇树的口型,他不怕。

    她向他倾,吐息温热:“那你可不要后悔。”

    这便是答应了,二人心情奇异地都很好。

    辛摇树一味软和,闻续樱越发寻回了妻子的感觉,饭后,拉着辛摇树去逛街。

    她很有目的地入了一家成衣铺,一连要了好些件男子衣袍让辛摇树去换。

    旧衣固然不掩辛摇树姿容,但新衣显然更衬人,瞧着都不那么好欺负了。

    衣铺掌柜笑得不见眼:“郎君好福气,你家娘子可真爱你。”

    “这旧衣……”

    闻续樱:“扔掉吧。”

    辛摇树却猛地按住了险些被掌柜扯走的旧衣。

    掌柜惊愕收手,闻续樱疑惑:“?”

    辛摇树折起旧衣:“这也是你送我的。”

    他语气偏淡,只是陈述而已,闻续樱却像是又入了戏,隐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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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点道不明的涩。

    她生来特殊,成长更是野蛮强悍,很多情绪百年如一日地没有新意,这点涩就显得尤为不同,很奇特的感觉,有点难受,但又不是特别难受,可要去忽略吧,又一时难以抛开。

    琢磨着,辛摇树已经将旧衣收入了储物袋中,走过来问:“怎么了?”

    “不舒服?”

    她怎么可能有不舒服的时候呢?辛摇树分明已经知道她不是普通人了,怎么还能这样很着急似的关心?

    闻续樱想笑他傻,从他身上得到乐趣,然唇角有点弯不起来,烦躁道:“没有,累了,回吧。”

    *

    阿波罗在夜里回了,清音阁却有人狂怒不止。

    客院,段川狠狠翻倒茶案:“辛摇树!他当他是还是什么第一人?”

    “竟要我去接他回来?”

    “他算个什么东西!”

    门外年轻弟子听到动静不敢入内,讷讷垂头,眼鼻观心。

    其实,他们觉得去接一下也没什么,云岫君本就该受人尊敬不是吗?何况还是因追回嗜血葫受了伤。

    段执事白日里将事情办砸了,封印解开,剑气没能给魔造成重创就罢了,嗜血葫也没能留住。

    魔夺走了嗜血葫,整个清音阁并道府诸人都惶惶,就怕魔当中再出一个前任魔主那样的魔物。

    几乎可想,那会是怎样的灾难。

    虽然以如今道府的实力,不至于还会被魔道欺压到头上,但事情没有办好,从段川往下,天刑殿的一通责罚是免不了的。

    整个白日,众人都没有追回魔器,知事情不可挽回,清音阁阁主便建议知会道府,段川不悦,不愿揽责,恰云岫君也没能寻到,便将责多推给了云岫君。

    然还没来得及禀会道府,竟有人入夜替云岫君传信,言嗜血葫已夺回,要道府之人,备好车舆明日于某处接人。

    字数寥寥,态度却张扬盛气,一看便不是出于云岫君,但段执事见到留信后,便一直气到现在。

    有时,他们也会疑惑,云岫君到底是怎么落到现在处境的?

    许多抗魔时遗留的隐患,当真全是他之过吗?

    年轻弟子不敢深想,头垂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