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过了三年,那女的离婚,还带着个孩子,张大娘又来说和,那女的自己二婚还带着孩子,这回不嫌弃容家穷了。
但是自打她嫁过来,家里就没一天消停日子,她恨不得把容家人的血吸干了骨头嚼碎了吃肚子里。
“真的,那挺好!”张大娘把她那侄女夸的那么好,容母信以为真,觉得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你们和二房的事情处理好,我就带着我娘家侄女来和容誉相看相看?”
张大娘说完,容母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好好好,都听张嫂子你的安排!”
容锦有些头疼,她倒是想阻止这件事,可是现在她是个傻子,不大好插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因为要赔大房五百块钱的事情,唐秀兰把所有的责任都怪在了容棠身上。
她却不知反省,如果不是她没事找事、不是她的贪婪愚蠢,也不会落得这样的地步。
老院子那边似乎吵闹了许久,唐秀兰的咒骂嚎叫声,容棠的求饶痛哭声,犹如冬日里最动听的交响乐,容锦越听越舒坦。
直到容母送张大娘离开,老院子那边的动静才渐渐小了。
张大娘还安抚容母:“放心吧,你老婆婆有的是钱,这件事她不会不管二房的,安心等着拿钱吧。”
等老大媳妇拿了钱,那以后不都是她侄女的,想咋花就咋花。
容母听了,脸上的笑淡了几分,似乎察觉到了张大娘的目的。
无利不起早,要不是知道二房要赔大房五百块钱,估计张大嫂也不会主动上门给容誉说亲。
老院子这边,唐秀兰毒发容棠一顿,发泄完心中的怨气,又低声下气的去找容老太借钱。
容老太老脸一皱,坐在炕头:“没钱,我一把年纪了,也没个营生,哪来那么多钱。”
唐秀兰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妈,求求你了,我这也没有别的招儿了,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新盖的房子给大嫂一家,你宝贝大孙子可正在说亲呢。”
一提容航,容老太的态度就软了下来:“给你拿钱也行,不过这钱,就算是借你们的,等有了钱你们得还。”
唐秀兰连忙点头:“你放心吧妈,就大嫂那个软蛋样儿,等这件事过去了,这五百块钱我咋拿过去的,肯定咋给您拿回来!”
她嘴上答应的痛快,心里压根没想还钱,毕竟以前找这老太婆借钱可从来没有还过。
要不是有派出所出面她没办法,别说给这五百块钱,她都能把大房的房子给掀翻了。
“你回去吧,晚上过来拿钱。”
唐秀兰松了一口气,连忙拍马屁:“妈,你放心,我们二房肯定记得您的大恩大德,等将来容航媳妇过门了,我肯定也让她好好孝顺您!”
容老太摆摆手,示意唐秀兰赶紧走。
等房门关上,屋里只剩下容老太一人,她看了房梁一眼,然后去搬凳子。
中午边英和容誉回来了,两个人都不大高兴的样子,今天的货没卖出去多少。
集市上卖手摇器的多了一家,是从机械厂进的货,那人表面嚷嚷卖五块,实则偷偷给买主找了五毛钱。
明明郑厂长要求那些进货的售价必须是五块钱。
边英和容誉虽然无奈,但是也没打算闹到机械厂去,这年头谁赚点钱也不容易,况且人家的进货价还贵了五毛钱呢。
“要不然,咱们远点走吧,去隔壁县?”
容誉想了想,说完之后觉得可行。
边英也觉得可以去远处卖,没准儿那边还没有人卖手摇器呢。
只是去隔壁县,离家里就有些远了,来回跑我不方便。
两个人正犯愁,容锦想到了办法。
“你去找郑厂长借车,多拉一些货过去,咱们不自己卖,直接找人合作。”
眼看着就进腊月了,郑厂长的车也是时候借出来了,不然突然开一辆车回来,也太惹眼了。
边英觉得容锦说的有道理,喝了几口水就跟容誉走了。
天黑的时候,两个人就把郑厂长的解放车开回来了,直接把全村人都惊动了。
这年头,谁家来一辆车,那跟开来一架飞机一样稀奇,大门口挤满了人。
“边英,你这是挣了大钱了,竟然开上车了?”
“哎呀,这孩子真是有本事,谁要是娶了她,那肯定是祖坟冒青烟!”
村里人你一言我一语,有的人已经开始打起边英的主意。
这样会赚钱的姑娘,可不能让容老大家占了便宜。
“借的,明天我们跑的有点远,没有车不方便。”边英回应道。
“借的那也是你有本事,不然我咋借不来这大家伙?”有意娶边英做儿媳妇的妇人开始吹捧。
边英笑而不语。
“哎呦,这手摇器真是不错,就是太贵了,实在买不起,你们瞧瞧我这手,搓苞米搓的起的都是血泡。”
“可不是,哎呦……我们老两口起早贪黑的搓苞米,现在还有老鼻子没搓完了,等来年开了春这苞米可就要发霉发芽子了,那就全完了……”
几个人边说,边羡慕的看着眼前一大车的手摇器。
实在是太贵了,真的买不起。
有的人摸了摸自己的衣兜,已经决定狠下心来花上五块钱买个手摇器了。
容母看了看边英,想替村里人跟边英讲讲价,但是又不好开口,怕边英为难。
边英想起容锦的交代,于是道:“大家都是一个村住着,平时也没少帮衬婶子家,我就给你们一个优惠价,三块五一个手摇器,要是家里实在困难买不起的,也可以来我这里租,五斤苞米手摇器租一天,但只能是咱们村的人。”
边英这话一说完,人群当即沸腾起来。
“那可真是太好了,边英这丫头真是好人!”
“我要买一个手摇器!”
“我不买,拿十五斤苞米租三天!”
“老大媳妇,我们大家也是借了你的光了,太谢谢你了!”
“可不是,你家以后我啥事,就招呼一声,我们大家肯定来帮忙!”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不断恭维边英和容母,容母眼含热泪,心里说不出是啥滋味。
她年纪轻轻就没了男人,又被二房和容老太欺负惯了,家里还是村上数一数二的穷户,以前出门都抬不起头来,如今终于算是扬眉吐气了,这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容锦脑袋上裹着纱布,看着容母偷偷抹眼泪,心里也不好受。。
晚上吃的是霍靖骁买的排骨,肥瘦相间,香的直迷糊,几个人都舍不得动筷。
容锦拿了一个二大碗,夹了好几块排骨进去,又夹了些小菜、放上两个杂面馒头,又倒了一茶缸热水。
“小锦,你这是做啥?”
容母看着容锦端着东西就要往外走,连忙开口。
容锦傻呵呵一笑:“烫嘴,外……外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