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绑定恶女系统被正道攻略 > 55. 第 55 章
    高空直坠而下的失重感持续性地拉扯着应璇的头皮,两侧唯有急速掠过的白雾凉风,她想伸出手拽住点什么,等待她的只有空荡荡的气流在手心穿梭。

    眼看就要坠地,她大叫一声“青苒——”

    腰后的长剑闻声竖飞而出,以比她更迅疾的速度垫至她脚下。

    摇摇晃晃控住剑身后,她终于收拢双臂站稳,长舒了口气,冲着青苒说:“还好有你。”

    青苒摆晃剑身似要回应,谁知这微微一动,应璇脚底一滑,跌下了剑身,险些摔落在地,她前扑几步后定住了身形,幽怨又无奈地看了青苒一眼。

    整理好心情,她环视了圈四周,迷雾层层遮蔽树顶,深林幽深莫测。

    初看并看不出什么古怪,当她试图运气时,经脉的灵力运转却被封存住了似,什么都使不出来。

    她回过头看天顶,那道将她吸入的涡圈已不见了踪迹。

    背后猛受一击,应璇惶然反头,什么都没有,偏偏无形中好似有堵墙在推耸她。

    她伸出手去触,果然,隐形的气墙在将她推至林中深处。

    墙身无限延伸进来,把空间圈围,缩小,她不由得步步后退。

    包围、推挤和压缩的诡异感让她头皮发麻,背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应璇反头看了眼,比起在这被压成肉饼,她还不如进去闯一闯,瞧瞧里头到底有什么妖魔鬼怪。

    她轻呼了口气,握紧青苒,轻而慢地迈着步子往林子里深入。

    林中连一条像样的小道都没有,她的鞋底踩在杂乱的叶面上,在阒静的幽林里,都像是一场躁耳的响乐。

    “哈哈哈——”

    突兀惊恐的笑声从周围包抄过来,应璇本就提心吊胆的心情被拉至顶点,她警觉地寻找那声音的源头,“谁?”

    “我终于等到你了。”女声魅惑诡异,红影在绿影中拖拽。

    应璇跟着她的动向原地打转,隐约能看见她消瘦的身形,偏偏那红裙长尾延续几米,像一条在折陨在古林中的红金鱼,美丽又让人哀叹。

    “你认识我吗?”应璇被转得晕头转向,实在是不知她到底意图为何,“能不能当面说?”

    “岳筱泠,我当然认识你了。”女人的笑声连绵不绝,带着丝丝怨恨,“我是你的影子啊。”

    应璇一头雾水,她记得沂蒙国主说过,苑木筱泠在和苑木长涧断绝关系后就改了姓氏,看来这是她在那之后遇到的纠葛,把她错认成了苑木筱泠。

    她暂且不打草惊蛇,认下来母亲的名号,好声好气道:“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行吗?你先下来吧。”

    女人晃动的身形慢下来,缓落而下,踩在两树的藤蔓之间。

    应璇在几米的间距,看清她的面容。

    她穿着一身艳丽的雀红锦服,手脚都套满了沉重的镯子,颈戴金圈,上边别着足金重的金蝙蝠,眼尾上翘,以红花点缀,瞧着妖治魅惑。

    单轮长相,她和应璇的长相可以说是两种类型,她却说自己是她母亲的影子。

    得先套她的话。

    “你在这很久了?”应璇示好地向前走几步,露出乖巧顺从的亲近模样,“我正打算出去呢,你要和我一起吗?”

    “哈哈哈!”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嘴笑得花枝乱颤,长指指着她,嘲弄地说:“出去?你还想出去?这可是你的好父亲当年为了困住你制造的严丝无缝的牢笼啊。”

    她说着,笑意顿收,满含恨意地瞪着应璇,“都怪你,我们分明那般要好,你却为了那个男人,让我替代你在这笼子里困守几十年。”

    “你很幸福,很得意吧?”女人咬牙恶狠狠地前扑飞来,一把扼住应璇的脖子,一股浓郁的花蜜香钻入她的鼻息,她半睁着眼,和女人对视。

    “我没有……”应璇从她话里摸出个大概,听出她是受害者的怨恨之意,曾经姐妹情深,哪怕破裂,恨的不过是对方的背叛,这就好办了。

    她佯装被她掐得上气不接下气,挤出两滴像模像样的泪,攀住她的手,求饶似说:“当年的事,是误会,你听我跟你解释。”

    女人长眸微眯,偏头审视着她话里的真假,手上的力道松了些,“反正我们再也出不去了,我不会轻易杀掉你,我要慢慢地折磨你,让你切身感受我这些年来孤苦寂寞的苦楚!”

    她瞪直了眼,翻手上抬,长藤便听话地从一旁的古树延长至她身侧,围住应璇把她绞了起来,“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苦衷?”

    应璇头脑一阵风暴,苑木筱泠就埋在这,有什么话两个人就不能当面说吗?

    母亲啊母亲,你要是可怜你女儿,就赶紧把来龙去脉告诉我。

    应璇在心底频频哀默,“我——”

    女人有得是耐心,但一眼看穿了她的犹疑,“想不到是吗?”

    她猛然贴近,像是看出了端倪,一把扯开应璇的衣襟,盯着她肩头巡视,“你肩膀的痣呢?你不是岳筱泠?”

    惶恐间,应璇张口要辩驳,女人已勃然大怒,双目狰红,十指的红指甲猝地延长,说着就要朝她脑门扎下去,“你敢骗老娘,我杀了你——”

    “不要!”应璇急忙偏开头,闭眼喊道:“我是她女儿!她、她死了。”

    意料之内的斩杀并没有落下,相反,徒然安静下来的沉寂,吊着人的心弦。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面前的女人呆滞地望着她,整个人僵持到被定了穴般一动不动。

    良久后,她面部诡异地抽搐起来,似笑似哭,自言自语道:“你怎么敢死,你怎么能死!”

    她看向她,眼里已说不清是想要报仇的执念还是其他,“她怎么死的?”

    应璇被她变化多端的态度折磨得不轻,她要是知道,还会掉到这鬼地方来吗?有没有正常人啊?

    她喉间干涩,思绪都变得缓慢,口唇张合,有苦难言。

    女人似乎还在消化她口中的信息,并不急着处置她,应璇的两手探到腰头,捏着青苒悄然割动粗长的藤身。

    然而,即将割断之时,头顶却蓦然传来坠落的轰响。

    两人同频仰头看去,两具颀长隽秀的身影从天而降,双双往女人那出手狠击。

    身后的粗藤断裂,应璇身轻下坠,同时看清他们。

    晏晦明和丰权?他们怎么也进来了。

    女人不掩惊然,随后,更浓重的愤怒取而代之,“好啊,都来找死,我给你们点颜色看看!”

    她高抬起一条腿,张开双臂,紧接着,妖化为原型——花螳螂。

    通体泛着珠色莹光,朝霞似浓艳的六只足收折摆动,探起三角花瓣状的头颅,一副预备诱捕的蛰伏姿态。

    晏晦明趁她还未出手,闪身到应璇身后,托住她后倒的腰身,深邃的眸子在她身上逐一查视,关怀备至地问:“她伤你了?”

    昨日已和他划清界限,就算是为了碧苍石而来,他也不该对她表露出这样的关心。

    应璇退开一步,默声摇了摇头。

    他的手里霎时一空,攒拳收回身侧,抚慰自己似轻声道:“无事,便好。”

    丰权起剑朝花螳螂劈去,身前的大虫一闪,登时隐入了树丛里,长剑劈了个空。他顺着她躲藏的方向寻去,对着树丛乱砍几遭,却半点都寻不到那抹艳红。

    他收剑折身回来,想到漩涡外的景象,对着应璇头疼地问:“他是你亲外公吗?怎么把你引到这种鬼地方来,还说要你活着回去。”

    应璇并未听到苑木长涧的留言,听他一说,敛眼道:“出不去了,刚才你们看到的那个女人,已经在这关了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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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说你身上也流着一半苑木的血,他竟然把你推下来送死。”丰权气愤地唾了口恶气,“他还是不是人——”

    意识到自己话中不妥,丰权不好意思地抿起唇,“你别担心,肯定可以出去的。”

    “诶,你不是见识广博,刚才那个女人,你了解吗?”丰权冲着晏晦明问。

    晏晦明仍是一副面冷心淡,事不关己的态度,“不认识。”

    得到无用的答复,他想起方才那漩涡只剩一个圈时,晏晦明毫不犹豫地跳进去,他便有些理智尽失,也跟着纵身一跳。

    但凡当时留一个人在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全然束手无策。

    “她应是我母亲的朋友,”应璇将所有信息铺开,做了个大致的分析,“我母亲执意要与外公断绝关系后,外公应是想办法制造了这个虚镜,不想,却阴差阳错地把她抓了进来,所以她生了怨心。”

    “我看未必。”晏晦明眸色暗下,耳根随风而动,听着草丛里暗中起伏的呼吸,“这儿既是苑木长涧的手笔,他必然知晓里面关了什么人,不然,怎么会再启动打开让你进来?”

    丰权听出他话外音,感到好笑,“难不成,她外公是想借这个女人试炼试炼她?”

    他挑眉看向应璇,“看来,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咯。”

    应璇和他眼神交汇,懂了些什么,顺着他的话打压道:“是啊,坏人总是喜欢颠倒是非,美化自己,说不定,她才是做错事的那个,以我们三个人的力量肯定可以合力杀掉她,届时,外公定会放我出去——”

    这话果然有效,她话音未落,一直埋伏在暗处的花螳螂狂跳而起,现身挥舞起足肢,“胡说八道!倒打一耙!根本就不是这样!”

    她舞动着前肢,缩腿朝他们弹跳而来,速度迅猛且精准,快到让人还没看清楚,丰权的后颈就被她前足扼住,强行往后拖拽起来。

    “丰权!”

    应璇挥剑横起,飞身追上去。

    花螳螂的肢干上有细密的尖刺,那些细小的刺扎进丰权脖子里,他疼得五官扭曲,青筋绷出,灵力在这个空间里失效,他的双腿毫无还手之力地地上后滑。

    见应璇追来,他强笑着,冲她使了个眼神,“别来。”

    如果不是她,他也不会被卷进来,她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应璇充耳不闻,对着花螳螂的臂膀砍下去,谁知,那一剑正要碰到她,显现出来的却是丰权的手臂。

    怎么会……

    应璇瞳孔猛缩,急忙停住剑身,然而,花螳螂却卷着丰权,趁着这时绕到了她身后,往晏晦明的方向去了。

    灵力被限制对他来说同样是难题,他从腰间抽出南啸,甩剑抵抗花螳螂的攻击,他两脚点地,仰身后滑,被直逼至角落,撞到了结界墙上。

    风驰电挚间,花螳螂将他虏至另一只手臂,跳挂至一树枝干上,得意地向应璇炫耀,“你们在这里,不过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最好不要试图惹怒我。”

    应璇深吸了口气,平心和她斡旋,“你说我们所说是假的,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无辜的?”

    花螳螂提鸡崽似提起前足里的两个男人,“因为你娘,当年就是因为男人抛下我,害得我在这深渊蹉跎青春。”

    她将尖齿刺入他们脖子,血珠顺着她娇艳的体色滑落,“我看这两个男人对你都有意,你娘辜负了我,今日,你就代替她感受感受痛失所爱的感觉。”

    一个长年累月积足怨气的人,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

    应璇隐隐猜到她要干什么,视线左右在晏晦明和丰权两人中游转,心悬到嗓子眼,摇着头和她协商,“我们好好谈谈,你别——”

    花螳螂不置一词,两臂如双杠前举,挂着晏晦明和丰权的脖子,伸向她,“这两人,你想让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