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妻子她很好啊 > 9. 第 9 章
    闻续樱回来了,超出了预计的时间,是因对接上出了差错。

    那边的任务者没有在约定时间将任务对象带到她的等待范围中。

    最后虽才只多费了她的一点时间而已,可世界差异下时间流速拉大,她重落沧澜界的一瞬根本不辨到底差异多少,只想将出错的人先骂一遍。

    但才一两句就戛然而止,光幕对面的人都不可思议地抬头。

    闻续樱听到厨房的动静了,抬手往阿波罗的脑袋一捏,光幕消散。

    她出现在了厨房中:“你回来了。”

    辛摇树:“回来晚了,怕你饿,便直接做饭了。”

    他偏过脸问:“阿波罗又惹你生气了?炒菜声太大,倒没听清你说它什么。”

    闻续樱望着他,一时没有言语,他有些话说得太刻意了。

    她近前,一手掰过他的脸,微转了转:“你哭了?”

    辛摇树:“烟火燎的。”

    闻续樱不置可否,辛摇树忙着去炒他锅里的菜。

    确实是个有点料重的炒菜。

    但她温淡的夫君也确实很奇怪。

    他的反应到底意味着什么呢?他有发现她衣上留下的血迹吗?他知道吗,其实这才是她留给他发现的破绽。

    可惜时间出了差错,她怒不可遏地认为要变得不可挽回,大抵要提前终止了夫妻游戏。

    然而,现在看来,似乎还不用提前结束?

    闻续樱退出了厨房,远眺山岚朦胧,霞光投落湖,天水一色旁的山村也宁和得不像话。

    她是有点喜爱这里的。

    这晚的饭吃得很安静,阿波罗缩在鸟窝中,爱吃的蛋小米也不见动容。

    闻续樱等啊等,等到辛摇树收拾完碗筷,等到他去菜圃浇完水,等到他沐浴完,她还在院中晃荡着秋千看星星。

    辛摇树的动手能力很强,不止是阿波罗的鸟窝,湖畔的钓鱼台,脚下的石子路,她坐着的秋千……

    入眼,小院的处处都是他们这一年相处的痕迹。

    辛摇树意外她还不进屋中,取了件外披走近。

    闻续樱停住秋千,辛摇树弯腰给她披上:“小心着凉。”

    他的手指收在闻续樱胸前微顿,闻续樱像是终于等到他发现般低头,襟口侧旁明显的血点飞溅,她握住了辛摇树顿住的手,弯起唇抬眼问他:“辛摇树,你没有什么话想问我吗?”

    风过,屋檐下的灯微晃,像是照不到他们那一方晦暗似的,辛摇树垂下了乌浓眼睫,他在看她衣襟上的血点:

    “新画的图案?很漂亮。”

    闻续樱微静了静,也低头看,难道不像是血吗?

    浓烈的几点,虽然干了,但晕开的中心也仍保持着暗红,尤其这身襟口素净的衣服,还是她任务前特意换的,便是为了让痕迹留得明显点。

    可听他这般说,她也有点不确定了,细看下,几点错落的红,竟还真有点不同寻常的美感。

    披衣落地,她拉辛摇树也在秋千坐下,伏向他:“你难道不觉得这颜色很像血吗?”

    辛摇树担心她掉下去,背靠着秋千垂索,一手扶着她腰肢,极好脾气地配合道:“是有点。”

    他怎么能这么眼瞎?

    闻续樱简直控制不住地哈哈笑,一头栽进他胸膛。

    她笑得花枝乱颤,秋千也微微地摆动,辛摇树无奈地做着支撑,胸膛内的心脏却与她的笑一同震颤着。

    终于,闻续樱笑够,从辛摇树胸前抬起头,眼角还有着笑出来的晶亮,她双臂向上环地挂在他身上:“辛摇树,你怎么这么天真啊,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辛摇树顺着她的动作拥抱她,交颈般地微蹭:“你不是。”

    当了几百年恶女的闻续樱还是第一次有人反驳她不是坏人,好奇问他:“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她显然想挣出来看他回答,辛摇树却收紧了拥抱,更埋入她颈侧地缓声:

    “你是美梦。”

    他总觉得这些日子像梦一般,她是梦中开得正灿的花树,缤纷美丽,鲜妍夺目。而他,睁眼刹那等待他的可能是地龙的胃腹,也可能是埋得他喘不过气的土泥。

    可以的话,他不愿有梦醒的一天。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闻续樱差点就错过了他的回答。

    可轻轻的美梦二字还是落到了她的心里,心脏也跟轻轻一跳,身子渐渐软下来,轻抚着他的后背,她总觉得他很脆弱:

    “我会送你一盏灯的。”

    *

    闻续樱不准备再加班。

    睡前,她答应辛摇树要去镇上看他,然后一起在镇上吃。

    清晨,辛摇树醒时,她也迷迷糊糊地醒了一下,但没起,只是揪住了辛摇树的衣角,想让他穿情侣衣,然后什么都没说,就松开了他,还有些生气地转向了床内背对他。

    辛摇树有些莫名,在床边多等了一会:“你不去寻我也没关系,我早点回来就好。”

    “你可有想吃的?我带回来。”

    闻续樱恼地翻身起来,神情有点介于清醒和不清醒之间:“说了要去陪你就会去陪你!”

    辛摇树愣了一下,受气包模样地道:“好。”

    闻续樱又倒了下去,被子扯到头顶。

    等辛摇树一走出房门,闻续樱烦躁地踢腿,她还真没想凶辛摇树,她是突然想到那套情侣衣两日前就已经穿过,还显摆过。

    也突然发现,除此外,她竟就没送过辛摇树什么了,辛摇树攒够了钱就会为她衣柜中添上新衣,而他自己却朴素得几身青衣素衣服反复地穿。

    原本她也没觉得有什么,近来吧却越发觉得辛摇树可怜,他以前不知道过的什么苦日子也就罢了,还偏又被她捡到,她对他不好,他却还觉得是美梦。

    她的良心好像长出来了一点。

    闻续樱盯着帐顶感受了一下良心,没一会继续睡了。

    *

    辰时过三刻,辛摇树已将药铺开张。

    前来取药的客人都看出了他的心情好,若有问的,他必提上妻子一句,旁人便道他们夫妻情深。

    辛摇树欣然接受,尤其想起妻子凶他的模样,只从中体会出妻子与他的亲近。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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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时间慢慢过去,说会再来的陆清弋并没有出现,零星几个前来出售药材的也没有一个是从山上下来的。

    陆清弋有事要查,没有出现其实反倒省了他避免他和妻子碰面的麻烦,妻子非人,陆清弋又是道府修士,能不能发现妻子的不同暂且不提,但恐是会惊到妻子。

    而后者上山寻“尸骸”的青壮们,也有三天没有消息了。

    想了想,辛摇树还是决定多给陆清弋寻些事做,他取出一张纸,于上说明青壮们的上山情况,又道这同他在寻的妖物许是存在关联,为保百姓安全,还请尽快搜寻。

    纸张于他手中灵活翻折成了纸鹤,飞出了药铺。

    *

    闻续樱过了午时才慢悠悠地到了镇上,辛摇树关了铺与她一起在外吃小馄饨。

    馄饨摊就摆在路边,闻续樱无聊地四处张望:“你铺中什么时候带个药童好了,便不用总遇到些事就关铺了。”

    辛摇树:“是有这个想法,没遇到合适的。”

    “况且也还忙得过来。”

    天水镇小,青壮要养家自是不可能到药铺中当学徒,年岁小的孩童,太小了做不了什么事,半大的,条件好点的人家都会供孩子读书,差点的人家,也不少要帮衬家里做些活,很难寻到合适的。

    闻续樱点点头,还在四处张望,像是在寻什么。

    辛摇树便问:“今天要在镇上逛逛?”

    闻续樱:“嗯,有些东西想买,等傍晚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回去。”

    “好”,辛摇树将身上装钱的荷包摘下来递给闻续樱:“钱带了吗?我这些也带上。”

    闻续樱没客气,接过来打开瞧了瞧,大概二十几块灵石,辛摇树还在往怀里掏,又掏出了几块碎的,一并放入了荷包中。

    闻续樱笑吟吟地看着他动作:“都给我了,你收药材怎么办?”

    辛摇树微怔,显然忘记了这茬,闻续樱便将荷包还给他:“若是遇到钱不够使的,我便让店家去药铺支。”

    如此说定,辛摇树也只好将荷包重新收回去。

    待吃完馄饨,二人分开,辛摇树去将药铺重新开门,闻续樱则于天水镇中闲逛。

    每遇到一个灯铺,她便会进去看几眼,即便是一盏普通的灯,从形状、大小、灯骨、糊灯的灯面,还有灯面的图案,都有许许多多的选择。

    她既想送辛摇树一盏灯,那便一定要是最好的,可华贵的匠气太重,坠满宝珠的她又嫌俗气,象牙的工期又太长,挑来拣去,镇上的灯铺几乎被她挑剔完了。

    直到偶然路过了一个香膏铺,其内挂的花草灯倒是一眼吸引了她。

    灯型简单,灯面却有趣,花草非是后来贴上,而是从制纸开始,便将处理好的花草以纸浆封入。

    听着并不算难,她动了自己做的心思。

    她花了远超花草灯的价钱,请香膏铺的掌柜教她,约好明日备好了制灯材料,再上门学习。

    离开香膏铺不久,同辛摇树说在看家的阿波罗,脖子上挂着个鼓囊的荷包出现在了闻续樱身后。

    是她的钱袋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