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歹徒就要来抓她了,霍靖骁要走,她该怎么办呢?
看着容锦眼里的一片清明,霍靖骁有些错愕,她这眼神,可不像是一个傻子会有的,这是怎么回事?
感受到霍靖骁眼里的疑惑和探究,容锦顿时慌了,连忙低下头:“吃,吃饺饺……”
霍靖骁觉得是光线昏暗,他看花了眼。
如果容锦神智真的没有问题,怎么还会装傻呢?
“回去吧,别让家里人担心。”他抬起手,替容锦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帽子。
容锦再往回走的时候,几乎是一步三回头,她舍不得霍靖骁,同时也在犹豫,要不要将事情的真相告诉霍靖骁。
霍靖骁会相信她吗?
毕竟她原本就是个傻子,说她是重生回到了二十几年前,估计霍靖骁会把她送到精神病医院吧?
她有些心不在焉,一个不小心,脚一滑,整个人就从山坡上滚落下来。
霍靖骁心头一紧,急忙上前,将容锦扶了起来:“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容锦抬头,定定的看着他。
她想豁出去了,不管霍靖骁信不信,她都不打算再隐瞒他。
毕竟,霍靖骁是真心为了大哥和家里好的,上一世霍靖骁为了她,还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霍大哥,我……”
容锦吸了口气,心一横,打算说实话。
“小锦……小锦你去哪了?”
就在容锦准备开口的时候,远处传来容母的声音。
这次容锦出来的时间有些长,容母担心容锦的安全。
霍靖骁一个闪身,就没了人影。
容锦心里说不出的失落,赶忙下了山坡。
容母看见容锦松了口气,拉着容锦就往回走:“快跟妈回去吧,别冻感冒了。”
说着,容母转头看向周围。
这几天,每天晚上容锦都会端着饭菜出来,还不让家里人跟着。
这丫头说是喂猫,她可从来没看见猫的影子。
但是容锦本来就神智有问题,容母根本也没有多想。
喂猫就喂猫吧,只要容锦不哭不闹,不撒泼打滚,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临近腊八,容锦心里越来越不安。
为了不歹徒怀疑,她先让边英把郑厂长的解放车停在了村长家,不然容家穷成这个样子,院子里停了一辆车,歹徒肯定会有所顾忌,要多做调查。
晚上她照例给霍靖骁送饭,也不知道霍靖骁到底走没走,万一还没走,可不能让他饿着。
容锦刚要往山坡上爬,身后忽然有了动静。
她顿时有些惊喜,以为霍靖骁还没走,还没等回头,后脑勺忽然一痛,随即整个人陷入黑暗中,没了知觉。
闭眼前,容锦心里咯噔一下,今天是腊月初六,没想到绑架她的时间,竟然提前了两天!
完了,也不知道边英会不会察觉到她被抓走了。
其实上一世,歹徒就已经提前两天来容家踩点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容锦单独出来的机会。
这次倒是好了,容锦自己‘送上门’了。
“大黑天的,端着饭碗往山坡上爬,还真是个傻子。”
没想到容锦这么容易就‘落网’了,打晕容锦的那个歹徒,打量地上的容锦一眼,语气中都是嘲讽。
“走吧,别耽误正事。”
两个人影带着容锦,就消失在夜色中。
时间过得仿佛很漫长,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原本漆黑又狭小的空间,忽然亮的刺眼。
后备箱打开,矮个子的男人拿着手电筒,在容锦的脸上和身上晃了好几个来回。
“这傻子怎么还没醒,真能睡。”
看着容锦依旧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矮个子的歹男人有些吃惊。
冷风袭来,有雪花飘落在脸上,容锦差一点打个哆嗦,但她咬牙强忍着,维持一副昏睡的样子。
另一个高个子的男人开口:“车子颠簸了这么久,估计是晃晕了。”
不管怎么说,这傻子不闹腾就好。
被捆的跟个粽子一样的容锦,被歹徒七手八脚的从后备箱抬了出来,趁着他们不注意,容锦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
眼前的情形和上一世重叠,用砖砌成的窑洞散发着久远的气息,里头的光线忽明忽暗,看起来有些阴森。
就是这里了。
上一世,她就是被人带到这个破窑洞,见了大哥最后一面。
歹徒拿她的性命威胁大哥替他们做事,大哥为了救她,只能答应歹徒的要求,暗地里又想方设法和组织联系。
后来她得救了,可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大哥。
这一世,即使她是重生而来,即使她知道这个废弃的砖厂,但是依旧不敢贸然带着人前来解救大哥。
因为她不知道大哥和这些歹徒到底什么时候转移到这个废弃的砖厂,她一但轻举妄动被敌人察觉到异常,大哥一定会被转移,一定会承受更大的危机和折磨。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先见到大哥。
砖窑里,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带着蛤蟆镜的男人听见门口的动静,点燃一根雪茄。
“容诚,送你一份大礼,你看,谁来了?”
不远处,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被关在一个硕大的狗笼子里,他瘫坐在角落里,听见动静之后,吃力的掀开眼皮。
在看见容锦的一瞬,容诚眼里闪过震惊和慌乱,不过很快就恢复平静。
容诚笑了一声:“黑狐,你不会以为她是我亲妹妹吧,她跟我可没有血缘关系,你绑架她来,拿捏不了我。”
那个叫黑狐的男人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朝着容锦抬起一只大手,钳制容锦的两个男人连忙将容锦拖了过来。
他一把揪住容锦的头发,将人打量个遍,然后嗤笑一声:
“我当然知道她不是你的亲妹妹,但她是你指导员的亲女儿,你的指导员,可是为了救你才牺牲的,眼下你再害死她的亲女儿,你对得起他吗?”
容诚面色一白,半晌都没有说话。
看他这个样子,黑狐哈哈大笑起来。
“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为我们做事,她不但不用死,你们兄妹都能活的风风光光,不好吗?”
本来,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容诚有所交集,可是十几年过去了,容诚竟然又一次破坏了他的计划,当容诚落到他手里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想杀了他。
可是这多没意思,于是他想到了一个更好玩儿的法子。
他要让容诚为他所用,让容诚背叛自己的良心,背叛自己组织、背叛自己的国家,心甘情愿的做他的走狗。
容锦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揪掉了,她疼的半死,可她还是闭着眼睛,一动不敢动。
此时此刻,她多想睁开眼,看看二十几年没见的大哥,她都快忘了大哥的样子。
容诚还是沉默着,但是神色似乎有了动容。
黑狐又吸了一口雪茄,然后递给了身后的小弟。
他终于松开容锦的头发,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踱步到容诚跟前。
“你还不知道吧,你指导员的女儿,原本并不傻,也是你害了她,是你们坏了我们的计划,她也受了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