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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康斯坦丁？单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无疑是一个兼具历史底蕴和现代简约感的好名字。”
阿福端详了托尼那双油手几秒，不禁思考起他到底该现在把人轰出去，还是该等待对方显露真本事再说。
而且康斯坦丁这个姓氏……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庄园电话簿里是不是有位地狱神探约翰·康斯坦丁？
虽然这位约翰先生十天有九天半被各种恶魔吸血鬼怨灵追债或追杀，十次有十一次电话号码会变成空号。
按照常理来说，对方现在应该在世界各处东躲西藏，而不是来韦恩庄园吃下午茶。
却不妨碍康斯坦丁这个姓氏，总是那么让人难以忽视不是吗？
阿福已经开始怀疑托尼·康斯坦丁这位礼仪课老师，到底是不是那位地狱神探伪装而成的了。
“嗯哼，说话的艺术？”托尼似乎注意到了老管家这道视线，拿出手帕仔细擦掉手上的油渍，坐得更端正了些。
“其实不瞒您说，我不止一个朋友吐槽过托尼这个名字烂大街，跟康斯坦丁的姓氏极不搭调。”
即便是在谈论自己的“黑历史”，托尼的脸上也没有丝毫尴尬之色。
有的只有“我还真是受欢迎，不然怎么会被人在意名字”的得意。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君士坦丁大帝在二十世纪的大街上穿着猫王同款制服，怀抱电吉他，弹着重金属摇滚乐一样古怪。
阿福若有所思地端起面前的红茶，浅浅抿上了一口。
“这是佩珀女士给的评价，还是您自己这么认为的？”
托尼也跟着端起了茶杯，“哈啊，当然是佩珀给的评价！”
可他却看起来并没有要喝的打算，只是任由热气在他鼻尖氤氲。
“我要是很在意这种东西的人，那大概还没成年就被自己的强迫症逼死了。”
老管家大概是觉得打探够了，没再挑起更有意义的话题，“你比我想象里得更随和，托尼先生。”
托尼意有所指地看向楼梯上的两人，微微勾起唇角，“你也比我想象得更……嗯，更现代化，管家先生。”
茶杯被他轻轻放了回去，鲜亮红润的茶汤在杯子里轻轻晃悠，散发着近乎琥珀的迷人光泽。
“那么闲聊到此为止，管家先生？我们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
“你说得对。”
阿尔弗雷德颔了颔首，目光移到托尼没喝的那杯茶上。
“恕我冒昧，托尼先生，茶是有些不和胃口吗？”
“这个倒不是。”
托尼稍稍斟酌了片刻，考虑到回答可能会冒犯老管家，用词极为微妙。
“我只是更喜欢现代化的饮食习惯，而不是这种古典而养生的方式。”
他就差把自己喜欢喝可乐写在脸上了。
两人相顾无言。
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他们都知道了现代化的饮食习惯意味着什么。
阿尔弗雷德率先打破沉默，向托尼陈述了B君的基本情况。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言语措辞不当、暴力倾向显著、用餐方式糟糕、缺乏电器维护常识等等。
托尼只给出了一句评价，一句让阿福血压微微上升的评价，“早就听说韦恩先生不同凡响，这么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还好托尼的不正经没有持续多久，他很快便进入状态，掏出风衣口袋里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为B君制定起基础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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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58小时52分钟。】
经过前面一系列追逐，B君一度以为自己成功驯服了叛逆的四肢，这才没在达米安面前当场摔个狗吃屎。
直到他为了躲避达米安，而毫不犹豫地朝着眼前楼梯迈开了步子，那种熟悉的不协调感再度席卷全身。
他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过后，整个人便砰的一声砸在了光滑的地上，脑袋瞬间变得嗡嗡作响。
托尼注意到这阵动静，果断停笔放下了手中的笔记本，看见了正在地上cosplay人形扫地机器人的B君。
“倒不用行此大礼，韦恩先生。”
“先前贵管家表示您的礼仪课可能有些欠缺，特来委托我作为您的礼仪老师。”
托尼得承认一件事，那就是尽管有十余年的职业生涯做铺垫，他还是没有见过会有客户如此“豪放不羁”。
“但现在看来，礼仪欠缺一事大概还有待进一步考虑。”
“你■■■……”
B君嘴里的话还没说完，慢悠悠走下来的达米安便倏然跳了上来，压得他的头猛然向地上砸去，发出一声闷响。
达米安听是听到了巨响声，却是连眼睫也没有颤动分毫，只有满脸“世界终于清静了”的满足。
他如同胜利般扬起下巴，环视起了周围虽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却是由于所处位置特殊而格外美好的风景。
B君好不容易缓了过来，连忙伸手去抓那个还站在他脑袋上的，闭眼享受着片刻宁静时光的达米安。
无奈视野受限，B君的反应速度还根本赶不上达米安，没有抓住对方没说，还反倒被对方戏耍了。
眼见抓不住达米安，B君只能习惯性放起了狠话。
“你等着吧，小混蛋。”
”我总有一天要把你绑在椅子上，强迫你看至少几百个小时的，雷霄古穿比基尼跳钢管舞的视频。”
达米安大概是玩够了，没有再继续逗留下去，主动从B君的脑袋上跳了下去。
“TT，你先从地上爬起来再说吧。”
“我不喜欢跟没有大脑的无脊椎动物浪费什么口舌。”
B君：“■■■■■，■■■！”
达米安没有理他，戴着那顶粉色的凯迪猫蝙蝠头盔，迈步走向了阿福，“潘尼沃斯，我需要一套正常衣服。”
“如果再穿着这身蹩脚的戏服乱晃，我觉得母亲她肯定会毫无犹豫地，将我从家族里除名的。”
阿尔弗雷德主动蹲了下来，垂眸细细打量了一遍小家伙身上的装扮，“布鲁斯老爷的手工活做得挺不错。”
这话虽然有点答非所问，但他确实佩服B君能在几个小时之内，手工制造出这种精细度的“艺术品”。
看到老爷在保证本职工作之时，还能抽空发展自身的其他技能，从某种方面来说，他无疑是欣慰的。
“潘尼沃斯，我不想说第二遍。”达米安用脚踢了踢阿福的皮鞋，绷着小脸稍显不满，“还有这里怎么有外人？”
托尼又在吃他的汉堡，那双手再一次被油脂糊得油腻腻的，“我吗？我是韦恩先生未来的礼仪课老师。”
他大概是觉得之前的一切不适合由他来评判，B君和达米安两人也应该不喜欢他掺合到这种“私人矛盾”里。
故而选择吃汉堡这么一个既能让他消化刚才看到的东西，又能在两人注意过来之时充当挡箭牌的方式。
达米安拧紧了眉头，仿佛托尼也是跟B君一样的行走污染源，“礼仪课老师吃快餐？这太荒谬了。”
“礼仪课老师也得适应现代社会，小少爷。”
托尼没有生气，也没有停下吃手中的汉堡。
“我可没有几十个佣人围着我，每天给我炖着燕窝煮着粥，顿顿都有菲力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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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吃到厌倦。”
“如果按照您对于礼仪老师不该吃快餐的要求推倒下去——”
“那么历史学家想必一个个都会饿得形销骨立，荣登和平年代死亡率最高的职业的宝座了，小少爷。”
“油嘴滑舌。”达米安的评价简单到离谱，“如果他一周内教不出成果，那就让他哪来回哪去，潘尼沃斯。”
“我会记下这点的。”
阿尔弗雷德颔了颔首，先是将地上挣扎的B君搀扶到了沙发上，这才带着达米安去找合适的衣服。
B君明明很想为之前跟托尼算账，等到开口之时他却又想不到要说什么，只能颇为幽怨地瞪着对方。
“阿尔弗雷德■■■为什么会叫你来？”
“你看起来■■■根本不像礼仪老师也就算了，我■■■■又为什么要被教授礼仪课？”
“我■■看起来很没素质吗？”
托尼终于吃完了汉堡，挨个将垃圾丢进了右腿边的垃圾桶，“这的确是个好问题，韦恩先生。”
“至少以我个人的阅历而言，您在我接待的客户里，确实不能归类到普通那一类。”
B君眯起了眼睛，没有说话，似乎是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
还算短暂的沉默过后，他总算想起询问托尼的名字。
托尼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他在阿尔弗雷德面前给出的自我介绍。
B君的神色瞬间由愤怒转变为震惊，再从震惊转变为怀疑制作组是不是在整他，最终定格为发自内心的荒谬。
“托尼·康斯坦丁这个名字……你■■■跟死侍同出一脉是吧？”
“你难不成也有个异父异母，甚至都不是同一个IP的表兄弟？！”
托尼擦了擦手上的油，旋即神色思索地敲了敲自己的下巴，认真得仿佛这一问题是个价值极高的学术课题。
“很遗憾，先生，我出生之时便跟随父亲来到了美国，一直没能回英国，并不了解自己有没有表兄弟。”
“何况托尼这个名字不常见吗？大街上高喊一声托尼，至少有五分之一的人会回头应答。”
托尼放下手耸了耸肩。
“……那剩下的呢？”
B君还真被托尼带偏了，如同一个好奇宝宝般追问道。
托尼眨了眨眼，俨然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模样。
“哦，剩下的大概率叫杰森、约翰、詹姆斯。”
杰森
约翰
詹姆斯
这几个名字单看起来也许没问题，但要是组合在一起，那问题就大了。
你说对吧，杰森陶德？
你说对吧，约翰康斯坦丁？
你说对吧，詹姆斯戈登？
B君觉得这个男人是故意的，目光落在了对方右手边的风衣口袋里，隐隐漏出来的，似乎盘起来的皮制条状物上。
“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托尼掏出了口袋里的东西：一条红黄配色的皮制长鞭，鞭子的握把上赫然是一个被圈起来的，银色的字母A。
“这个嘛……勉强算作我的教学工具？我给它取名为星期五，因为每周星期五结束我就能休假了。”
注意到B君稍微有点紧张，托尼立马试图安抚对方。
“别紧张，星期五只会在我需要它的时候出现，贴心得仿佛是我的无声管家。”
“神■■用鞭子做教具？！鞭子跟管家有什么关系？它是可以被遥控，还是被你搭载了AI操作系统？”
托尼还想再解释，B君却已经是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窜上楼去，哪里还有半点四肢不协调的影子？