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五十年九月,雍亲王府满堂欢庆。
今天是胤禛新生小阿哥的满月宴,皇子们在前院,福晋们在后院,齐聚一堂,热闹极了。
前院众阿哥按齿序分位,胤禔被拘禁,胤礽、胤祉没来,胤禛、胤祺、胤祚、胤祐四人坐一小桌,胤禩往后又各分几桌。
饭桌上,胤祚举起酒杯,笑着祝贺:“恭喜四哥喜得一子,四哥五年没有孩子出生,不来则已,一来就来两个,这可是大喜事。”
胤禛后院两个格格差几个月有孕,钮祜禄氏先生,耿氏几月后生。
胤禛眉眼带笑,也回一杯酒:“同喜同喜,倒是六弟你,怎么也好几年没听到你府上有喜讯传出来了。”
胤祚笑道:“生儿育女都是缘分,这缘分不够,我也是没办法啊!再说了,我也已经有三子四女了,养得个个壮实,算不上子嗣稀薄,我可是知足了。”
实则是他和妻妾们都不想再要孩子,根本就没有备孕,家里的孩子已经够多了,再多几个,她们哪里来的精力教养。
胤祺调侃他:“你还说呢,咱们兄弟府上出生的子嗣里就属你的子嗣立住得多,一个比一个健壮,大家可都羡慕你,你也不和咱们兄弟说说你有什么诀窍。”
确实,皇子里,谁家没有夭折过几个孩子,夸张的大部分都夭折了,唯有胤祚,虽然出生的孩子不多,但是立住的多,导致他的孩子也并不比别的兄弟少。
哪个人喜欢看自己的孩子死的。
胤祐也凑热闹:“是啊六哥,你快和我们说说吧。”
胤祚无奈摊手:“真不是我不说,哪来的什么诀窍啊,我真没有,要有我早就说出来了。实在要我说的话,那可能是我家孩子出生的时候,我和她们额涅身体都壮,年纪也正好,不大不小的,每个孩子又都花了不少心思照顾,所以才都能立得住吧。”
还有一点胤祚没有说出口,那就是他自少年时期就自律自控,少饮酒,作息规律,每日坚持锻炼身体,饮食规律,荤素搭配,从不暴饮暴食,所以他的精子活力、畸形率应该比一般人更好。
像胤禛,他虽然武艺不算太差,可他更喜欢窝在家里不爱出门,精子质量大概不好,所以生出来的孩子身体大多都体弱。
历史上也就是弘历和弘昼活得长,却也和他没关系,而是得益于他们生母遗传给他们的长寿基因。
现在这个时空,还是多亏了胤祚做出的药,留住了弘晖几个孩子的命,否则他如今的子嗣情况一定很凄惨。
要胤祚说,胤禛真该好好感谢弘历的生母钮祜禄氏和弘昼的生母耿氏,否则历史上的胤禛大概率就绝嗣了。
胤祚说完,胤祺等人都“不满”道:“你也太敷衍了吧!”
胤祚哼道:“我可没敷衍,你们可别不信,四哥、五哥,你俩一个不动,一个多吃,这两年可是丰腴了不少啊,也就是七弟苗条些。而我呢,如今三十二,还是翩翩佳公子,身材和年轻时一模一样,走在大街上惹眼得很,你们拿什么和我比?男人啊,也是要保养自己的。”
胤禛等人气急,但看看胤祚的状态,再看看自己的状态,心知他说的是实话,只好笑骂道:“你就炫耀吧,有什么好得意的。”
不过说真的,胤祚看了眼胤禛的脸,他少年时身材削瘦,脸也瘦,总是显得有些尖嘴猴腮、尖酸刻薄,如今胖得丰腴富态,但显得面善和蔼许多。
这时胤禛的太监苏培盛抱着襁褓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王爷,奴才把四阿哥抱来了。”
胤禛挥手示意他靠得再近些,对兄弟们道:“这就是四阿哥了。”
胤祚几个起身看去,只见一个婴儿被包在襁褓里,小小的,面容白嫩清秀,比胤禛这个阿玛长得漂亮,他也不怕人,睁着眼睛滴溜溜地看,嘴里啊呀啊呀的叫。
胤祚夸赞:“元寿一看就能成大事,旁边围着一圈大人也不见他害怕。”
元寿就是胤禛给四阿哥取的乳名。
胤祺、胤祐附和:“我家的孩子刚出生时可不像元寿稳重乖巧。”
胤禛笑道:“你们就夸吧,不过借你们吉言,希望元寿长大后能成大事。”
胤祚心道:“当然能,谁让他就是赫赫有名的乾隆帝弘历呢,如果我能成功登基,弘历做不成皇帝,只是一个亲王阿哥,以他的能力,应该也不会籍籍无名。”
胤祚笑道:“我说的准没错,元寿绝非池中之物。”
刚满月的婴儿受不得风,苏培盛很快就把元寿抱回了后院。
胤祚几人又坐下聊天。
胤祺突然想起来:“对了,听说汗阿玛要给我几个侄女指婚了,是不是?”
胤祺的长女三十七年才出生,而胤禛的次女、胤祚和胤祐的长女都出生在三十四、三十五年,到了该婚嫁的年龄。
胤禛点头:“是,汗阿玛已为我家的二格格定了那拉家的星德了,差不多定在明年后半年出嫁。”
胤祐道:“我家大格格还没有定下夫婿,不过应该也快了。”
而胤祚说起这事来就发愁:“我姑娘才十六岁,还小着呢,怎么就要成亲了,我真不情愿。”
胤祺笑他:“你如今三十二岁,成亲都十四年了,想什么呢,还当自己小孩儿啊!十六岁不小了,咱们十六岁已经当爹了。”
胤祚撇嘴:“左右我前两天已经去和汗阿玛求了恩旨,准许我亲自挑选女婿,我定要给天保挑一个相貌人品样样都好的男人,可不能让她受委屈。”
胤禛惊讶:“你去和汗阿玛求这个,汗阿玛他老人家竟也答应了?”
胤祺:“是啊,汗阿玛怎么连这个也同意?”
胤祚苦瓜脸:“想也知道让汗阿玛同意我挑女婿没那么容易,我也是死乞白赖、哭天抹泪地求了半天,汗阿玛被我烦得不行才打发我走的。我还从汗阿玛那顺走了如今八旗中适龄的青年才俊的册子,七弟,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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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便来我府上和我一起看,你也自己挑一个,正好我让汗阿玛一起赐婚。”
胤祐喜道:“这敢情好,明日我就去。”
胤祚叮嘱:“记得来之前问问我大侄女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是要出身好的,还是要本事高的,要是她喜欢美男子,咱俩也可以去亲眼看看那册子上谁长得美。”
胤祐:“别说,这我还真知道,她貌似喜欢个子不高不低、皮肤白皙的文弱书生。”
胤祚果断道:“那就给她挑个书生,我听说弘毅公家的旁支有个年轻人颇有文才,不如先去看看他。”
胤祐:“行!”
两个人在这你一言我一语,把胤禛和胤祺给看傻眼了。
胤禛不赞同地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汗阿玛恩准你亲自择选女婿已经很出格,你怎么还凭姑娘家的喜好选,成何体统。”
胤祚笑道:“四哥你可别太古板,婚姻大事关系一生的幸福,怎么就不能按姑娘的喜好来选呢,也就是入关以后受了关内的风气影响,公主格格不再嫁,要不然等我姑娘成亲以后若是和丈夫处不来,我还想给她换丈夫呢,如今算什么。”
要不是怕气着胤禛,胤祚还会说,他还想给自己女儿送男宠面首呢。
都怪清朝这该死的风气,是她女儿命不好生在了清朝,她们要是在汉唐,何愁没有男人三五成群。
胤祐:“是极是极。”
他生来有疾,虽然性格上因此有些怯弱,但比别人思想上更开明些,也更疼爱孩子。
胤祺听完也起了兴趣:“六弟你一说,我也觉得有理,等我家姑娘指婚的时候,我也去求汗阿玛,就算汗阿玛要把我女儿嫁去蒙古,那也要嫁个她喜欢的蒙古人嘛。”
胤禛白他们三人一眼:“五弟、七弟,你们就知道跟着六弟不学好,尽听他的歪理邪说,我懒得和你们争辩。”
胤祚揽住胤禛笑道:“今天是元寿满月的大好日子,别生气,跟我们说说几个侄子侄女,他们学业如何?我可是听常保说,弘晖的学业在弘字辈里很出挑。”
……
满月宴结束,胤祚和福灵阿坐上马车,应酬了半天,两人都有些乏。
福灵阿:“我们女眷们在后院聊了不少子女婚事,有几位嫂嫂弟妹消息灵通,悄悄和我说了些京城各家的风闻八卦,那册子上的几个人可以划掉了,家风不正,也养不出什么好人来。”
胤祚笑道:“听起来,这些福晋们可比我的那些兄弟们有本事,还能帮咱们排除一下人选。”
福灵阿挑眉:“那当然了,她们向来细致敏锐,本事多着呢,不比你这些兄弟们差,也就是没有用武之地,只好多在家长里短的事上耗心思了,而且常去府上的一些各家串的三姑六婆用处很大,多年下来,她们建下的消息网可不是吹的。”
胤祚高兴道:“那看来我们可以多收买三姑六婆,各家的隐秘内情她们一定知道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