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绑定恶女系统被正道攻略 > 47. 第 47 章
    应璇一语毕,殿内片刻死寂。

    晏晦明眼尾下压,一字不发,手中掌控的那股灵力却像龙王发怒的前兆,即将降临一场暴雨。

    刹时,灵力如飓风蓄力,长风直入,将桌上里的杯盏吹得频频抖动,茶酒晃荡,泼撒桌外。风声簌簌,吹得衣诀飞扬。

    丰权眼尾上翘,背着手步子轻快地走到应璇身旁,躬身抬起手臂,“这些人聒噪又讨厌,要我看呐,不若,我一人陪你,也省得你为旁人劳心伤神。”

    执剑三人目光微变,紧跟应璇的动势,见她搭手,作势要走,冷翘叫住她,“应璇,你——不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她倘然在他们面前与国主交谈,显然,已经无惧隐藏自己的身份。

    应璇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过,他们会在还没出沂蒙前,在以她为尊的宫中和她挑明。

    她深吸了口气,缓缓呼出,“师姐,如果你问的‘殿下’这个称呼,国主会给你解释。此前承蒙你照顾,多有得罪的地方,你要一并问责,我并不会拦你。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你要和我站在对立处——”

    应璇稍有停顿,再扬起眼,脸上的怯懦、退缩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恳切的语气让人心惊,“我们就此别过,再见面,只论生死,不论情谊。”

    晏晦明掌心的灵力猝地凝滞,上一秒嚣张得能把整个宫顶掀翻的力量,随着他五指微不可察地颤动蜷收后,平息下来。

    冷翘瞧着她,应璇的话虽是面向她一人说的,但字里行间,推开的,还有其他人,包括……

    “小师妹!”柳百词嘴角瘪起,赌气似侧转脑袋,“你要这么无情我可就生气了。我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是我师妹,更是我们拼死通过乾坤问道比试选出来的战友,你遇事不与我们说,全藏在心里,不解释也就罢了,还说要跟我们一拍两散。”

    他一边说着,忍不住偷偷摸摸偏头来看她反应。

    应璇眸中一诧,那股将人拒之门外的冷意消融。

    柳百词将剑一甩,插回身后,趁热打铁道:“算我看错你了!”

    沈成溪一并放下了剑,平静道:“人皆有过往苦衷,你不想说,我也不想窥探,此事我们没有帮上忙,你不需要我们,是人之常情。”

    “不、不是的。”他们俩一唱一和,应璇被说得脑袋越垂越下,连连张手否认。

    她以为,他们三人作为宗门里的佼佼者,秉持着华真宗对魔族的格杀勿论之宗旨,知晓她身份,定然会拔剑相对。

    现下,原来他们在意的,从始至终都是,她有没有把他们放在一条战线上。

    倒显得她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了。

    应璇定了定心神,疑虑一秒,问道:“如果我是魔女,也没关系吗?”

    “我又没见过她,况且——”柳百词环臂,围着她绕了一圈,“我认识的小师妹绝对不是传言中弑杀成性的魔女。”

    “玄阑门的人,基本都是我杀的。”应璇低眼,掩不住失意。

    柳百词比了个肯定的手势指向她,“你肯定是有你的理由啊。”

    突如其来的慷慨说辞,丰权不免困惑的“诶”了一声,被柳百词一脸嫌弃地推开,在应璇惊讶睁大的眼中,走到晏晦明跟前,“还有掌门你,你也太不信任我们了。”

    他模仿起晏晦明方才震怒得好像要把他们三个连带杀掉的表情,横着手抹了把脖子,“师妹曾孤苦无依,对人戒备心重,如今又年纪尚小,可以理解。你怎么能也意气用事呢?”

    柳百词越说越起劲,大鹏展翅似张开手臂,仰望天空,声音慷慨激昂,“宏图大业,才迈出一步,你就要舍义断臂吗?”

    他小老头似絮絮叨叨的模样,把晏晦明说得竟有几分无地自容,他唇线不自然地抖了抖。

    “我们已经被玄阑门盯上了,以后像他们一样埋伏着来争抢的人只多不少。”应璇叹了口气,“从今以后,你们都要与玄阑门和其他宗门为敌了,这样,也可以吗?”

    他们齐刷刷的一声,“当然。”

    而后,晏晦明的心声传入她耳蜗,像是牵动的棉球,将她的胡思乱想一扫而空,“我不是,早就站在你身后了吗?”

    明知她是魔女,仍将她带回宗门。

    她有许多被揭穿的可能,每一次,大家的视线都被转移到了晏晦明身上,会不会,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刻意帮她隐瞒身份?

    应璇回过身,晏晦明笔挺地站在那,一动不动,视线之处,仅她一人,像一条被风雨浇淋、被烈阳暴晒的小狗,坚持不懈地在同一个地方等待。

    应璇心底一颤,不由得想,这样的晏晦明,真的会背叛她吗?

    【恭喜宿主,攻略对象好感+5,当前好感值15】

    系统的声音来得太过突然,晏晦明猝然抬眼,撞上她慌乱的视线。

    啊啊啊啊啊!

    应璇心里像有数百只异兽在嚎叫,她逃离现场似一把扯住丰权往外跑,两条小腿忙乱得像要打结,“既然如此,我们稍作休整,想办法解开沂蒙的封印,在那之后,便离开吧。”

    众人不解地看向她匆匆背影,国主跌跌撞撞跑下台阶,“殿下,你不再多待一段时日吗?”

    应璇转瞬就没了影,国主没追到人,回身再看,殿内的几人也消失无踪,他揉了把眼睛,抓住一个宫女吩咐:“去给殿下准备远行的吃食和衣物,务必齐全。”

    宫内台阶陡且长,应璇埋头便前冲不止,丰权只得迈着长腿跨几阶跟上她,险些绊倒彼此。

    他吊儿郎当地开玩笑,“你说,我们俩要是在这抱着滚下去,旁人瞧了,会不会说我们缠绵悱恻,难舍难分?”

    应璇这才停下脚步,注意到自己手紧攥着他手臂,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似猛地抬开,“才不是。”

    丰权捂住胸口,浪荡语气不减,“这么嫌弃我啊,也不知方才是谁要拉着我,私奔似的往外跑,我伤心了啊。”

    “你别乱说!”

    她那是手忙脚乱,得抓个什么东西,挡一挡晏晦明追查似的眼神。

    什么破恋爱系统,她迟早要想办法把它办了。

    应璇撑着腰,歪头和他理论,“我是找你出来一起破解封印,才没有其他想法。”

    “哦?”丰权盯着她躲闪的眼神,探头去问:“可是以我的本事解决封印轻轻松松,昨日你不是已经见识过了?”

    “对啊,我是想再感受一下——”应璇张开怀抱,学着头顶上钟罩似的封印,“你的厉害。”

    丰权乘胜追击似追问:“还说对我没想法?那你对谁有想法?”

    他抱臂看着她的脸,饶有兴致道:“晏晦明?”

    应璇呼吸一滞,随即调整好,“我对谁都没有想法,我只想拿到所有灵石。”

    不远处,晏晦明站在长廊上遥遥睨着他们。

    千丝的存在,让整个沂蒙都陷入了乌云密布的阴冷里,廊顶遮住了唯一的光亮,晏晦明的墨色锦袍完美融入其中,像一根笔直的柱子。

    他的角度看去,应璇像是张开怀抱,迫不及待地要奔入丰权怀里。

    有意思,才对他增加了些好感,转头就能投赴他人怀抱吗?

    阴风萧瑟,盯着一处久了,瞳仁如扭曲的深渊,冷声道:“系统,开启强制惩罚。”

    系统苦涩地说:“宿主,强制惩罚是有次数限制的,三天内只能用一次,你主动贴上去,她也不知道呀。”

    “不行。”晏晦明怔怔地凝着那个活跃的身影,流露出一丝挣扎,“她会讨厌我。”

    借口用了一次,总不能一直用下去。

    “宿主,再坚持一下。”系统安抚他,“光明就在前方!”

    晏晦明不答,挥之不去阴郁苍蝇似绕着他打转。

    绑定之前,它也没想到他是块黏皮膏啊。

    系统看不下去了,“好吧好吧,破例一次。”

    一道炽热火柱蓦地直蹿天顶,火势猛烈汹涌,高温将周围的地板都烫得有些歪歪曲曲。

    然而,数秒过去,封印半点破损的迹象没有,相反,那银丝蛛网似的结界,反像一座窟窿,将他的火力吸纳了进去。

    丰权意识到不对,赶忙掐断了灵力。

    比起当时在大殿里,他打了个响指就成功把封印破开,此时此刻,才是真正的考验。

    “丰权,你在逗我玩吗?”应璇对他期望值过高,灰心地揉了把仰头时间过久而发酸的脖子。

    丰权讪讪一笑,“失误,纯属失误,他应当是往里面加了与火相克的东西,我先研究研究。”

    应璇点点头,安静候在一旁,拿青苒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画阵符,玄阑门的阵结构复杂,好在她看一遍就记住。

    她沿着阵眼,一路找寻突破之法。

    一阵轻微地推背感从后贴了上来,应璇困惑地扭头,晏晦明正板正地黏在她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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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应璇背脊发凉,跳开一步,“你干嘛?”

    她一走,晏晦明又像牵线木偶似往她身侧移了过去,他眼中清明,一脸无辜,“三天,我必须要在你身边,寸步不离。”

    应璇有种被鬼附身的错觉,恋爱系统也要赶kpi吗?

    她懒得与他争辩,干起正事,指天说道:“我们发现结界比想象中结实,很难攻破。”

    “我把阵式画下来后,发现一共有六个点位。”应璇仔细回想,“如果是小面积的阵,随便一个修士应该都能破开。我们只要找到结界对应的六个阵眼,每个人站到相应的点上合力,便有可能突破。”

    丰权“诶”了声,“我可不是一般的修士。”

    “别闹了。”应璇推开他靠向肩头的脑袋,“我们现在马上去找师兄师姐。”

    说着,她便跳上青苒,正欲御剑,剑身猛然后沉,她身子一斜,倒进身后的怀里。

    她懵然回身,瞧见晏晦明那张一动不动、静静看着她的脸;低下头,发现他竟站到了她剑上!

    “晏晦明!你——”应璇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有病。”

    “对不起,惩罚的时效还没过去。”每当需要死皮赖脸的时候,他都能展现出难得的好声好气,“强行剥离开的话,我会死。”

    丰权气笑出声,舌尖顶住脸颊,不可置信地呵斥道:“我寂渊楼最擅解毒,敢问晏掌门中了什么毒?离开她就会死?”

    晏晦明帮她稳住剑身,青苒剑缓缓升起,他的双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往前搂住了应璇,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解不了。”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我解不了的毒!”丰权起剑跟上,不忘往他身上丢火球,“你给我下来!”

    他丢去的火球都凝在半空,被晏晦明不动声色地吸收掉。

    感知到应璇没有回避他,晏晦明收拢手臂,和她贴得更紧,两人的距离登时收缩为零。

    应璇被他的坚实蹭着,像是靠在一块滚烫的石板上,她成了炙烤的鳗鱼,不得不逃生似地左右扭动。

    “晏晦明……”应璇被他挨得没办法了,“你能不能稍微和我拉开一点距离?”

    “不能。”短暂的飞行,他们已然看到了脚下的三人,他把脑袋搭在她肩上,压在腹上的手捏了把她的软肉。

    应璇被突袭,呼吸紊乱,剑身也跟着东倒西歪,反而更容易对他投怀送抱。

    她一不做二不休,打开他的手,连青苒也不要了,径直跳下剑,飞身落在冷翘身旁。

    说明来由后,他们争分夺秒地站到各自相应的点位上去,国主派人将场地清空,六人的气息得以自如运转。

    合力的瞬间,以应璇为阵眼,五人充沛的灵力从四周撞入她体内,冲天灵柱从她身后凝结攀升,应璇仰头承接着,做出终极一击。

    “砰——”

    灵柱的冲势转眼间将结界破开一个裂缝,裂痕如枯树残枝往四面延伸。

    起初,出现一个小裂口,阳光迸射进来,紧接着,一梯光芒铺开,在大地上扩大。

    结界犹如一片片散落的鳞片,飘飘摇摇地落至各家各户,经过灵力沾染的千丝阵得到了净化,破落的长街化旧为新;衣衫褴褛的人们洗净泥尘,受伤的树木、疤痕褪去,长出新肉,水牢的毒素化气消散,城墙的血迹一扫而空……

    百姓们环视着焕然一新的城楼,仰望着天空那抹金光,虔诚地双手合十跪下,眼角滚落出豆大的泪珠,连连磕头喊道:“我主降世,安国佑民;我主垂怜,福寿齐天。”

    国主激动地跑出殿门,远望着十年来被阴霾和恐惧笼罩着的沂蒙城,吸着鼻子涕泗横流,一齐跟着喊起了口号。

    见此情形,应璇终于卸下疲惫,放松地垂下了双手。

    她闭上眼,仰面去迎接这一轮对于沂蒙来说,延迟了十年的阳光。

    她应是做了一件好事。

    原身,会高兴吗?

    思及,熟悉、滚热的胸膛不声不响地贴了上来。

    应璇脖子一缩,咬紧牙根。

    忘了这茬了……怎么没把他的恋爱脑给净化掉!

    她悄然摸向身侧的剑,想趁着他不注意给他一个肘击逃走,这一次,他却预判似的,一把盖住她手背,制止了她的动作。

    幽深的声线像三百六十度环绕的大喇叭,无孔不入、带着回音钻入她耳朵里。

    “真的对我一点想法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