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孩子还以为是你渴了,她是好心……”
几个村民点头,都帮村长媳妇说话。
唐秀兰肺管子都要被气炸了,她双目喷火。不等再破口大骂,忽然听见容母的尖叫声。
“小锦……小锦你咋出这么多血……哎呀我的小锦啊……”
容母感觉容锦后脑勺湿乎乎的,还以为是水,随手摸了一把,那血腥味儿直往自己鼻子里钻,她面色惨白,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小妹!”容誉也吓坏了,连忙跪在地上检查容锦的伤势。
可是天太黑了,外头也没个灯,他只知道容锦出了很多很多的血。
暗处的霍靖骁,听说容锦伤到了头,差一点就要冲出来了,可是他没忘了自己的任务。
这么多人都在,他不能暴露。
摸着怀里还热乎的鸡蛋,他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边英也吓着了,连忙过来看情况,当她不经意对上容锦的眼神,身子一僵。
“唐秀兰你个不是人的东西,你接着作吧,容锦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家也没好日子过!”
村长媳妇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认不得冲过去狠狠地把唐秀兰打一顿。
手里还抓着鞋子的唐秀兰顿时蒙圈了,她不明白,事情咋就闹成了这样。
“快,送到卫生所!”村长媳妇一开口,其他看热闹的村民都来帮忙。
边英走到唐秀兰跟前:“容锦害容棠的事情你没有证据,但是你害容锦的事情,我们所有人亲眼目睹,要么赔偿,要么你就去蹲笆篱子,你好好想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原本吵吵闹闹的院子里无比安静,只剩下唐秀兰和容航两个人。
容航脸色难看,也忍不住抱怨:“妈,你说你也是,咋能下那么重的手?”
他们还想讹大房一顿,这下好了,要反过来被大房讹了,这得赔多少钱才能行?
“啊呀……我草他马……我真是倒了血霉了……”
唐秀兰这次的哭嚎是真情实感,可是任由她哭破嗓子,也没有人搭理她,容航早就回家睡觉去了。
大家七手八脚的,用村长家的牛车把容锦送到镇卫生所。
卫生所的赤脚大夫见容锦出了这么多血,吓得魂儿都要丢了,刚要把人赶走,让他们去县医院,手里忽然多了五块钱。
边英压低声音:“人没事,你给她包扎一下就行了。”
刚刚容锦已经跟她说了,后脑勺那都是兔子的血,就是为了对付唐秀兰。
边英也是服了,这容家人一个比一个极品,这哪是过日子,‘阴谋诡计’是家常便饭了吧,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那赤脚大夫很想说出这么多血,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可是看着手里的五块钱,心一横,还是硬着头皮给容锦检查了伤口。
结果,检查了半个小时,愣是没看见哪出的血。
容母坐在椅子上,心疼的都要哭断气了:“小锦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咋跟老大交代……咋跟她死去的亲爸交代啊……”
容誉自责的衣领扇了自己好几巴掌:“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护好小妹,我也没脸见大哥啊!”
片刻,边英带着容锦从诊室出来,看女子两个这个样子,心里忽然有些羡慕容锦,容锦虽然不是容家亲生的,但是容家人对她是真的好。
不像她,即使是家里亲生的,却都把她当成仇人。
“小锦,小锦出来了,咋样,大夫咋说?”
容母见二人出来,抹了一把眼泪,匆匆上前。
边英道:“大夫说了,虽然伤口有些深,但只是皮肉伤。”
大夫:“……”
我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不知道。
“那就好,那就好,可是吓死我了。”
容誉也松了一口气,快三十岁的大小伙子,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容锦悄无声息的扯了扯边英的袖子,边英当即板着脸继续道:“但是,咱们一定要对外说伤的很严重,有可能落下病根,说的越严重越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收拾二房一顿。”
边英说这话的时候,大脑已经嗡嗡响了,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以前的自己直率又不会耍心机,自打跟容锦混在一起,什么阴谋诡计她好像都用遍了吧。
容锦不像是乡下妞,倒是像狡诈狡猾又手段狠辣的间谍。
“你好,我们是派出所的,是你们报的公安?”
边英话刚说完,外头来了两个派出所的同志。
赤脚大夫看着两个人一身公安制服,腿都有些软。
但是在公安同志问话的时候,他还是按照边英的交代,把容锦的情况说的十分严重。
这年头钱不好挣啊,边英又给了他十块钱,他这小地方一个月都挣不上这么多。
“好,你们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你们先回去吧。”
公安同志做完笔录,然后对容母和边英几个开口。
“这次的事可不能轻拿轻放,二房把你们欺负成啥样了,明天我做主,一定要让二房好好给你们一个交代。”
村长赶着牛车,将容锦几个送回了家,临走的时候板着脸交代容母。
容母一脸感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老大哥,谢谢你,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村长摆摆手,坐上牛车:“没啥,都一个村住住着,村里事儿我该管就得管。”
村长离开,容母几个进了屋。
拐角处的一个人影才鬼鬼祟祟的走出来,然后回了老院子那边。
唐秀兰心里已经把村长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个遍,真是吃饱撑的多管闲事,你一个糟老头子有你啥事?
本来她就担心大房拿容锦受伤的事情赖上她,结果大房还没表态,这糟老头子倒是要给大房做主了,真愁人。
这可咋办,不行只能请那个死老太婆出马了。
暗处的霍靖骁见容锦回来,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这丫头没什么大碍。
只是出了那么多血,也是要好好补补的。
“营长……营长……”
不远处忽然传来战友的声音,霍靖骁一个闪身,就到了那人跟前。
“你怎么来了?”
宁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天太冷了,您在这里吃苦受罪,我却在招待所享福,我于心不忍啊,要不然我替您,您回招待所休息休息?”
霍靖骁皱眉:“这里人多惹眼,你不能留下,要么回招待所,要么回部队。”
他本来是一个人来的,只是没想到还跟了一个尾巴。
宁华叹了口气:“那我还是回部队吧……”
“你离开之前,帮我办件事。”霍靖骁想起容锦遭了那么大的罪,心里不好受。
宁华顿时激动起来:“营长,您说,我肯定给您办好。”
霍靖骁:“容诚妹妹伤的不轻,你去买一些营养品回来。”
宁华痛快的答应一声,就走了。
“小锦,你饿不饿,妈给你包点饺子吧?”
屋里,容母看着容锦头上还在渗血的纱布,心里针扎一样难受。
“睡觉,睡觉。”
其实折腾一晚上,容锦还真有点饿了,不过大家都挺累的,她忍一忍也就好了。
天大亮的时候,容锦是被尿憋醒的。
她上了厕所出来,不远处的墙头上忽然多了不少东西,明明她刚上厕所的时候还没有的。
容锦疑惑的上前。
麦乳精,大白兔奶糖,桃酥,还有桃罐头,竟然还有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