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黑狐整个人消失在江面,只剩下一片血色的波澜,霍靖骁眉头紧蹙。
“这么深的江水,他又中了您三枪,肯定必死无疑,营长您太厉害了!”
宁华已经带着人追了过来,见此情形,对霍靖骁不禁又多了一丝崇拜。
“组织人手立刻打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霍靖骁一脸严肃的吩咐宁华。
不知怎么,他忽然有些心神不宁。
“是,营长!”宁华答应一声,立刻去安排。
霍靖骁回身,看见容锦还一动不动的愣在原地,顿时有些担忧。
“别怕……阿锦你没事吧。”
他大步上前,扶住容锦有些摇晃的双肩,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容锦摇头,抬步走到桥边,江面宽广又平静,除了渐渐淡去的那片血迹,哪还有黑狐的影子。
“放心吧,靖骁的枪法很好,黑狐必死无疑。”
容诚被人扶着上前,语气肯定的安慰容锦。
容锦点了点头,大仇得报,可是她为什么还是开心不起来,心里总有种隐隐的不安?
“先离开这里。”霍靖骁看出了容锦的疲惫,于是声音沙哑的开口道。
沈市中心医院。
“抱歉,是我的疏忽。”
整整一天的时间,都没找到黑狐的人影,霍靖骁有些自责。
容锦捧着手里的茶缸喝了一口水,然后才开口:“霍大哥,这件事不怪你,你救了我和大哥还有边英,又替我杀了黑狐,我们对你很感激。”
再说黑狐中了霍靖骁三枪,又跳进了那么深的江水里,就算找不到人,他也是必死无疑的。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容诚拄着拐杖,吃力的走到霍靖骁面前。
他抬手,拍了拍霍靖骁的肩膀:“ 小妹说的对,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谢谢你。”
容诚已经换了一身衣裳,霍靖骁带来的军医和医院里的大夫都给容诚做了检查。
他大伤小伤遍布全身,虽然不致命,但是因为伤的太重,还需要好好修养。
可就算容诚恢复的再好,也很难再执行任务了,这件事,霍靖骁不知道怎么跟容诚开口。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那个废弃的工厂的?”容诚想起这件事,当即好奇的问。
霍靖骁道:“我担心敌人会绑架你的家人,所以悄悄暗中保护他们,但是过了许多天依旧没有动静,我还以为自己是想多了,所以决定回部队。”
回去的路上,霍靖骁心里越来越不安,他半路上又折回容家,这才知道容锦不见了,边英开车已经追了出去。
他立刻带人去追边英,终于在黑狐带着他们转移的时候,找到了那家废弃的工厂。
容锦心里捏了一把冷汗,幸好霍靖骁追上了他们,不然她和大哥、边英三个这辈子怕是都要完了。
就在容锦心不在焉的时候,霍靖骁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的身上。
边英作为下乡知青,不回城反而留在容家,本来就有些奇怪。
当容锦被黑狐的人抓走之后,边英第一时间开车去追,这更奇怪。
好像边英早就知道容锦会被抓走,不然怎么会提前借了一辆车停在村长家。
而且,之前容锦还是傻的,怎么被黑狐的人一抓走,忽然就神智清明了?
容锦很快察觉到了霍靖骁探究的目光,她顿时有些心慌,刚要借口去厕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进门。
“几位同志,那位边英同志醒了。”
边英送进医院的时候一直在昏迷,容诚和容锦很担心,特意叮嘱护士,边英醒了一定来喊他。
听说边英醒了,容诚连忙要去探望。
容锦抓到了脱身的机会:“我也……”
“阿锦等下,我有事要问你。”
霍靖骁不给容锦脱身的机会。
容诚看向霍靖骁的容锦二人,迟疑了一下,还是被护士扶着出去。
他不是傻子,当然也察觉到了小妹的异常,他是应该替小妹遮掩的。
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但靖骁不是坏人,是和他出生入死多年的战友,他相信靖骁不会害小妹的。
病房里只剩下容锦和霍靖骁,容锦心慌的不行,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在隐瞒我?”
看着容锦清澈明亮的那双眼睛,霍靖骁忽然想起前些天,容锦到容家后山坡上给他送饭那一晚。
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眼花,如今看来,只觉得是自己的疏忽,没有尽早察觉到容锦的异常。
一个傻子,就算是把他当亲人,怎么可能每天晚上都会雷打不动的给他送饭。
他折回容家的时候,已经旁敲侧击问过容母和容誉,这母子两个根本不知道他之前的存在。
所以容锦都是刻意瞒着家里人,并没有把自己在的事情跟家里人说。
正常人都未必掩饰的那么好。
感受到霍靖骁视线的压迫,容锦目光闪躲,转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气阴暗,又飘起了雪花,看样子一时半刻不会停下来。
容锦组织半天语言,却依旧不知道怎么开口。
房间里很安静,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我可以不说吗?”
容锦虽然看向窗外,可是此时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身后的男人身上。
或许,她可以敷衍他,说自己只是磕破了脑袋所以脑子就恢复了正常,可以说自己是做了一个梦,所以就能预知未来,还可以把自己重生而来的事情如实跟霍靖骁交代。
霍靖骁应该不会信吧,还会顺便把她送到精神科看看脑子。
容锦不想这样,她不想把自己所有的底细暴露在霍靖骁面前。。
霍靖骁沉默片刻,就在容锦感觉到窒息的压力时,他磁性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好。”
这一刻,霍靖骁的心里是失落的,曾经那个见到他就开心的不得了、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好东西都分享给他的傻丫头,现在竟然对他有了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