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母是真的没法子,但凡家里好点,就算不娶边英做儿媳妇,也能认个干闺女,可是现在怎么做都是拖累人家。
一旁有看热闹的知青,忍着笑说风凉话:“边英,看你头发剪的那么短,也没有半点姑娘的样子,她不会以为你是个男人,想嫁给你,让你做上门女婿吧?”
边英有些生气:“你说的是什么话?”
容锦借着耍驴的劲儿,抬脚就狠狠地踹在那个知青的屁股上,那知青惨叫一声,感觉屁股都被容锦给踹扁了,边英见状有些哭笑不得。
“还走不走,再晚一点我们就赶不上火车了!”有知青看了看时间,有些着急。
容锦爬起来,抓着边英的包袱就丢到外头,又扯着边英下了车。
其实边英还可以再挣扎一下,后来想了想,也算了,她还想见他一面,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走,走!”容锦抓着边英的衣服不松手,用力朝着开拖拉机的大叔挥手。
那大叔笑了:“这丫头还真想把人家留下呢!”
村长见状,上前就要劝容锦几句,容锦直接坐地上,继续抱着边英的腿不松开。
村长挠了挠头:“这孩子,一犯潮儿谁也没办法。”
村长媳妇想了想:“这样吧,边英同志你也别急着走,不行等小锦不注意的时候你再悄悄走,到时候我让你村长大伯送送你。”
边英故作迟疑,然后点了点头。
容母也只能陪笑:“边英同志,真是对不住,给你添麻烦了。”
边英开口:“婶子,不麻烦,左右我也没地方去,在哪都一样。”
容母有些吃惊,这孩子没有家的吗?
旋即,她又拉着边英的手,笑着道:“那你要是不嫌弃就多住几天,一直在婶子家住着都行,不过婶子家里穷,你别嫌弃。”
边英痛快的答应:“嗯,谢谢婶子。”
看边英这态度,容母有些开心,她是真的喜欢边英这个孩子,要是边英不嫌弃,能认个干闺女也行。
村长招呼一声,拖拉机就要拉着知青离开了,边英看着一起相处好几年的知青,也是有些不舍。
“边英,你要是能留下来也挺好的,以后大家常联系,我给你写信。”
跟边英要好的知青红着眼睛对她笑着开口。
边英看了容锦一眼,将手里的那包花生瓜子和糖递给了那个女知青:“京澜,这些你们拿着路上吃。”
容锦看着那个叫京澜的女知青,半天没有回神。
后世好像有个在国家级大厨很有名气,电视台多次对她做专访,她个人还举办了很多厨艺比赛,可是明星级的国家大厨。
当大屏幕上那张脸和眼前这位知青重叠时,容锦当即肯定,这位京澜真的是电视上备受瞩目的那个人。
“怎么了?”
拖拉机渐行渐远,边英看容锦还没回神,开口询问。
“吃糖,吃糖……”
容锦指了指远去的拖拉机,傻兮兮的回应。
那位叫京澜的知青温柔漂亮,没想到后来她能有那么大的变化。
回去的路上,边英和容锦故意走在后面。
“听说你奶和二房打起来了?”边英压低声音。
容锦点头:“谢谢你。”
边英:“不敢当。”
偷鸡摸狗的事情她可不觉得光荣,这一声谢简直是在侮辱她的人品。
一开始容锦说让她帮忙,她还以为什么事。
没想到是让她趁着老院子的人熟睡之后,把老房子跟前苞米棒子运到二房门口的苞米堆里。
起初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容锦让她这么做是为什么,还以为容锦又犯了傻病,也把她当二傻子耍。
但是她都答应容锦了,也只能照办了。
谁知一大早就听人说,容老太跟二房打起来了,她这才恍然大悟。
看边英一脸纠结,容锦低低的笑了一声。
边英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留下来到底是对是错,实在不行到时候再离开吧。
边英到了容家就没闲着,一直在帮着容母搓玉米。
一上午的时间,边英手上起了水泡。
“边英,你快歇歇吧,真是不好意思,来家里还要你帮着干活。”容母心里是真过意不去。
边英拿针将手指上的水泡挑开,笑着道:“婶子,没关系,左右我也闲不住。”
容母看了看时间,然后就去做午饭!
平常家里就两顿饭,这不边英来了,还帮着家里干活,总不能太节省。
趁着边英出去装玉米,容誉扯了扯容锦的衣袖:“小妹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一开始,容锦非要留边英,他还觉得是小妹犯傻。
可这边英一来就帮着家里干活,边英搓一上午的苞米,他这个大男人一天才勉强搓完,很明显还是他们赚了。
容锦不搭理容誉,转头找了纸和笔,就去角落里写写画画。
边英进来,就看见容锦趴在炕上,好奇的问容誉:“她在做什么?”
容誉:“那你去看看。”
反正他不敢。
之前有一次,容锦神神叨叨画了啥东西,容誉就是好奇,悄悄的凑了上去看,结果发现,容锦画的,是一团乱麻。
容锦发现后,追着他打,骂的可难听了。
她的本子和铅笔谁也不让动,看也不让看,亲妈都不行。
边英并不知道容誉的经历,还真好奇的凑过去,当她看见容锦画的东西,半天没搞明白是啥。
容锦抬头看了边英一眼,然后歪歪扭扭的写了几个字:手摇玉米脱粒机。
现在家家户户都忙着搓苞米,速度太慢还伤手,要是有了这个脱粒机,不但节省时间,还不会伤手,一举两得。
容誉是真怕容锦再犯浑,跟边英耍驴,连忙把边英拉到一边:“她那个本子,谁也不让看,你以后可得注意些。”
边英答应一声,继续搓苞米。
中午吃饭。
边英看着面前一大碗肉菜有些惊讶,听说容家大房条件很差,这怎么还大鱼大肉的?
不会是为了她,才特意做的吧,那她心里怎么过意的去?
容母解释道:“我带着小锦去参加老大战友的婚礼,婚事黄了,这些菜都是他战友给的。”
边英随口一问:“是姓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