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妻子她很好啊 > 17. 第 17 章
    低弱的语气,声音也沙哑。

    空气静谧,一刹像是回到了凝碧湾的小屋。

    他们一个性子温淡包容,一个沉浸扮演妻子,日日温情无比,相拥、亲吻,甚至更亲密的事,寻常得不能再寻常。

    然挣脱出扮演许久,闻续樱早已忘了那时自己是如何温情款款的,也早忘了是怎么诱骗欺哄辛摇树。

    可只是这样一个拥抱,一个请求,他对着她流露出脆弱,闻续樱某一瞬竟又习惯使然地代入了早已结束的妻子角色。

    这太犯规了。

    她冷脸推开辛摇树,俯视着他,花枝尖锐无比地抵在他颈侧,凹进肌肤地,只要再用点力,便可以尝到他鲜血的味道。

    “清醒点了吗?”

    “还没认清我吗?”

    她再次撕裂开辛摇树对她的幻象,她才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他认知的妻子,她是能毁灭世界的大恶女,他应该怕她!

    闻续樱企图从他的面上瞧见害怕。

    辛摇树目光聚在闻续樱身上,她推了他,但除了拉开距离外,半个身子还是倾向着他,他能清晰瞧见她有点得意骄傲的笑,明晃晃地展示力量,也明晃晃地显示着她的恶,她为她的真面目而得意,也为对他的威胁而流露出期待。

    是挺坏的,但太明显了,反而少了可怕。

    她只是有点脾气罢了。

    辛摇树如是想,一双眼也平静而徐徐地凝着闻续樱,他很久不见她了,许多的话在心口堵得难受,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一双通红的眼不舍离开半分地描摹闻续樱。

    许是睁眼太久,眼睫不受控地颤了颤。

    闻续樱花枝控制不住地松了松,然下一刻她就冷硬了心肠般地抵得更近,作恶似的笑他:“辛摇树,你眼睛怎么又红了,嗯?”

    辛摇树终于难能自制,全然不顾花枝陷入肌肤,抬手摁下闻续樱的腰:“闻续樱,你怎么能这么坏?”

    “你想我怎么认清你?”

    “你欺骗我,抛下我?还是你根本不想见我?”

    短短的照面中,闻续樱已数次想抛下他,甚至用她的真面目试图吓退他,她到底想从他身上瞧见什么?

    恐惧?畏怯?

    然后肆意嘲笑他们那短暂的一年过往?嘲笑他深陷她虚假情意的愚蠢?

    她是回来收获这种恶劣无比的快乐的?

    在他之前,她又捡过多少人?皆是如此与人虚情吗?

    闻续樱到底将他视作什么,玩物?亦或是消遣?

    心间若有刀锋凌迟,一刀又一刀,每深想一点,不平与嫉恨便添一分,他几乎感受不到脖颈鲜血渗出的痛意,眼眸被幽暗遮挡,压抑的情意,问不出口也不敢问的质问一刹凶狠又悲伤。

    薄淡的唇突然噙住了闻续樱,啃噬间不似过往温情,急促、没有章法,恍若歇斯底里的探查。

    闻续樱讶然极了,一双上扬的美眸眸光兴味地瞠着,继而落在辛摇树面上,绯红、疯狂,原来辛摇树也会有这样......愤怒、凶狠的时候啊。

    这是被她逼的吗?

    可是她也没做什么啊,她一直觉得他们的分开即便是她多哄骗了辛摇树一点,也该存在一些默契的,毕竟他们心知肚明彼此皆不是普通凡人。

    若非这个小世界出现了问题,他们也本应该再也不见。

    而且她都给他机会离开了,是他非要求她不要放过他!

    闻续樱推开辛摇树,按住他肩:“嗯,我欺骗你,抛弃你,那又如何?”

    “你也隐瞒了我你是修士啊。”

    “辛摇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可是我不是人。”她越说越俯下身,舌尖亲吻去他颈侧渗出的血珠,声轻悠悠的:“你能理解的吧?”

    辛摇树被她抚按在床榻上,眼神空忡,脑中却一刹有了无数为闻续樱开脱的解释,妻子发现了他是修士,会担忧他不接受也是正常的吧?

    何况镇上还出现了魔,修士也日渐增多,而陆清弋还背着他查她,在附近安插人监视,她自然会想躲起来。

    但她回来了,她所有的行为只是不想再欺骗他而已。

    ……

    耳畔似乎只剩下了“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一句在回响,他耳朵充血般红,所有的不甘愤怒都被抚平了,眼中只余温静与信任。

    他道:“我理解。”

    闻续樱怔了怔,心底吃惊无比,继而倏地想发笑,辛摇树到底多天真啊,他竟然这么简单就信了?

    她只是突然想再哄哄他玩玩罢了。

    他这样好骗,可怎么办才好啊。

    她迟早还是要走的。

    但她无疑又被辛摇树勾起了兴趣,她轻靠上辛摇树胸膛,摩挲着他散落的一缕发:“我今天凶你,是太久没见你了,我怕你无法接受这样的我,才想先吓跑你。”

    “这你也能理解的吧?”

    辛摇树虚望着床顶,胸膛被闻续樱轻压着,嗜血葫冲撞之处也还在隐痛,丝丝缕缕的痛意与她的谎言如网一般将他缠绕,继而生出了......快意。

    他缓缓闭目,手轻轻落在闻续樱发顶,亲密拥她:“我理解。”

    “你是太喜欢我了。”

    轻叹般的呼吸就落在闻续樱头顶,她身子有一瞬发颤,突然很是好奇他的神情,头向上仰动,却被辛摇树的下颌抵住,他像拥抱失而复得的珍宝,恋绻珍惜。

    闻续樱放弃了看他,她其实不该再欺骗他,也不该再与他有牵扯,她分明令他瞧见了她恶劣的一面,然兴味驱动下的好奇,探究他到底能好骗到什么程度的试探,似乎不止是骗了他,也又将自己套了进去。

    她真的不是为了辛摇树而来。

    她有任务,说得高尚些是为拯救世界而来,说得自我一些,也为收集气机而来。

    与她有旧情的辛摇树是绊脚石,她该一脚将他踢开。

    许多的本应该,但她懒得不想动。

    辛摇树的心跳贴近耳畔,并不多急促,有种悠长而闲适的静,像是休假时寻常一日,只是相伴,便能消磨许多的时光。

    她不止懒得动,还有了困意。

    但她的部下们可没有忘记了还在任务中,同阿波罗一直在与她传讯,手上传讯宝石就不曾停止过闪动。

    她温柔拂动辛摇树的脸:“我看你伤重,我去为你寻个医者。”

    起身、外出,没有半分停顿,门也打开一瞬立即阖上。

    屋中更静了,辛摇树撑坐起,垂下的乌浓眼睫瞧不清他在想什么。

    *

    闻续樱动作很快,须臾转移到了部下发来的坐标,不是所有的天道工作者都有闻续樱那样什么也不惧的强悍力量。

    被她占了魔窟的魔主,甫一夺得嗜血葫,便欲驱杀了外来者。

    她赶到时,青面魔主已吞下了嗜血葫中的血髓丹,衣襟绽破,肌肉鼓凸,力量暴涨,周身魔气浓郁得吞尽了方圆数里。

    而浓郁黑气中非但有魔,还有闻续樱的部下。

    她立在部下们的身前,盯视狂傲不已的魔主,眼见着他将同类吃下后对她这个方向发出桀桀怪笑。

    很难听,还叫嚣着要将她们也吃了。

    闻续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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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笑话般弯唇,花枝也一刹锐利攻出,黑气宛如实质拦下了这一击。

    久被封印的嗜血葫受到感染般,散出更浓更危险黑气,与新主人交相攻向闻续樱。

    然再如何,也没能挡住闻续樱的走近。

    每走近一步,她的花枝便能更破开黑气一分,也更在身体强化了的魔主身上留下痕迹。

    终于,花枝彻底缠住了嗜血葫,一边禁锢一边生长入葫内,几欲撑爆这难得的魔器。

    青面魔主力有不怠,转身便跑,却被闻续樱的花枝拉坠。

    像生根破土发芽的植物般,有枝桠自青面魔主的身上向外探出,魔主目眦欲裂,面目痛苦,朝上伸着一只手,似在求救。

    花枝爬上了那只手,闻续樱缓步走近:

    “乖乖听话多好?”

    “我还要用你们,本不想杀你的。”

    但阿波罗错认了气运者,魔也没能将该引出的气运者引出,还有了一点能力便膨胀伤了她的部下,非常不可饶恕。

    一连串的意外,她已给青面魔主判下了死刑。

    几乎在他咽气的同时,修士都寻不到毁去方式的嗜血葫也被花枝撑爆,红色的血点滋滋落地,一片土地霎时失去了活性。

    好在原计划本就是为方便她清理气运者,部下逃离方向恰是踩过点的无人处,不会造成过大坏影响。

    闻续樱嫌弃地甩了甩沾上魔修血点的花枝,转去看部下们的情况,都是魔气侵染的轻伤,不用临时退出任务,还可继续收整散落魔修搜寻气运者。

    虽对任务奖励的气机有执念,但整体而言闻续樱还是个好上司,她从来不强制下属进行任务,若遇难以抵抗的危险,她的人随时可自行撤离。

    当然,她养的鸟除外。

    总是分去她大半气机奖励的阿波罗,即便没苦也要硬吃。

    往琅嬛城回去路上,闻续樱便数次催问阿波罗寻人的进展,直到宝石不再闪烁,她才愉悦地勾了勾唇角。

    脚步轻快间,倏然想起忘记给辛摇树请大夫,踏入客栈的步子向后撤。

    给普通人看病的大夫好寻,可若是给修士看病治伤的,有资质有能耐的根本不会在外行医,多为家族门客与宗门客卿。

    而修士几乎不生病就不用说了,真受了伤,也多服用一些灵药便是。

    闻续樱走了两个医馆才醒悟,辛摇树是修士啊,早就不是他们夫妻游戏的时候了,说不定他自己身上便带了药。

    但闻续樱还是挑拣了两瓶修士常备丹药买下,不为别的,她就是无可救药地喜欢看辛摇树信任她的好骗模样,很有趣,还很令人......心生摇曳。

    再次回到客栈外,夕阳浓厚,有风乍起,阿波罗倏然累喘地从后方落来,黏皮糖似的扒在闻续樱袖上。

    几声控诉啾声,闻续樱不为所动:“寻到了?”

    阿波罗:“没有,但是我有个猜测。”

    “你把那人带回了是吗?”

    闻续樱脚步微顿,蹙眉:“什么意思?”

    阿波罗向上扑腾几下,落在闻续樱肩上:“清音阁和道府清点死伤弟子,只少了一人失去音讯。”

    “是你那位。”

    也即是说,她寻许久,骂了好多次的云岫君,很可能便是辛摇树。

    客院近在咫尺,赤霞蔓延,白驼洲随处可见的花簇紧攒着翻过墙头,风吹过,花连着花,枝连着枝,各色彩瓣点点斑斑地拂落,闻续樱瞧见有缤纷梨瓣向院中郎君撒头而下,疏疏落落间,清雅无二。

    阿波罗的声在耳畔问:“你还要杀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